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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昆山玉碎鳳凰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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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淚成行,止也止不住的向下掉落。

     她與白錦,初初相識,誤打誤撞,卻與那時結下深厚的感情。

    即便是天下人都會背叛都會離開她蘇袖,她也相信白錦不會。

     因為白錦,有着比她還要深刻的執念。

    這執念使得白錦一日比一日努力,一日比一日強大。

     就是一招,不過一瞬,卻勝負已分。

     白錦的劍紮在了雲連邀的肩頭,而雲連邀的扇子卡在了白錦的脖頸間,劃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不足以緻死,卻傷上加傷。

     原來是在這同歸于盡的最後一刻,雲連邀卻是狠狠地掃向劍尖的蝴蝶,使得它倉皇起飛,于瞬間擋住了白錦的雙眸,使得那一劍偏了準頭。

     白錦咳了下,口中滑下一絲黑血,帶着得意的笑,緩緩倒在地上。

     “白錦!”蘇袖喉頭一甜,鮮血也噴出了口。

     她的白錦,終于死了。

     這世上,再也沒有共同進退、情同手足、相濡以沫的姐妹。

     雲連邀面色蒼白地看着狠狠穿過肩頭的劍,好狠的人,即便是選擇死路,也要找他陪葬,險些他就着了道。

     将那柄劍拔下,擲在地上。

     “大人,她死了!”守衛上前,探了探白錦的鼻息,大聲道。

     蘇袖怆然走上前,将白錦緊緊摟在懷中,聽見這消息後,身子微晃,顯然是當現實到來的時候,依舊肝腸寸斷。

     雲連邀捂着肩頭走上前,冷冷地道:“送蘇姑娘回别苑,惜香公子的後事我來處理。

    ” “等下。

    ” 一個頗為陰森的人聲,幽然從後傳來,就像是地獄的厲鬼,冷得徹底。

    蘇袖下意識轉頭,隻見一個着紅衣的男子靠在牆邊。

    這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人,妖豔至極,卻也危險至極的感覺。

    她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此人是誰,但已經來不及了。

     對方很輕松地将白錦從蘇袖懷中搶了過來,雲連邀因為受傷,下手沒有他快。

     “司南鳳!你要做什麼!” 司南鳳冷笑一下,“自然是查驗生死。

    這等事情,怎麼能單憑對方是否沒了呼吸就可斷定呢?” 司南鳳,對,正是那個子母蠱的擁有者,雖然姗姗來遲,行事卻幹淨利落細緻狠毒,待察看完畢,就像丢破爛一樣,将白錦的身體扔在地上。

     冷然看向蘇袖,“還真是死了。

    ” 蘇袖的心痛得沒了知覺,想要上前護着白錦身體的時候,卻驟然聞見一股難以言喻的氣體,便昏迷了過去。

     從司南鳳出現,到蘇袖被迷倒,不過片刻,若非白錦臨死一擊,讓雲連邀受了重傷,他更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司南鳳為所欲為。

     而當司南鳳抱起蘇袖朝着外面走去的時候,雲連邀終于起身,冷冷地攔住他,問:“你去哪裡?” “雲門主辦事不利,自然是由我接替,替皇上解憂了。

    ”司南鳳妩媚一笑,毫不介意地朝前走,“我看,你還是盡快收拾白錦的屍體,想好措辭,别讓在下找到把柄将你一軍哦。

    ” 雲連邀面色黯淡下來,看着蘇袖與司南鳳漸漸遠去。

     蘇袖不記得自己睡了多久,隻感覺到身上很冷。

     幽海冰原,覆水沉舟。

    她還在沉沉浮浮,忽然渾身浴血的白錦出現在面前,凄然一笑,就像來自地底的豔鬼,一聲一聲地喚着她的名字。

     蘇袖卻在那最後一聲刺耳的聲音中,豁然驚醒。

    睜開眼,卻發現這裡再非别苑,而是個黑暗幽深的環境,與白錦所在的囚牢十分相似。

     回憶起來,才記得是司南鳳将她迷倒帶走,難道他居然不尊聖意,将她鎖在了這裡? 蘇袖眼皮連跳幾下,方念起白錦已經離自己而去,從那一刻諸事都不能預料,司南鳳的回歸顯然是奪了雲連邀手中掌握之事,而此人一看便野心極大,否則也不會将晏雪驅逐于朝廷之外。

