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單打獨鬥一場,若你能撐過我的十招,我便将懷夢花交給你們,并告訴你們如何将它帶走,如何?” 所有人都是一愣,我們實在想不明白,在她如此大占優勢的此刻,卻為何提出這樣一個明顯對我們有利的賭局。
那少女輕笑道:“其實花對我并沒什麼大用,讓你們拿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必須是你能撐過我十招才行。
否則你們就乖乖退走,再也不要打懷夢花的主意,如何?” 想起那紫衫少女鬼魅般的身手,我原本以為事有轉機的興奮心情不由一黯。
别說十招,若是單打獨鬥,隻怕一招之下我就會敗在她神秘莫測的武功之下。
到那時,城中數百條人命又當如何? 程大叔忽然踏前一步道:“好,我們便應下了。
隻是我們一路到此,太過疲憊,需要休息一下。
” 紫衫少女一笑道:“這是自然。
” 說着她擡頭,緊閉的雙眼似乎望向那越來越暗的天色:“馬上就要天黑了,若在夜裡比武實在對你們不利,我也不想占這種便宜,咱們便定在明早再比如何?” 程大叔立時應道:“如此甚好。
隻望姑娘屆時莫要用别的手段!” 那盲女一笑道:“以我雷翳之力,何須什麼手段?” 戰到此處,我等方才第一次聽到這盲女的名字。
雷翳?這名字實在耳生得很。
果然山澤孤海多奇絕之士,我等實在不過是井底之蛙,以這盲女的武功、手段,隻要稍入江湖,怕又是一個武林的神話。
程大叔不再說話,朝我一示意,便率先朝外走去。
ELEVEN
黑夜中,這通體黑色的墨岩山看起來直如魔王的巢穴。我看了程大叔一眼,嗫嚅着開口:“大叔,我的武功……怕不是那姑娘的對手。
” 程大叔放下手中的水囊,臉色卻平靜如初:“這女子的武功詭異,看不出路數,威力卻巨大。
若單打獨鬥,便是我們幾個老東西沒有受傷,也不敢說能勝過,你不是她的對手,也沒什麼丢人的。
” 雲翎臉色大急,道:“那明早的比武,豈不是……?” 程大叔臉上有一絲冷笑乍現即逝:“這女子武功雖然甚高,但卻太過驕傲,笃定自己可以力壓咱們,方才定下這個賭局,想玩貓捉老鼠。
咱們就讓她吃上一個悶虧。
” 我苦笑道:“以小侄的力量,又怎麼才能讓她吃虧?難道這世上有能讓人一夜之間武功增長十倍的秘法?” 這個時候仍要開玩笑,實在是我的劣根性作怪。
沒想到此言一出,三位老人竟皆沉默,半晌,程大叔面色沉重地微微點了點頭,道:“有,确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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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烈烈,程二叔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終于沒有發出聲音來。我愣愣看着面前三位沉默的長輩,雲翎卻先忍不住開口問道:“大叔,真的有方法能短時間内增強高刑的功力?” 程大叔慢慢站起,緩緩踱了幾步,驟然一個轉身,面色堅決道:“不錯,我們三兄弟合力施為,拼着損耗三成内力,可以施展我少林的醍醐灌頂秘法,短時間内貫通高刑的生死玄關,可使其在三個時辰内内力暴增三倍。
以高刑的天資,相信足以對抗那女子十招。
” 這等秘法實在是聞所未聞,但想到奪得懷夢花有望,我和雲翎都是大喜。
片刻後。
雲翎又追問道:“那……三個時辰之後呢?” 程三叔道:“這貫通隻是靠我們兄弟的内力支撐,三個時辰之後待我們内力消散,自然……” 程大叔接口道:“自然恢複原狀,不會有什麼好處的。
你這個丫頭也别想着讓他不,而獲的好事了。
” 雲翎俏臉一紅。
我省起一事,道:“可這要損耗三位叔叔的三成内力,這代價……” 話沒說完,程大叔已截口道:“我們三個老骨頭練了幾十年,損耗一些沒什麼,如今取回懷夢花才是正經大事。
你就不要拖拖拉拉的了。
此刻距天亮還有兩個時辰,你們趕緊睡一覺,恢複體力,待天放亮之時,我們兄弟為你施行。
” 想到城中人命關天,我也知此刻不是磨蹭的時候,于是依言躺下,阖目休憩。
三位叔叔就在身邊,雲翎自也不好意思離我太近,遠遠斜倚在一棵樹邊,嫣然一笑,想是累得緊了,不久便酣然睡去。
三位叔叔說得輕巧,我卻知這逝去的三成功力決不是将來就能輕易練回來的那麼簡單——不說能否練回的問題,隻看如今城中暗藏兇險,那不知面目的敵人正在虎視眈眈,明顯是将目标瞄準了所有老一輩的居民。
即使我們能拿回懷夢花,度過眼下的劫數,但城中實力大損,又要如何面對那神秘、強悍的敵人呢? 三位老人自損三成功力,等于是在奉獻他們面對危機的能力。
或者說,是在奉獻他們生的機會。
如果我能再強一點…… 可惜沒有如果,所以我隻能接收三位老人的犧牲,也要盡力完成我。
作為一名虹日城人的責任。
——擊敗雷翳,拿到懷夢花!
THIRTEEN
雲翎的面上帶着一絲不常有的焦慮。一會兒,三位老人便将聯手為我施展醍醐灌頂秘法,在此期間,我們四個人将隻能靠她一人守護。
想到那盲女雷翳鬼魅一般的身手,若她真的毀諾攻來,雲翎怕也未必能護得我們周全。
但此刻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程大叔微一示意,三位老人盤膝坐于地上,将趺坐于地的我圍在中間。
下一刻。
我隻覺全身一震,幾股強大渾厚的内力從幾處要穴湧入我的身體,遊走于經脈之中。
我本身的内力遠不及三位老人中的任何一人,經脈尚未被完全打通,此刻内力一人,周身脈絡頓時被撐到極限。
霎時間,我隻覺全身上下直如刀割寸剜,一條條經脈仿佛要寸寸斷裂一般,若非事先被點了穴道,隻怕這般劇痛之下我會霎時逃離。
更雪上加霜的是,如此折磨之下,我卻絲毫沒有疼暈過去的迹象,相反的,腦子反而越發地清醒。
清醒地感覺着這欲以非常手段跨越進境所要付出的代價! 程大叔的聲音響起:“集中精神,引導内息,歸于丹田。
” 劇痛之下已然有些木然的腦子聞言,驟然省起方才大叔的指引,我強凝精神,忍着這酷刑一般的劇痛,凝聚内力,試着去引導那幾股正強橫地橫掃我經脈的内力。
可那外來内力委實強過我自身的太多,好在待三位大叔停止運功時,那些内力已無根無源,加上我的内息稍一引導,一周天之下,便朝丹田而去。
既受控制,痛感便也輕了不少。
我甚至能看到三位老人汗津津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此刻離成功隻是一步之遙,隻要内息歸于丹田,加上方才被打通的經脈,我便能在短時間之内擁有足與三位老人同等的戰力,雖然隻能持續一段很短的時間,但應足以應付下面的決鬥。
未及欣慰太久,異變陡生! 那三股強大的内息緩緩在我經脈内運行一周天,打通生死玄關後,驟然一股強大的吸力出現在我腰後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