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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菊蕊獨盈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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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滋味,然後,才淡淡地問:“閣下這是做什麼?本王處置府中一個不得力的奴婢,跟閣下有什麼相幹?” 他見二哥衣着雖然尋常,氣度卻是華貴,是以言辭中已有了分寸,若換其他人等,敢如此指他罵他,早被他令人将其“拖下去”了。

     “呸!爛石頭,少在這兒張口本王長、閉口本王短的,要稱王,這裡還輪不到你!” 十一弟恐二哥吃虧,趕過來幫忙:“姓石的,這是睿王,你還不快跪下參見?” “哈!”石崇生斜眼一瞥,“他是睿王?那你呢?你又是什麼人?”十一弟懂他的意思:“我是皇十一子趙長僖!你還不起來,還坐着張狂什麼?” “哦……原來……是尊貴的睿王和皇十一子啊!”石崇生冷冷地笑了,身子一動都不動,“你們倆,一個輩低,一個位卑,現既已見了本王,為什麼還敢不跪下來參見?” “啊?你……”趙長佑、趙長僖都愣了。

    趙長僖暗暗失悔:急怒中忘了,自己和二哥無論輩分爵位都比對方低。

    現自己一擺明了身份,論規論理,二人都須大禮參見他。

    可要讓自己拜這個兇殘狠毒的畜生,卻是無論如何也不甘心! 一時兩人手足無措。

    而石崇生卻不容他們有從容思索的時間,厲聲催了:“怎麼?還傻愣着?你倆是不是早被别人拜慣了,隻會讓人跪,不會跪别人?哼,本王九年沒來京城,一來,就遇見如此忤逆的人,敢情,堂堂京城,天子腳下,就都是些犯上作亂的不臣之徒?” 一聽“犯上”兩字,趙長佑打了個寒噤,急忙跪倒,見趙長僖仍筆直地矗着,忙一把将他拽倒:“十一弟,你不要命了?”趙長僖雖氣得要命,但朝廷尊制不容違抗,當下二人忍氣吞聲,大禮參見石崇生:“參見福王爺!願王爺福壽安康,如意吉祥。

    ” 衆人隻看得、聽得喘氣不勻。

     石崇生袖手,端坐微笑,安然受了大禮:“晤,這還成點兒話。

    罷啦罷啦,也不怪你們狗眼看人低,不知者不為罪嘛!”他故意不叫二人起身,要多折辱他們一會兒,“這次來,倒是也給你們帶了點兒見面禮,可沒想到還沒發請柬,你們倒先急三火四地趕來了。

    這樣吧,來人啊,拿兩串制錢來,他們剛才那幾句蓮花落唱得好,本王聽得舒服,就賞他們每人一串錢!” 他話還未完,趙長佑、趙長僖已渾身大顫。

    而衆人也暗暗咬牙:他這不是把二人看得連街邊上的窮叫化都不如了嗎?欺人太甚!偏偏以他的王爵、身份,一樓人都拿他無可奈何。

     錢遞到眼前,趙長佑強忍怒火,一并接了過來,怕向來直爽火爆的趙長僖會氣炸,一邊緊攥他的左腕,示意忍耐,一邊盡力克制自己:“謝王爺的賞!” “起來吧!本王還有幾段更好的曲沒讓她們跳呢,你倆就站這兒,陪本王欣賞欣賞吧!” “望請王爺恕罪,我倆還有點兒事,須趕回府去辦理,不能再陪王爺觀舞了。

    ” “哦?是麼?有事?有事還來管本王府裡的一個賤婢?不過,算了!”石崇生很大氣地一揮手,“好吧,回吧。

    記住了,以後少來鹹吃蘿蔔淡操心!” 趙長佑、趙長僖一生中從未受過如此羞辱,而一腔怒氣卻又無從發洩,且石崇生說得也對,哪個王侯公卿府中沒有成百上千的男仆女婢?要打要殺,皆随主子高興,不過區區一舞姬罷了,石崇生殺便殺了,這也不是多了不得的事,相形之下,倒是自己二人太多事了。

    再留無益!血脈贲張的兩人急往樓口走去。

     石崇生又發話了:“小憐,望卿不會伺候,惹得侯爺不高興了。

    這盞酒,就由你來勸侯爺飲了吧!” 着紫裙的小憐正慶幸逃過一劫,但同時又心傷望卿的慘死,忽聽主人如此吩咐,立時如堕冰窟。

    但她深知若違抗了主人的意旨,下場會有多麼可怕,隻得戰戰兢兢地端起酒盞。

    可未及開言,甄慶壽已黑了臉:“不喝!王爺,你今晚就是殺絕了這些賤貨,本侯也是不會再喝一滴酒下去了。

    ” 石崇生殺姬妾、奴婢,隻當是品新酒、賞名花,此時酒勁上湧,心中發狠:今晚就殺盡這二十個賤人,倒不信甄慶壽真能撐得下去,不喝一口! 而甄慶壽想的則與他恰好相反:剛才給你點兒面子,現你倒拿本侯當軟柿子了?哼!别說你才要殺二十個,你就是再殺兩百個,卻與本侯何幹?二人對視一眼,都瞧見了對方眼中那迸濺着火星的邪火。

    石崇生微笑,優雅地一揮手:“拖下去!” “慢!”一人沖到桌前,攔往了去拖小憐的侍衛。

    石崇生側目,見竟是趙長佑,嘴角下撇,笑了:“怎麼?又不趕着‘有事’了?” 趙長佑垂睑,拱手道:“呃……臣冒昧,有件小事,想和王爺商量。

    臣想買下她。

    ” 衆人均知樓内又要生波瀾,不禁都為趙長佑捏了一把汗。

    石崇生一怔,縱聲大笑:“賣奴婢?本王的日子,好像還沒過到要賣姬妾的地步吧?”他笑吟吟地打量小憐,“小憐,原來你這麼惹人憐愛啊?才到東京,就被人一眼看中了?看來,日後回府,倒要好好兒地‘供養’你一番才是!” 早驚恐萬狀的小憐一聽“供養”,慘青的臉色又成了慘白,一直發寒病般的身子也不抖了,唇角一扯,居然一笑,然後倏地轉身,直撲欄邊,竟要跳樓!衆人無不驚呼,但未等她摔出欄外,兩侍衛早将她拖了回來。

     小憐在壯漢手中掙紮:“王爺,求求您,殺了奴婢吧!奴婢伺候得不好,甘願受死。

    ” 石崇生微笑,徐徐轉頭,斜瞟又是氣憤又是茫然的趙長佑、趙長僖:“睿王、十一皇子,你們也都瞧見了,這種賤婢,自輕自賤,壓根兒不愛惜自個兒的小命,卻讓本王……”攤手,一臉的愛莫能助,“又能如何呢?” 趙長僖怒斥:“呸!胡扯,你……”因不明就裡,話就有些說不下去了。

     石崇生自出生以來,生殺予奪,皆随心意,幾曾有人敢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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