     她頹然地坐在地上,看着四周空擋的黑暗。

    在這裡,仿佛連雙眼都盲了一般,什麼都感知不到。

    一想起白錦渾身浴血的樣子,她便有一種号啕大哭的感覺,可是眼淚怎麼都流不出來,反倒盡數堵在喉間,愈加難受。

     白錦。

     舉世風華無雙,凡塵能有幾人。

     即便瞬間凋謝,也曾努力綻放。

     雖然她是自找死路,但是逼死她的人,卻依舊是鳳以林。

    如果不是鳳以林一定不會放過她,白錦根本不會一意求死。

     隻是眼下她也自身難保。

    司南鳳,蘇袖有些害怕此人,不知為何。

    總感覺司南鳳亦會将她弄到生不如死才肯罷休。

    而她隻是一眼,便能看見隐藏在他眸内的恨意。

     自己因為什麼讓其如此痛恨。

     或者是前朝父皇的孽債,否則任蘇袖想破頭也不知道自己何處惹過此人。

     正因為如此,她隻能将所有的傷心藏了回去,抹幹淨臉上多餘的眼淚,摸索到懷中暗藏的那顆毒藥,心中微安,至少司南鳳沒有施行搜身這種下三濫手段。

     她勉力起身,試着運轉了下内力,結果一絲氣力都提不起來。

    環顧四周,也僅僅能感覺到這不過是個密閉的小房間,除了沒有刑具,也算是個安全的環境。

     隻是不知道這等安全會延續多久。

     就在她默默尋路的時候,耳聽一聲“吱呀”門響,站進來一人,逆光的燭火下,流瀉着紅色的妖娆。

     司南鳳! 單隻看見這紅色,便讓她驚得站在原地,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直直蹿向後背。

    這是一種天生的排斥與害怕,自那人持着一盞燭燈走進開始,恍若條綴滿花紋的毒蛇,爬進了房間。

     蘇袖倉皇地後退兩步。

     司南鳳将燭盞放在了地上,暗暗的火苗搖曳着,照出了地面上的暗紋,就與那司南鳳的步伐一般,好似有無數條蛇,隐隐地爬在四周。

     蘇袖安慰自己,方才定是錯覺。

     司南鳳一直抿唇不語,在燭火的映襯下,那張妖豔的臉也變得詭異起來。

    或者說,原本此人的氣質就詭異異常,而他的面相,稱不上好看,卻又十分耐看。

    尤其是那雙眼睛,比雲連邀光霁如月的清亮眸子,勾魂得多。

     他隻是低低一笑,“這位公主,怕是被人寵壞了吧?” 他的聲音,亦是帶着絲絲陰寒之氣,令人不寒而栗。

     蘇袖明白,他定是在說雲連邀,雖然此人待自己時冷時熱,但本質上,卻還是保護得挺好,至少讓皇帝也沒有生出傷害自己的意思。

     她知道,此人不會憐惜自己,更不可能照顧自己,當初所謂的手段,在此人眼裡,估計更是低能得可笑。

     然則她也不能做省油的燈,哪怕是一時半刻,也要撐上一撐,所以她微笑着擡頭,“蘇袖自八歲落水被救,十三歲開始就一直服侍别人,何德何能尚可被寵?” 司南鳳挑眉,“喔?公主的情況其實我十分了解。

    隻是沒想到,你便是公主而已。

    ” 蘇袖狐疑地看向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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