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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部 劍聖無雙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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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可棄絕七情,斬斷六欲? ——他! 誰可比天劍無名更愛劍求劍? ——他! 天下無雙唯一劍! 劍求絕境唯廿三! 他,劍聖 前世今生總餘恨, 為劍至死終不悔! 他的劍可以說‘不’! ‘不’這個字,盡管隻有四劃,看似簡單,然而這個簡單利落的字,要說出口,卻又令人感到異常沉重。

    可不是?相信大多數人皆有這樣的經驗,有時候朋友有求于己,自己可能因力有不逮,或在心裡分明不想幫了,卻又感到難以拒絕所求,‘不’這個字,始終無法啟齒. 究其原因,也許由于自己不想得罪于人,又或是顧念着彼此間的情誼,才會不想,甚至不敢拒絕。

     然而,這世上有一個‘他’…… 在‘他’的一生之中,卻從不顧忌将這個‘不’字宣諸于口,更将此字變為他的日常語錄! 隻因他的人幾已天下無亂,他的劍更已蓋世無雙! 他和他的劍,絕對有資格、有實力,不留情面地斷然拒絕任何人所求! 包括他的父母、他的胞弟、與及所有他不屑一戰的對手! 他,正是劍聖! 隻是,在劍聖這個絕情的‘不’字背後,其實也有一個不足為外人道的原因。

     他的絕情,他的臉比他的劍冷,他的心又比他的臉更冷,一切一切,皆全因一個故事而起! 那其實是一個發生于他五歲時的故事。

     可惜,除了劍聖自己,這世上已沒有人知道這個故事。

     而今日,這個故事終于快将重見天日了,有幸能看見這個故事的,更是憑借黃泉十渡進入九空無界的雪心羅和步驚雲! 他倆,終于也知道劍聖‘不’字背事的故事,還有他那張恍似沒有七情六欲的冷面背後,所深藏着陸無奈、悲哀。

     劍聖的心,原來是那樣的,原來是那樣的…… 眼睛,雖是人的眼耳口鼻舌五種感官司之一,但亦是一衆感官司之中,最常令人感到詫異和驚奇的靈魂之窗。

     人們透過眼睛看見的事,往往較耳口鼻舌所能感覺的倍為‘真實’。

     而當步驚雲與雪心羅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倆心中也充斥着無限詫異,全因出現于眼前的情境…… 實在‘真實’得令他們震驚! 實在是太真實了!步驚雲為助已虛弱不堪的雪心羅,以自身内力貫進鐵心寺聖物‘黃泉十渡’後,他倆本已為自己心神似已脫出肉身而感到驚奇,然而,還不及此刻的驚奇! 隻因當二人再淨開眼睛,心神其實已完全進入傳說中的九空無界。

    惟他倆造蘿也沒想過,九空無界之内,赫然并非一片虛無飄渺、空洞無根…… 卻是比真實的世界更為‘真實’! 但見二人在雙目一睜一閉之間,周遭已驟然奇變! 不知如何,二人此刻竟已置身于一個綠草如茵的山谷中,四周更風和日麗,鳥語花香,與二人早前身在鐵心寺一帶的漫天風雪,俨然兩個世界! 不但如此,周遭景物更是極為真實,不似幻境。

     隻是,當步驚雲伸手一碰身畔一株梧桐老樹之時,他的掌赫然透樹而過,無法以自己肉身觸碰這株老樹! “啊……原來月蓮聖人秘本所載,有關九空無界的描述……果然是真的”看着步驚雲的手透樹而過,一旁的雪心羅不禁半驚半喜地脫口低呼起來。

     步驚雲聞言,随即斜目回望雪心羅,似在待他解釋。

     雪心羅道: “根據月蓮聖人秘本所述,九空無界中的所有人和事,無論看來如何真實,皆隻是幻化的色相,而我們的心神,在和空無界内也并非真實存在。

    故非但我們無法觸碰這裡的人和物事,即使用在九空無界内的所有人,亦視我們如無物,絕不會…察覺…我…們…的存…在” 雪心羅說至這裡,一中氣接不上來,身子一軟,實時便要倒下,步驚雲連忙伸掌一撫,他方才未緻軟倒地上。

     雪心羅以感激的目光一望步驚雲,無限虛弱地道:“真…想不到,縱然已成功…進入九空無界,但我的心神,也和真實世界中的肉身同樣因為…重創而虛弱不堪,看來,我們還是…事不宜遲,盡快先找出他再說……” 不錯!她今次不惜盜取鐵心寺黃泉十渡,無非也隻為進入九空無界,重見當年劍聖,找出當日他棄她而去的原因,與及追尋劍聖如今所在。

