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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鬼谷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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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又一批。

    荊天明愈吃愈慢、愈吃愈慢,到後來索性開始灌酒,因為他發現自己坐了大半天,竟沒瞧見半個客人吃飽了掏出錢付賬,每個人都在臨走前出示自己身上的鬼面紋身,竟無一人例外。

     随着時間過去,荊天明大約摸透了鬼面紋身的奧秘。

    看來那鬼面圖樣的約莫有四種顔色,一黑、二紫、三紅、四青。

    黑色最上,青色最底。

    至于這顔色的高下差别,他卻是如何察覺的呢?這都多虧了這店裡的跑堂和掌櫃竟是現實的很,兩人的笑臉和招呼聲響,也由大至小地跟着四種顔色分成了四種等級。

     “是了、是了。

    ”荊天明暗自回想,“多年前遇到鬼谷四魈,那春老不就穿着黑色衣衫,白芊紅身披紫衣,柳帶媚身着紅色,束百雨穿青色服裝嘛。

    ” 但并非隻有荊天明一人在觀察比爾,那掌櫃的瞧他坐了一整個下午還不走,已然好幾回朝他身上打量,神色頗有見疑,還暗暗将跑堂拉至一旁,兩人朝荊天明指指點點。

     荊天明看在眼裡情知不妙,心想:“這下可好。

    看來我非但要當這城中第一窮人,還得卯上勁來當當城中第一個非鬼谷弟子了。

    ” 他正打算先發制人,吞了幾口酒,咂咂嘴,眯起兩眼,裝出一副醉醺醺的樣子。

    抓起酒壺,正待往旁邊一人臉上摔去,那人卻忽地伸手朝他臂上輕輕一按,喚道:“嶽兄?” “欸?” “嶽臯兄弟。

    ” “啊?你認得我?” “小弟怎麼不認得?嶽兄喝多了吧?”那人身形高大威武,雖是生得滿臉麻子,兩眼卻透着一股英氣。

    荊天明早已留意到這麻子好幾次盯着他細瞧,心中打定了主意,若要尋事便從此人下手。

    哪知自己還未來得及尋事,人家倒已經尋到自個兒頭上來了。

     荊天明歪着頭看來看去,怎麼也想不起這個麻臉漢子是誰?心中狐疑道:“這麻子既在此處,必是鬼谷門人。

    我雖到處結交三教九流之人,可也從沒跟鬼谷的人有什麼往來。

    ” “哈哈哈,嶽兄真愛開玩笑!”那麻臉漢子突然開懷大笑起來,聲音大到使酒樓中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哈哈哈哈,托福托福。

    ” “對對對!好久了。

    真的好久不見!” “什麼?你與我是同一仙籍!應當的、應當的。

    ” 就見那馬臉漢子歪着頭,一下靠近荊天明,一下又離開,說話的聲音倒是一句比一句大聲。

    但其實荊天明根本什麼也沒說,全是那麻子在自說自話。

     荊天明瞪大雙眼看那麻子演獨角戲,愈看愈是好笑,索性也配合那麻子,跟着對方一塊兒作出驚喜莫名的情狀,口裡又是“欸!”又是“啊!”地适時應聲。

     那麻子演了一會兒,拉着荊天明站起來,言道:“這還坐什麼軒轅樓?來來來,到我那兒去,待小弟親自烹茶獻酒。

    走走走!” “好!走走走!”荊天明也跟着喊道。

     那麻汗經過酒樓掌櫃時,撩起左臂衣袖,赫然是一張黑色鬼面。

    看得那掌櫃又驚又喜,與那跑堂的一同奔來送客,二人挨着門打躬作揖,連聲高喊:“謝謝大人!謝謝大人!二位大人請務必再來呀!”竟是一副榮寵至極的模樣。

    那麻子将荊天明拉出軒轅樓後便不再說話,隻是示意要荊天明跟着他走。

    二人走了約摸半個時辰,天色漸晚,方才來到一座大宅門前。

    那麻子領着荊天明繞至後門,卻不入正院,反倒穿過一片林子,推門走進柴房。

     荊天明兩手負在身後,笑吟吟地站在門外卻不跟着走。

    那麻子轉身見了,微微笑道:“聽說閣下武藝高強,膽氣過人,怎麼如今倒怕了起來?這屋内可沒什麼機關暗藏,你不進來,難道要你我在屋外叙舊?”一邊說,一邊将身上外衣慢慢解開脫下,頓時從原本的雄壯體格變成一副修長身量,跟着又伸手自臉上撕下一張沾滿麻子的假皮,露出本來面目,笑道:“如何?這總可以進屋說話了吧?” 荊天明瞪着眼前之人,大喜之餘不忘警覺,連忙一腳跨進門内,将門好好關上,這才一把摟住了那人,大喜道:“劉畢!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僞裝成麻臉漢子的正是荊天明的兒時同伴劉畢。

    八年不見,如今他雖不過二十出頭,卻在儒家門下位居首席弟子,地位僅次于邵廣晴。

    門中除邵廣晴、紫語夫妻外,人人皆稱他為大師兄。

     打從去年談直卻自知命危,實先将一隻白魚玉墜秘密地轉交自己之後,劉畢為解開白玉之迷四處奔波,暗中布局查找,真可說是費盡千辛萬苦才混入此地,沒想到竟會在軒轅樓遇到荊天明。

     “我才要問你哪。

    你怎麼到了此地?”劉畢反問道,“我瞧你在軒轅樓那局促模樣,應該是剛來不久吧?你知道這兒是什麼地方嗎?來做什麼?你一個人嗎?” “前些日子我在衆儒生中遍尋不着你,當真急死我也。

    ”荊天明也追問道:“你倒是小時到哪兒去了?鬼谷的人沒來搶白玉嗎?受傷了嗎?談兄轉交給你保存的白玉還在你身上嗎?” 情同兄弟的兩人,八年不見,都似連珠炮問個不停。

    兩人搶着說話的結果,便是誰也沒有聽得很清楚。

    荊天明與劉畢兩人先是一愣,然後相對大笑起來。

     “剛才在酒樓幸好有你幫我解圍,不然我真不知該怎麼辦哪。

    ”荊天明拍着劉畢的肩膀,劉畢拉着他的手,兩人同時盤膝坐下。

     暢笑過後,彼此知道對方都還或者的快慰迅速消失。

    柴房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很僵。

    若非日前得知荊天明救出被坑殺的儒生,原本這八年來劉畢早已不将他當成朋友。

    偏偏他此時又剛巧出現在這是非之地,劉畢心中滿是疑惑。

     荊天明見劉畢欲言又止,便道:“還是我先說吧。

    ” 劉畢點點頭,言道:“你先說你怎麼到了此處?” “這說來絕了。

    ”荊天明聳肩抓頭,回道:“我自己也莫名其妙。

    今日我一醒來,人便已在這裡頭了。

    ”荊天明見劉畢滿臉不信,推了他一把,“我可沒騙你。

    是阿月把我弄來的。

    ” “阿月?”劉畢驚道:“你是說珂月?” 荊天明點頭歎道:“是啊,如今她叫珂月了,還成了神都九宮掌門人,看來你都已經知道了。

    不瞞你說,我是被阿月綁起來、丢進木箱子裡,順水飄來的。

    ”荊天明說出自己的猜測。

     荊天明原本以為劉畢聽了珂月如何惡整自己定會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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