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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争愛逞兇,鬼宮傷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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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三刻不走,盛否帶了呂麟來此時,一切仍然要被戳穿,當下她推搪不得,隻得開了門,鬼聖盛靈一步跨了進來,道:“譚姑娘敢是在練功?” 譚月華隻得瞧道:“正是。

    ” 鬼聖盛靈一笑,向石床走了過去,譚月華的心中,“怦怦”亂跳,故意大聲道:“不知鬼聖前來,有何見教?” 鬼聖盛靈進來之時,并沒有将門帶上,譚月華提高聲音講話,便是希望盛否尚未到達,便聽到自己的聲音,可知趨避。

     隻聽得盛靈道:“譚姑娘,剛才隻提起了令尊,但不知令堂近來可好?” 譚月華心中,不由得猛地一怔,脫口反問道:“我的母親?” 盛靈道:“是啊!令堂昔年,也曾與我見過幾面,她獨門武功之奇幻,可以稱得上‘當世無匹’四字!” 譚月華在心中暗暗歎了一口氣,心想你還知道我的母親是什麼人,但是我自己卻毫不知道! 她又想起,當自己兄妹兩人,向父親問及母親的時候,父親總是含糊以應,從來也未曾好好地回答過自己,以緻直到如今,自己的生身之母,究竟是什麼人,也不知道。

     可是,譚月華兄妹,背着父親,暗自商量之際,也料到父親之所以不說,一定是有苦衷的,因此當他們大了之後,也絕沒有再在自己父親面前,提起過有關母親的事來。

     自己連自己的生身之母,都不知這一事,講出來自然不是什麼好事,因此譚月華也不明言,隻是含糊以應,道:“她很好。

    ” 鬼聖盛靈像是無限感歎,道:“想不到如今,你們下一代人,也都已經那麼大了,想起當年的事來,猶如在眼前一樣!” 譚月華見他隻是講些閑話,不肯離去,心中更是焦急無比,一面敷衍,一面向外望去,隻見并無人來,鬼聖盛靈隻不過坐了小半個時辰,在譚月華看來,竟像是不知過了多久! 好不容易,盛靈才告辭離去,也才走不一會,盛否便帶着呂麟,一起走了進來,呂麟一走進,便來到了譚月華的身邊。

     譚月華喜道:“呂兄弟,你不可出聲,二公子願意救我們出去了。

    ” 呂麟的面色,卻顯得嚴肅無比,兩眼望定了譚月華,好一會才道:“譚姐姐,我問你一句話。

    ”譚月華訝道:“什麼話啊?” 呂麟道:“譚姐姐,他與我們,正邪不能并立,憑什麼肯救我們出去?” 譚月華給呂麟一問,不由得怔住了答不上來,她想不到呂麟的年紀雖輕,但是行事卻是一點也不含糊,自己的所為,全然是為了想将他救出,當然是對的,但這樣做法,是否正當呢? 譚月華在刹那之間,想到了這個問題,便感到若是一個名門正派的俠女,遭到了和自己一樣的遭遇的話,隻怕盛靈一提出這個問題來,便立即嚴辭拒絕,絕對不肯與他們虛與委蛇的! 但如果嚴詞拒絕,當然是一事無成,怎及得自己如今所作那樣,敗中求勝的好? 譚月華想了一想,心安理得,一笑道:“呂兄弟,等我們出了鬼宮,我再和你說。

    ” 呂麟便點了點頭,不再言語,譚月華問道:“二公子,我們如何出去法?”盛否一笑,從懷中摸出兩隻黑布袋來,道:“呂朋友需得暫時委屈一下,藏入布袋之中方可出去。

    ” 呂麟正待不依,譚月華向之連使眼色,呂麟才悻悻然地鑽入了布袋之中,盛否将袋口一紮,譚月華又将盛才的體,從石床下拖了出來,也裝入了另一隻布袋之中,盛否将一個死人,一個活人,一齊挾在脅下,便向外面走去。