    目下她既已傷疲交煎,隻是借着步驚雲内力之助,才能驅動黃泉十渡進至這裡,也不知還可在九空無界内待上多久,故必須争取眼前的一分一刻,方為上策。

     一念至此,二人當環目四顧,随即發現百丈開外,竟有一座宏偉無比的城堡,城頭之上,更是刻着三個異常矚目的大字無…雙…城! 雪心羅實時喜上眉梢: “啊?秘本曾說…進入…九空無界的人,會因…各自的因緣,而被導引至…不同的境地,此話…原來不假……” “我們…果然已第一時間…被導引至‘劍’當年…源自的無雙城,隻不知,我們如今身處于…無雙城…哪個時代? 雪心羅話剛說畢,她和步驚雲身後忽傳來鼎沸人聲,二人循聲回頭一望,但見不知何時,身後蓦湧現數百人影! 事出突然,步驚雲全身立時繃緊戒備,以防有變,誰知定神一望…… 這數百人影,原來隻是數十派的武林群雄,正向無雙城徐徐進發! 從人更全然不知步驚雲與雪心羅的存在,有些人更透過二人軀體而直行直過,正如月蓮聖人秘本所載,進入九空無界的人,并非真實存在,故目下這數十派武林群雄,亦無法察覺此刻竟有兩雙原不屬于這個時代的眼睛,在靜靜地瞄着他們。

     而就在這數十派武林群雄與步驚雲及雪心羅‘透’體而過之際,二人更聽見群雄當中,傳來陣陣偶偶私語。

     聽真一點,原來是一個道士打扮的武林人士,正與一個持劍漢子在低聲說話:“唏,趙掌門,依你看,今日是正月之首,一年之首,在此新一年的喜慶日子,不知無雙城的老城主‘獨孤無撼’,可會破例接見我們?” 那個持劍漢子,正是眼前這數十派其中一派掌門‘趙見’,而适才那說話的,則是另一派的掌門‘清流子’。

     而正因為這句話,步驚雲與雪心羅更心下恍然,今天,原來是正月初一,眼前這數十派的群雄,是趕來向無雙城主賀歲的。

    即然能得各路武林群雄遠來賀歲,想必,此時的無雙城,在武林已是舉足輕重。

    但聽那趙見答道:“清流道長,依趙某愚見,看來今日縱然是一年之始,無雙城老城主亦未必會見外人。

    ” 清流子奇道: “哦?趙掌門從何見得?” “清流道長,江湖傳聞,無雙城老城主‘獨孤無憾’與其子‘獨孤無雙’一直父子不和,每有獨孤無雙之場合,老城主總不會同場出現,故今日我們到無雙城向現任城主獨孤無雙賀歲,老城主也不會現身見人。

    ” “但,二人本為父子,獨孤無憾更将城主之位傳予獨孤無雙,他倆何以不和?” 趙見道: “唉,此事說來話長,趙某也是因我娘子是獨孤無雙之妻的表親,方才得知一二,聽說……” 趙見說到這裡,把聲音壓得更低,像是怕旁人聽見似的,神神秘秘地道:“聽說,二人不和,全因為一個孩子,正是獨孤無雙的五歲長子——獨孤劍!” 獨孤劍!那豈非是劍聖原來的名字,一直默默聆聽的步驚雲與雪心羅,聞言亦為之心神一振,雪心羅更道:“原來…九空無界…導引我們進入的…第一個境地,竟是‘劍’…年方五歲的時代。

    但…我隻是想知道他當年…何故會棄我而去,為何九空無界卻偏要…将我們導引至他…五歲之年?” “也許,”步驚雲沉沉地道: “你若能知道劍聖五歲之心……” “便能明了他當日棄你之心。

    ” 是的!沒有前因,哪有後果?前因後果,都各在紅塵裡,步驚雲最是明白不過! 若非當年有‘霍步天’這個前因,哪有他後來為複仇不惜成為雄霸弟子的後果?因因果果,陳陳相因,一切一切,總不會無因而起…… 雪心羅正仔細咀嚼着步驚雲此話之際,但聽那個清流子又好奇追問道:“哦?趙掌門,你何以說獨孤無憾父子不和,是因獨孤無雙之長子獨孤劍而起?難道,老城主不喜歡他這個嫡孫?” “剛好相反!”趙見答道: “獨孤無憾簡直視這個五歲的孫兒如無雙城之寶,反而獨孤無雙卻對這個兒子厭惡之極,隻獨愛其年僅三歲的次子——‘獨孤一方’。

    ” 清流子愈聽愈奇: “這可奇了!何故獨孤劍此子會不得其父歡心,反惹來其父厭恨?” 趙見道: “其實,厭惡獨孤劍的又何止其父,甚至其生母——獨孤無雙之妻‘冷月苓’,亦對此子視如仇人。

    ” “什麼,一個五歲小孩竟惹來親身父母仇視?獨孤劍此子到底幹了什麼十惡不赫的事?” 趙見歎道: “唉,一個五歲小孩又能幹什麼彌天錯事?一切,還不是因為一柄劍而起……” “一柄劍,趙掌門,難道你說的,是無雙城的鎮城之寶,天下無雙的……無雙神劍?” “正是!無雙劍本是無雙城的祖傳之劍,當中更有一個流傳,便是若能與此劍的劍心互通者,必能憑借此劍而無敵天下,超凡入聖,獨霸一方!” “可惜,無雙城雖将此劍代代相傳,始終沒有任何一代的城主,能與無雙劍的劍心互通,縱是修為已非同凡想的獨孤無憾,以及武藝已獨當一面的獨孤無雙,亦自歎與此劍無緣,直至獨孤劍這一代……” 清流子道: “我明白了!趙掌門,既然你适才說,獨孤無雙夫婦對獨孤劍此子之仇視,全因無雙劍而起,莫非,這個年僅五歲的獨孤劍,能與無雙劍的劍心互通?” 趙見點頭: “清流道長猜得不錯!獨孤劍這個孩子,正是在無雙城曆代之中,唯——個能與無雙劍互通的人!” “但。

