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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一恸莫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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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

    他疾伸右手,一拍洞口地面,整個人立刻飛升而起,同時左手中指微屈,輕輕一彈神飚劍,那柄重達三十八斤的劍“忽”地一閃,“咔嚓”一下已擊碎殿窗,沒入黑暗中。

    趙長安翩跹而起,如一隻白色的大鳥般,淩空折身,飛掠六丈,射向窗外。

    他白衫飛舉如輕雲,袍袖飄揚似清風,沒藏氏恨得死命咬牙,眼看着他就要越窗而去。

     忽聽一聲驚呼,幾名西夏武士提溜着一人,已搶到了黑洞前。

    “扔下去!”沒藏氏厲聲喝令。

    衆武士手一揚,那人便向洞内跌落。

    趙長安一觑,這人竟是子青! 大驚之下,他不及思索,足尖在殿壁上一撐,身形折回,疾伸手,已撈住了子青右臂,同時右足用力蹬地面,便要摟着她離開洞口。

    這時,一道沉重的大鐵栅當頭砸下,他伸臂一格,鐵栅歪向一邊,但他與子青卻因這一阻落入了洞口。

    他正要故技重施,逸出洞口,一股勁厲的掌風已兜頭猛劈而至,原來是靈目子進行阻攔。

     此時正是他舊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際,若被擊中,他與子青均會頭破頸折,命喪當場;若往右閃,子青便會磕在洞壁上;若向左避,卻有大鐵栅擋着。

    他隻得将要拍擊地面的左掌擡起,“啪”的一聲,雙掌相交,靈目子胸口氣血翻湧,喉頭一甜,一口血噴出。

     但趙長安、子青又墜下了一尺。

    靈目子大喝一聲,雙掌又擊,此時趙長安已不及擡臂相格,隻得用左手用力抓住洞壁,以減緩二人的下墜之勢。

    他隻覺一陣鑽心的疼痛,五指指尖均已磨破出血,忙伸雙足,要撐住洞壁,不料此洞形狀怪異,上窄下寬,雙足齊齊蹬了個空。

     他又急将身上的白袍扯下,揮舞護住足下,以防有暗器向上射來,或是洞底裝着尖刺或其他暗門機關。

    就這刹那間,二人已落地,幸喜洞底平整光滑,并無暗器。

     隻聽頭頂“稀裡嘩啦”一陣大響,洞口已被鐵栅封住,沒藏氏的聲音遠遠地傳下來:“這栅欄是萬年寒鐵鑄造,而鎖則是善鄲的易門銅淬煉而成,除非拿緣滅劍,不然休想削開!”她又對衆武士冷冷地下令,“你們小心聽着這裡面的動靜,他要是上來了,就把這幾缸硝水全給本後倒下去,本後得不到的東西,這天底下的其他人也休想得到!”然後俯身,對井裡柔媚地笑道,“世子殿下,你先在裡頭寬心呆上幾天吧!幾時想好了,願伺候本後,就讓這八百武士支應一聲,本後自會讓你上來。

    ”過了片刻,她聽井内并不理睬,隻得咬牙離去。

     聽到沒藏氏離去,趙長安忙問子青,她怎麼會被抓回來。

    子青道,車才走到半路,就被幾名追上來的武士截住了,然後她就被帶到了這裡。

    趙長安不禁自責,原來他們早有戒備,自己卻大意輕敵,現在陷身在這兒不打緊,卻連累子青了。

     子青一聽,急道:“明明是我拖累了殿下……”說着不禁流下淚來。

    趙長安慌忙柔聲哄勸:“子青姑娘,你這樣子哭,把我的手腳都哭軟了,本來出得去的,也出不去了,這豈不是更糟糕了嗎?”她一聽,喜道:“世子殿下,莫非你已有出去的法子了?” 趙長安擡頭,望了望那隻有一枚銅錢大的井口,心想:此井足有十餘丈深,以自己的輕功身法,無論如何也出不去,何況還要帶着個不谙武功的子青。

    且這井呈錐形,井壁又滑溜異常,無任何可供攀附借力之處,除非在井壁上掏挖出可踏足的凹處。

     一念及此,他解下緣滅劍,向井壁削去,铮然有聲,火花四濺,以緣滅劍這樣天下無雙的神兵利器,居然也隻能在井壁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凹痕,也不知這井壁是用什麼鑄造成的。

    看來,自己的打算雖然可能,但卻費時費力,且聲響太大,隻怕削不了幾劍,硝水就會兜頭澆下來,那自己與子青可就真要肉蝕骨爛,做這井底遊魂了。

    他還不死心,又四處細細摸索了一番,終于頹然停下。

     子青不敢相擾,在一旁靜候,此時聽他低歎了一聲,知緣滅劍不能奏功,愈加悔急。

    趙長安怕她又要哭,連忙安慰:“好子青,别難過,淫後隻是想困住咱們,并不真想要咱們的命,沒事!”他順口說“好子青”,又說“咱們”,并未想到别處,但子青聽到心中,卻如雷擊電掣,幾乎無法站立。

    幸喜井底漆黑一片,趙長安根本沒看見她滿臉的暈紅。

     他安慰子青道:“我活了這二十年,遇到的兇險事多了去了,好多次都差點兒交脫了老命,可現在我不還好好的嗎?沒藏氏也奈何不了我的!”雖然說得輕松,心底卻暗暗生憂:沒藏氏也不須有何動作,隻要不送食物和水,最多五六天,便是餓也要把我二人餓暈了,到時自己無力反抗,還不是要乖乖地束手就擒?不過他生性豁達樂觀,堅信天無絕人之路,自己二人總會有脫身之日。

    子青哪知他的隐憂,隻聽他說得如此自信,心一寬,不覺便也将那些愁緒抛諸腦後。

     忽聽他打了個哈欠,原來他今夜消耗心力太多,剛才一門心思想逃,現既無法可想,頓覺神疲力倦,困不可擋,于是又安慰她幾句後,就地卧下,立刻便睡着了。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待再醒來,隻聽井外隐約有鳥啼聲。

    他心想,天亮了?欲起身,但一雙腳竟不聽使喚,一怔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井底深達地下十餘丈,寒冷非常,自己雖有内家真氣護身,但一夜酣睡,卻将腳都凍木了。

    他欲撐起身子,觸手處一片柔軟滑膩,原來是子青緊依他睡着。

     他輕輕坐起,隻恐吵醒了她,這才發現,身上除了撕爛的白袍,還覆着一件胡衣,是子青的外袍。

    井底寒如冰窟,她把袍子給自己,而她卻蜷縮成團,這樣一夜躺下來,還不得凍壞了?他又感動又憐惜,輕輕地将兩件衣服為她蓋上。

    這時,卻覺她動了一下,低喚:“世子殿下?”一摸身旁,空無一人,聲音立刻驚惶起來,“世子殿下?” 他忙答應着扶起她:“子青,你昨夜不該把你的外袍給我,我身體比你好,這裡冷成這樣,你要凍病,那可不得了。

    ”将胡衣又披在她肩上。

     子青低頭道:“奴婢幫不了世子殿下,若再讓世子殿下冷着了,那再想逃出去,就更難了。

    ”趙長安暗歎了口氣,卻聽她問,“世子殿下,那天在玉桂山莊,世子殿下為了晏姑娘才被肖太後擒住了,可……她好像對世子殿下十分的……”她不知該如何措詞。

     他心痛如絞,郁積了數日的苦悶,一時忽然想有個人傾訴一下,遂将自己與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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