與之和應。
衆人雖然已經離開小木屋甚遠,卻仍覺腳下一陣發麻,以這些高手天下一流的武功,都幾乎站之不穩。
強光消逝,衆人定睛看去,卻見那巨大的旗杆已然斷成數截,其中大部分甚至被灼得焦黑。
而那曾經的小木屋,早被這道旱天雷擊得粉碎,連一片殘片都找不到了。
天地之威,一竟至此!
變起突然,甚至有人連手上的酒杯都不及放下,隻呆呆看着面前突如其來的天罰。
想到方才衆人就在那木屋中歡飲,再看那些在風中飄舞的木屑,衆人的臉色不由都變得蒼白。
若不是方才陳元度及時提醒,在這恐怖的天地之威面前,任你武功蓋世,怕此刻也随着木屋變成了齑粉。
兀都看着一地焦黑,一言不發,轉身看了陳元度一眼,便徑自離去,低首走進了他的營帳。
索南貢抱拳用生澀的漢語道:“此番多虧陳将軍,在下替兀都将軍一并謝過。
”陳元度面色不變,并不答話。
索南貢哈哈一笑,也不以為意。
天色愈發陰沉,轉眼已有雨滴慢慢落下。
三娘子雖然英氣逼人,但究竟是個女人,方才千鈞一發之際若非馬镌麟拉了她一把,此刻她怕已是香消玉殒了。
她此刻驚魂方定,感激地看了馬镌麟一眼,也自去了,奇怪的是卻并沒有走向山坳處俺答的金帳,而是走向了一座單獨的帳篷。
臨走的那一眼讓馬镌麟心下一蕩,暗道這果然是個尤物,怪不得能掀起如此風浪。
眼見三娘子走入帳篷,目光稍擡處,卻見山澗巨石上人影一閃,心知必是那年輕的禁軍教頭霍驚雷,當即高聲道:“霍兄弟,天要下雨了!”
人影一閃,幾個起落間,霍驚雷已從巨石上縱身過來,手上沒有紙筆,想是因為下雨的緣故,讓這癡心作畫的人也不得不暫時放下了畫筆。
看着方才還是木屋的地方已成一片焦土,饒是霍驚雷少年老成,面色仍是蒼白,轉向陳元度道:“陳将軍,這是?”不知為何,霍驚雷總喜歡找陳元度問話,似乎覺得讓這個不願說話的悶頭将軍開口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陳元度低頭看了霍驚雷一眼,道:“雷!”果然一個字都不願多說。
馬镌麟禁不住哈哈大笑道:“小兄弟你不要再試了,惜字如金陳元度在咱們邊關可是有名的。
呵呵,當年淩霄小友曾經跟我說過,旗子扯得太嚣張不是好事,果如其言啊!看來老天爺都看不慣我了。
”
說話間,雨已經越來越大,點點玉珠已然串成了一幅巨大的珠簾。
索南貢擡首看天道:“暴雨将至,衆位如果不嫌棄,不如去我帳内,咱們繼續把酒夜話如何?”馬镌麟看了陳元度一眼。
微微一笑道:“不必了,我和陳将軍一向風餐露宿慣了,這點風雨卻也奈何不得我們。
其實這塞外夜雨也是難得的際遇,我們便在這裡看看風景了。
”索南貢哈哈一笑,道:“好氣概!”也不再多客套。
轉身回了自己的營帳。
馬镌麟看向霍驚雷,笑道:“如何,小兄弟,肯不肯跟我這把老骨頭挨一挨澆?”霍驚雷隻覺不論這老狐狸般的老人,還是那外冷内熱的陳元度,都與自己甚是投緣,當即一笑:“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