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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昆山玉碎鳳凰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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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

    因為這一句話,總覺着有幾分奇特,并非因為對方說十分了解,而是那句“沒想到”。

     他可能認識自己?隻是地獄門中除了水運寒是由雲連邀扮的,難道還有其他人,也是來自朝廷這方? 眼皮又是輕微一跳,蘇袖知道有一個答案在呼之欲出。

     “你才是木長雪!” 隻有這個原本應是門主,卻因為蕭茗的意外出現,錯手輸給了蕭茗,慘然離開地獄門,自此後消失不見的木堂堂主木長雪,才能這般。

    因為隻有他會與當時的水運寒裡應外合,攪亂地獄門。

    當然,也隻有這個原因,才會讓這個人對她産生諸多仇恨。

     司南鳳涼涼地回答:“我原本也就不叫木長雪,更從來沒做過木長雪。

    别與我提這個名字。

    ” 蘇袖頓時知曉,自己終于要倒黴了,而且會倒大黴! “你想如何?”這時的自己,周身已經被那陣迷煙弄得毫無力氣,恐怕除了一顆毒藥可以了結自己,就是被對方了結兩條路可以走。

     司南鳳露出個非常妖冶的笑容,輕輕伸出手指,隻那麼一點,就讓蘇袖渾身不能動彈,而她聽着地上窸窣的聲音越來越近,便曉得方才根本不是錯覺,聽着那人的紅唇之中吐出的森嚴話語,頓時冷到極點。

     “當年他逼我離去的時候,可曾想過,今日我會将他的妻兒全部弄死?” 蘇袖這才想起,司南鳳是當朝第一醫師,是一個毒醫。

    自己懷沒懷上孩子的事情,怎麼能夠瞞得住他。

    但是他居然一語斷定此人是蕭茗,才是最可怕的。

    哪怕是雲連邀或許都在懷疑,蕭茗能否有子嗣,可是司南鳳卻毫不猶豫地說出此話,讓她脊梁骨都跟着冒出了寒氣。

     見蘇袖那張楚楚可憐的面上,盡是張皇,顯然不知如何是好了。

     司南鳳微笑,“你可曉得,我根本不需自己弄死你。

    自從我與皇上說了,你已有身孕,就連皇上都不會保你。

    ” 蘇袖明白,若是自己懷的是他人的孩子,鳳以林根本不會再與自己周旋,因為她連一丁點利用價值都沒有了,還會埋下後世隐患。

    作為鳳以林,他自會計較得失,一個蘇袖與一個會帶來麻煩的大元子嗣,他不會再對她起半點憐憫心。

     “在下從來不需要使用什麼手段,隻要告訴真相便可以對吧?更别說你懷上蕭茗的孩子,還指望雲連邀來護着你是吧?”司南鳳的聲音依舊很柔和,好似二人從來沒有仇恨一般。

     但事實上,自從蘇袖與蕭茗有了關聯後,她就必須承受這等後果。

     凄苦一笑,蘇袖歎了口氣,“你赢了。

    ” 光明磊落,毫無算計。

    司南鳳隻需要點明,皇上你不用再動恻隐心,更不要妄圖将這女子收入後宮,因為她已經懷上了别人的孩子。

     鳳以林本就對蘇袖無愛,當然不可能替别人養孩子。

    所以盛怒之下,更不會管雲連邀的想法,索性交給司南鳳處置。

     司南鳳撿起油燈,輕輕柔柔地道:“公主就在原處别動,我這些毒蛇小蟲最喜歡咬愛動彈的人,勞煩公主在這裡待上幾日,這問斬一事總歸還是需要皇上批複,若是蕭茗肯來救自己的妻兒,自是最好。

    對嗎?” 蘇袖瞬間生出了自投羅網的心情。

     原先她接近鳳以林想要刺殺鳳以林,當真是非常荒謬的想法。

     現在不但白錦沒保住,自己保不住,肚子裡的孩子保不住,甚至有可能連蕭茗都要跟着自己陣亡。

     那雙鬼魅一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即便是她硬做堅強,也逐漸蒼白了臉。

    隻要司南鳳以木長雪的身份出現在地獄門,或者是雲連邀以水運寒的身份重生,告訴蕭茗自己已經懷上了他的孩子,再宣布處斬時日,蕭茗定會出現。

     蘇袖果斷地捂住心口,必須保住這最後一顆毒藥。

    這雖然是她的催命丹,卻是蕭茗的保命符。

     司南鳳陰陰一笑,持着油燈走了出去。

     整個房間恢複了黑暗,除了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在繼續遊走,蘇袖倒豎着汗毛,分外緊張的滑坐下來。

     白錦離去的悲傷,她是根本來不及體味,就被這接下來的沖擊,打到了地獄深處。

     将臉深深地埋在腿間,她終于明白了白錦的心情,臨死之前,無法能與愛人見最後一面,原來是這等絕望。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周折,累,她的确很累了。

    雖然明知道蕭茗墨昔塵等人在外,亦是不好過,但她真的很想能與喜歡的人共進退,而不是眼下這等孤軍奮戰。

    蘇袖承認自己,的确沒有那等與這些從宮廷鬥争中出類拔萃的人相抗衡的能耐,如今陷入無法回天的境地,才真真了解到自己當初的堅決,是多麼的天真。

     死不死,她毫不介懷。

    畢竟人生在世,與天長地久相比,活一回、死一回,也不過煙花一場。

     她其實多麼希望,能保住自己肚子裡的孩子。

    然而最大的悲哀卻是,這孩子的生命還未開始,或許就要結束。

     眼淚一滴滴地滑落下來,為了白錦,為了生無所往。

     靠在牆上昏睡了一日一夜,或許蘇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沒有人來管她,就像一個徹底被人遺忘了的東西,擱在這個密閉的房中。

    卻時而會有不知名的東西從身邊遊過,所幸她身上那迷煙的味道,使得司南鳳所謂的毒蛇小蟲并未靠近,而是倏然來去,已然足夠驚吓。

     門緩緩打開,或者是司南鳳。

    她連擡起眼皮的力氣也沒有,甚至都不願意去看那門縫中掠過的嫣紅。

    蘇袖握緊了手中的毒藥,決心效仿白錦,即便是自己死,也要拖一個下水。

    到時候她意外身亡,便是這司南鳳妄自下手。

     而當那腳步聲愈來愈近,蘇袖将那藥丸正要塞入口中,卻聽見沉沉的一聲,“袖兒,你在哪裡?” 是……雲連邀…… 一時之間她竟然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麼,呆呆地擡起頭,看着黑暗之中那一分光明。

     這一番,難道竟然是雲連邀奉命帶自己去法場?蘇袖大驚之下,豁然将藥又塞回了懷中,她知道自己做不到恨之入骨,所以不想在此刻害他。

    如果是司南鳳來,她會立刻吞下毒藥一屍兩命,讓司南鳳百口莫辯。

     雖然她與雲連邀立場不同,也被千般算計,但對方始終在對待自己這裡,保留了一條底線。

     因為她的一個輕微動作,讓雲連邀感覺到她的位置,箭步而上,扇影掠過,數聲血光飛起,已然是斬去她周身的毒物,自己則沖了過來,一把抓住了蘇袖的手。

     “你與我來。

    ” 蘇袖微微一愣,哪裡有走路的氣力,整個人就軟癱了下去。

     雲連邀蹙眉,咬了咬牙,俯身抱起對方,在她的一聲輕呼中,離開了這監禁小房。

     外面是一條陰森的走道,即便如此,蘇袖還是能看見對方,他始終沒有低頭,她也始終沒敢擡頭,心中怦怦直跳。

     前方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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