     譚月華想起片刻之間,便能出得鬼宮去,心中不禁大是高興,正想跟在後面,一齊走出時,盛否突然回頭道:“譚姑娘,你不必出去了!” 譚月華一怔,道:“這是什麼話?我怎能不去?”盛否狡黠地一笑,道:“呂朋友我自會送到他父親的手上,何勞譚姑娘遠涉!” 譚月華心中,不由得怒火陡升,暗忖這弟兄兩人,當真是兇狠毒辣,陰險奸詐,兼而有之,若是自己出不了鬼宮,豈不是要弄巧成拙? 因此,她立即面色一沉,道:“你可是要出爾反爾麼?” 盛否道:“譚姑娘,我隻是答應,幫你将呂麟弄出鬼宮而已!” 譚月華想了一想,也是一聲冷笑,道:“二公子,若是你不設法,将我也一起帶出鬼宮去,咱們便将大公子已死一事,揭穿了出來!” 盛否一聽,面上神色,不由得為之一變,道:“譚姑娘,剛才你也有份的!” 譚月華道:“對啊!不妨大家一起頂罪!”盛否呆了半晌,才歎了一口氣,道:“譚姑娘,實是我無法帶你出鬼宮之故,并不是我不肯!” 譚月華看盛否的情形,也不像是在說假話,看來他不是不想也将自己,一齊帶出鬼宮,而是不能,因此便冷笑一聲,道:“你是鬼宮的少主人難道也不能帶人出去麼?” 盛否面上,大是不好意思,嗫嚅半晌,才歎了一口氣,道:“譚姑娘,你有所不知,若是沒有我爹的令符,誰也不能擅出鬼宮一步!” 譚月華聽了,心中不禁又急又氣,“呸”地一聲,道:“既然如此,你早為什麼不說,拍胸脯裝好漢作甚?” 盛否給譚月華講得滿面通紅,瞪大了眼睛,一句話也話不出來,好半晌,方道:“我隻當隻要将呂麟帶了出去,便可以大功告成了!” 譚月華恨恨地道:“哼!呂麟出了鬼宮,也還要我親自送到人家的手中,你不能令我走出鬼宮去,咱們就将你殺害親兄的事,抖漏了出來,看是誰吃的虧大,你自己好好地去想吧!” 盛否急得滿頭大汗,在宮中來回踱步不已,好一會仍是沒有主意。

     這時侯,盛否心中,固然是真正的焦急,譚月華心中的煩急,實在隻有更在盛否之上,因為她若是不把握這唯一的時機,逃出鬼宮去的話,當真可能弄假成真,非嫁給盛否不可! 一時之間,室中靜到了極點,寂靜了好一會,忽然聽得袋中的呂麟道:“譚姐姐我有辦法了!” 譚月華忙道:“什麼辦法?快說!” 呂麟低聲道:“你和我一起鑽入布袋中,叫他搬出去不就行了麼?” 譚月華一聽,覺得這個辦法,雖然委屈些,但卻大是可行。

     因此,便擡起頭來,掠了掠覆在額前的秀發,道:“二公子,你說如何?” 盛否搔了搔頭皮,道:“行倒是行,隻不過譚姑娘,你要是出了鬼宮,就棄我而去?” 譚月華莞爾一笑,道:“二公子,你放心,三個月之内,我一定再來此處看你!” 譚月華在講那幾句話的時候,心中正千殺才萬殺才的大罵,因此,她的話也講得極是滑頭,隻說“來此見你”,見了面之後,甚至可以動手相鬥,也就不算得是她曾食言了。

     那時候,盛否見了譚月華的一笑,更是身子飄飄然起來,連忙道:“好!好!隻不過三個月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些?卻要将我想苦了!” 譚月華心中,又好氣又好笑,道:“那隻好盡量提早些好了!” 盛否滿面喜容,将裝着呂麟的口袋,放了下來,拉開袋口,譚月華便鑽了進去。

     那隻布袋,本來就不大,兩人一齊裝了進去,便娈成了緊緊地擠在一起。

     譚月華的心中,突然起了一陣異樣的感覺。

    呂麟雖然年紀比她還小,但個子卻頗高大。

     譚月華的鼻端,也聞得一股異樣的氣息,不自由主,面紅心跳起來。

    此際,她和呂麟,緊緊地貼在一起,她芳心激烈地跳動,呂麟立即可以感覺出來。

     而其時,呂麟的心中,也和譚月華一樣,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異樣感覺。

     他想問譚月華,為什麼她的心,會跳得那樣地激烈。

    可是在同時,他也感到自己的心,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他們兩人,都隻是有一種奇異的,模糊的,難以言喻的怪感。

     而這種怪感,令得他們,都感到說不出來的舒服,以緻那口袋,雖然是這樣的窄小,他們反希望能夠在布袋中,多耽一些時候。

     在少男和少女之間,感情的産生,本來就是極為微妙的。

     譚月華在一天以前,還從來沒有見過呂麟,可是此際,她卻突然感到,呂麟和自己十分親近,他們兩人,在不知不覺間,雙手已緊緊地握在一起。

     那時候,他們兩人,也正被奪命使盛否負着,向外走去。

     隻聽得不斷有人,招呼盛否的聲音,但是卻沒有人攔路。

     不一會,譚月華和呂辚兩人,隻覺得透過布袋,眼前也頗為光亮,可以看到些物事了。

     兩人俱都知道,已經到了鬼宮的第一關,那鑲滿了銀片,光亮之極的山洞之中,隻聽得一個女子聲音,陰恻恻地問道:“奪命使要出宮去麼?” 盛否答道:“不錯,相煩開一開門。

    ” 那女子仍是冷冷地道:“奪命使,我奉命守門,責任重大,你卻莫怪,可有教主的令符麼?”譚月華已然聽出那人的聲音,正是毛太婆,心中又不禁一怔。

    隻聽得盛否道:“當然有的!” 接着,便靜了一會,才又聽得毛太婆道:“公事公辦,奪命便莫怪,不知那兩口布袋之中,裝得是什麼夷西?” 譚月華和呂麟兩人,不由得大是緊張,相握的手,也握得更緊。

     隻聽得盛否一笑,道:“毛太婆,我奉教主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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