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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再見無名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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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碌中冉冉老去…… 就像建成慕府的每一塊磚,也在這五年歲月中曆盡風吹雨打,緻令慕府如今的雄偉巍峨,已大不如前。

     就像慕府内的每一個人,也随着五年歲月各有不同變化…… 也許,不變的,隻有他…… 和他! 慕夫人去世後五年…… 小瑜輕輕的、随意的把一朵白色的花插在發上,卻也沒有對鏡自賞,也不知是自信,抑是她從不介意自己的容貌。

     她已經十六歲了。

     十六歲的她,已出落得臉如桃花,一雙剪水秋瞳,仿佛有訴不盡的思念,思念着一個她很欣賞的人。

     當年十一歲的美人胚子,如今已不是美人胚子,而是正正式式、名實相副的美人! 隻是,小瑜雖并無照鏡自賞的習慣,她的大姊荻紅,卻仍在今天這個不應照鏡自賞的日子,整妝自賞。

     “姊姊,已經日上三竿了,你再不動身,恐怕今夜也無法抵達目的地。

    ” 荻紅卻依舊舍不得離開那面鏡子半眼半分,不耐煩的答:“是了是了!妹子,你怎麼這樣急呢?又不是有什麼大事,今天隻是前去‘念妻崖’拜祭舅娘吧了。

    你也須讓姊姊好好整妝,不然怎麼出外見人呢?” 原來,今天,正是慕夫人亡故的五年忌辰,也是慕夫人的生辰,小瑜早已約好應雄一道前往“念妻崖”拜祭舅娘,這個她一直于心中暗暗敬重的舅娘。

     可是,起行的時分,已給慢條斯理的荻紅一拖再拖,小瑜倒是焦慮萬分:“姊姊,你這樣說……便不對了,舅娘當年對我姊妹倆有照顧之德,單是這種恩德,我們每年祭她一次,也是無法報答,有怎能不算是大事?” 荻紅一呆,沒料到妹子會為舅娘駁斥自己,反駁道:“啐!妹子,你倒是情深意重的很!怪不得應雄表弟時常愛與你一起啦!哼!行了行了!大姊這就與你一起去拍應雄表弟的馬屁吧!” “大姊……”小瑜隻給荻紅說得滿臉通紅,更感到自己的姊姊原來并不尊重舅娘,也不尊重自己,一時不知如何應對,幸而就在此時,一個聲音突然從門外傳進來,道:“荻紅!你既認為拜我亡母沒有什麼大不了!那你就别去好了!” “好好留下來照顧你的……” “鏡吧!” 語聲方歇,一道氣勁已把小瑜姊妹的房門轟開,氣勁長驅直進,“碰”的一聲擊在荻紅所照的銅鏡上,登時在鏡面上留下一個強而有力的掌印,猶如在鏡中荻紅的倒影上重重掴了一記耳光一樣! 同一時間,一條人影已掠進屋内,身形之快,竟不待小瑜與荻紅瞧清處來者何人,已一手拉着小瑜的手,挾着她穿屋而出。

     然而小瑜絲毫未有半分恐慌,皆因她适才已憑聲音認出來人。

     是應雄! 隻見挾她掠出房門的應雄,經過五年的冗長歲月,已長成一個英挺不凡、氣宇軒昂的男兒;他高大、灑脫,嘴角總是有意無意地流曳着一種難以言喻的不羁,活脫脫是少女們夢想中的如意郎君。

     惟一不變的,是他那頭漫不經意的散發,他那身如雪白衣,和他那雙驕矜的眼睛! 他的眼睛,還是像五年前一樣,仿佛可以看進人的心裡,可是常人卻無法從他的眼睛裡瞧出什麼。

     荻紅的叫嚷聲猶在二人身後響着,可是應雄并沒有回頭的意思,隻是一直挾着小瑜向前飛掠,簡直是——“郎心如鐵”! 瞧他适才轟在銅鏡上的一掌,與及他此刻向前飛掠的身形,他在這五年之内,武功少說已經倍增,不!也許不僅倍增!他的真正實力,隻是未再有機會完全發揮而已。

     而他身上所散發的皇者劍氣,也比五年前更濃更重! 小瑜給應雄挾着一直向前進,他和她的身軀如此接近,不由臉上一紅,她問道:“應雄……表哥,你……真的不與我姊姊一起去?” 應雄露出他一貫的倨傲表情,答:“若她真的想去祭我娘親,早便該預備一切,我不需要沒有誠意的人!我隻需要——” “你!” 需要她?小瑜聞言當場窘态大露,應雄一瞄她的窘态,隻覺她實在可愛極了,他捉狹地補充:“小瑜表妹,你可不要誤會我需要你什麼!像你這樣醜的女孩,我應雄可還看不上眼!我隻是需要你這樣的人與我一起前往祭娘親,因為——你很有誠心!” 她醜?不!她一點也不醜!相反,小瑜正是美得超越了本份,超越了一個十六歲女孩該有的本份,隻是她從不自知、自覺自己是個可以絕世的美人,她的姊姊荻紅整天在對鏡整妝,希望自己能好看一點,全因為心中暗暗妒忌自己妹子的驚世豔色。

     應雄說她醜,其實是口是心非。

     他總是口是心非,甚至乎對另一個他,他也是“口是心非”。

     小瑜向知自己這個表哥辭鋒利害,實不知如何應對,唯有顧左右而言他:“是…… 了!應雄……表哥,舅父今天……會不會與我們一起去拜祭舅娘?” 乍聞這個問題,應雄驕矜的眼睛頓時泛起一絲罕見的惆怅,他答:“他……不來了! 他今年也很忙!” 沒錯!慕龍在這一兩年來都十分忙,所以他已經沒有往妻子墳前憑吊兩年有多了。

     人間的夫妻情事總是這樣的!慕龍在愛妻死後的第一年,十分思念亡妻慕夫人,第二年,他還是相當思念她,第三年,他仍可以說是忘不了她,但第四年…… 他開始有要務纏身,他開始可以為要務而不往拜祭她! 人間的夫妻情愛總是如此。

     激情、熱愛總會随時日如煙飄去。

     惟是,慕龍早已告老還鄉,他還有什麼要務纏身?需要他日夕忙碌? 小瑜也不便再行細問,事實上,這段日子,她總見她的舅父慕龍,鎮日與那個鮑師爺在房内,像是商量什麼大事似的,她早覺好奇,卻又想不出所以然來。

     應雄似亦不想再談這個問題,岔開話題道:“小瑜表妹,爹既然不去念妻崖,今日也隻餘我和你,你,不怕我會吃了你的吧?”他總是沒半點正經。

     小瑜臉上飛紅,搖首:“不!今日不單我和你,有一個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亦約了他一起同行。

    ” 小瑜話中的“他”是誰?應雄何其聰明?一聽便知道是誰,他陡地變色:“什麼? 你約了他?他竟然答應了——你?” 小瑜溫柔一笑:“應雄表哥,你應該知道的,其實這些年來,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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