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仰天而飲。
武勝文狠狠喝了一大口烈酒,顧不得抹去嘴角的殘酒,縱馬來到雲襄身旁,他舉起酒囊與雲襄一碰,高呼:“這第三口酒,預祝咱們在雲公子率領下,平安歸國!”經過方才的大勝,他對雲襄完全心悅誠服,再不懷疑雲襄千裡迂回的歸國計劃。
衆将士齊聲歡呼:“預祝雲公子帥咱們平安歸國!”
衆人的信任令雲襄十分感動,他對武勝文和衆将士點點頭,豪氣萬丈地舉起酒囊,朗聲道:“那好!這最後一口酒,就祝咱們平安歸國!”
衆将士齊聲歡呼,紛紛仰天長飲,直到涓滴不剩。
然後衆人紛紛将空酒囊抛向空中,緊跟在雲襄與武勝文身後,縱馬向西疾馳……
數日後,浩浩蕩蕩的黃河已遙遙在望,就見岸邊有兩人兩騎匆匆迎了上來,卻是雲襄派出往黃河以西探路的筱伯和張寶。
二人縱馬來到雲襄跟前,筱伯對雲襄點頭道:“老奴幸不辱命,已照公子的吩咐辦妥,渡船也已準備停當。
”雲襄縱馬來到黃河岸邊,就見岸邊停泊着十幾隻渡船,他回頭對武勝文道:“派幾名熟悉水性的兄弟将船劃到對岸燒掉,隻留一艘船渡河回來。
”
“燒掉?”武勝文有些意外,“咱們不過河了?”
雲襄點點頭,遙望黃河上遊從容道:“大軍從淺灘逆流而上,在二十裡之外再上岸,然後向南走偏頭關或甯武關。
”
“走偏頭關、甯武關?”武勝文有些意外,“咱們不向西迂回了?”
雲襄點頭笑道:“那是引開追兵的計謀,請原諒我先前沒有向你講明。
”
武勝文兩眼茫然地望着雲襄,怔怔問道:“引開追兵的計謀?如何引開?”
雲襄歎道:“數日前那場伏擊,咱們有不少弟兄受傷落入朗多之手,我先前故意向全軍講明咱們要過黃河向西迂回的戰略意圖,其實就是要借受傷被俘的将士之口,将這個戰略意圖轉告朗多。
我不懷疑失手被俘的将士都是铮铮鐵骨,決不會出賣咱們的行蹤,但朗多不是笨蛋,被俘的戰士越是掩飾咱們西去的意圖,朗多越容易猜到我的計劃。
為了讓這個計劃看起來更像真的,我事前沒有對任何人透露。
”
武勝文微微颔首道:“咱們涉水逆流而上,可以隐藏行蹤,而燒毀的渡船則可以将朗多引到對岸,不過他過河後若沒有發現大隊人馬留下的痕迹,豈不會起疑?”
“武将軍不用擔心。
”一旁的筱伯插嘴笑道,“老奴這幾日秘密西去,已經花大價錢買通了一個遊牧部落,讓他們從黃河對岸一直往西走,他們留下的蹤迹會讓朗多誤認為是咱們留下的,等朗多率兵追上他們,發現上當再回師追趕咱們,恐怕至少要在七日之後。
”
雲襄接口道:“而這七日寶貴的時間,咱們可以不用顧忌追兵,向南沖擊攔在偏頭、雁門、甯武三關前的瓦剌防線,争取從偏頭、雁門、或甯武關回國。
”
武勝文恍然大悟,颔首歎道:“原來早在咱們伏擊追兵之前,你就已經在盤算向偏頭、雁門、甯武三關方向突圍歸國,咱們伏擊朗多,借被俘兄弟之口洩露戰略意圖,并做出要越過黃河向西迂回的姿态,就是為了争取這七日的時間,突擊瓦剌設在三關前的防線。
公子的心機之深,真是令人歎服!”
雲襄點頭歎道:“兵法之道,詭異莫測,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與千道不無共同。
”說着他轉頭遙望南方,眼裡滿是擔憂:“就算咱們争取到七日時間,不必再擔心陷入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的絕境,不過要想突破瓦剌人的防線。
恐怕還要經曆一場生死惡戰。
”
武勝文寬慰道:“這個你倒不用太擔心,咱們若襲擊瓦剌人的營寨,關上的守軍定會出兵支援,有他們的幫助,突破瓦剌防線應該不會太難。
”
“但願如此吧。
”雲襄遙望南方,依舊憂心忡忡。
說話間就見十幾名精通水性的兵卒已駕着渡船越過黃河,在對岸燒起了渡船,然後合乘一隻小舟渡河而回。
武勝文一聲令下,兩千多名将士立刻從淺灘逆流而上,河水馬上沖走了大軍留下的痕迹。
一個時辰後,衆兵将重新上岸,這時留在後方的少林武僧,送來了最新的敵情:朗多率軍搭建浮橋,開始做過河的準備。
聽到這個消息,雲襄臉上不由露出喜悅的微笑,他就像一個真正的老千,不斷從自己布下的騙局中享受着成功的快感。
直等到朗多率大軍全部渡過黃河,繼續向西追擊後,雲襄才率軍繞過兵微将寡的偏頭關,直奔三關總兵駐守的甯武關。
将士們歸心似箭,興奮地踏上了向南的歸途。
偏頭、雁門、甯武三關俗稱外三關,扼守着中原北大門,曆來是抗擊北方遊牧部落侵擾的堅強防線。
其中甯武關扼守三關要沖,是連接三關防線的樞紐,為三關總兵親自駐守。
這日午夜剛過,在關上巡夜的兵卒看到遠處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