    ”清流子又道: “何以獨孤劍此子能與無雙劍互通?一個五歲小孩有多大本事,能夠勝過其祖父獨孤無憾,甚至其父獨孤無雙?” 趙見道: “清流道長有所不知!傳聞獨孤劍此子出世當晚,藏于無雙城寶庫中的無雙劍,竟驟然散發一股耀目光華,俨如劍也在為等首了一個絕對匹配自己的知己,而感到萬分雀躍興奮……” “而獨孤劍此子在出世後不久,學會說的第一個字,也并非什麼呼爹喚娘,而是一個‘劍’字,信佛,他到這個世上來走一趟,是全為了劍而來!” 清流子皺眉道: “但,獨孤劍此子出世當晚,無雙劍光華自生,可能隻是巧合而已,至于他學會的第一個字是劍,亦也許全因他身畔的親人,經常将劍字挂于口邊,小孩子聽多了,便先學會這個字,原也不足為奇。

    ” “不!”趙見搖頭: “此子豈會中此簡單?真正令人驚訝的,是他還有一個不可思議的本領!” “什麼本領?” 趙見道: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獨孤劍此子自兩歲開始,便已異常聰穎,悟性非比尋常;三歲之年,說話便已極為伶俐,絕不像一個無知稚童,亦由那個時候開始,無雙城内的所有人,便逐漸發現一件事……” “這個孩子非但聰穎,品性更異常怪誕,不喜與同齡孩子為伍,隻喜歡與劍為伴,每遇上一些劍,更喜歡對着那些劍自言自語。

    ” “對劍…自言自語?”清流子聞言一愕: “這孩子對劍自言自語些什麼?” “初時大家都不知道他對着那些劍自言自語些什麼,亦不以為意,終于有一次,衆人方才恍然明白……” “那一次,獨孤無雙親率精英,圍剿一個喚作‘鐵劍門’的門派,最後非但大獲全勝,手刃了鐵劍門主,更将其鎮門之寶‘玉鐵劍’帶回無雙城。

    ” “讵料回到無雙城後,當他向其妻展示自己的戰利品玉鐵劍時,其時剛滿三歲的獨孤劍就站于其母身旁,他竟突然對着那柄玉鐵劍說了數句微不可聞的話,最後,更以其童稚的語音輕歎一句:‘玉鐵劍,那你就安心去吧。

    ’此語一出,那柄本來握在獨孤無雙手中的玉鐵劍,戛地發出一陣拍勒之聲,赫然在獨孤劍這聲歎息之後,自行斷為寸碎!” “獨孤無雙這一驚非同小可,蓋因他猶未向其妻兒道出玉鐵劍的劍名,其子竟能在與玉鐵劍低聲數語之後,知道玉鐵劍的劍名,更安慰玉鐵劍安心而去,仿佛知道玉鐵劍在主人陣亡之後,已覺劍無可戀,甯可為主殉志,不存劍存!” 清流子愈聽愈覺不可思議,愈聽愈是咋舌,問: “趙掌門,你是說…獨孤劍這孩子能聽懂劍的心聲和說話?而劍,也能聽懂他的說話?這…更本絕不可能!” 趙見道: “是的!其時的獨孤無雙也和你如今一樣,感到絕不可能,于是立即禀明其父獨孤無憾,獨孤無憾當然也是訝異萬分,兩父子為要求個明白,于是随即帶獨孤劍此子往無雙城的寶庫……” “哦?他倆為何要帶獨孤劍往寶庫?” “那隻因為,他們欲求證一件事,便是無雙城那個代代相傳,有關無雙劍的流傳;他們想知道到底能與劍說話的獨孤劍,會否便是傳說中那個可與無雙劍的劍心互通,更會憑借此劍無敵于天下,獨霸一方的人!” “那…他們可試出什麼了?” “他們接着看見的事,叫他兩父子畢生難忘!獨孤無憾與獨孤無雙原以為,獨孤劍見着寶庫内的無雙劍,還需與無雙劍說些什麼,才可與劍互通,讵料甫開啟寶庫的門,他們猶未領獨孤劍至無雙劍前,無雙劍遠遠已感應到獨孤劍的來臨,竟然無風自動,铮地一聲破鞘而出,飛插于獨孤劍面前抖動不停,就像為終于能遇上自己真正的主人而無比感動!” “不但如此,寶庫内其它寶劍,亦突然紛紛顫動起來,發出刺耳響聲,霎時百劍齊鳴,仿佛也在為無雙劍‘人劍相逢’而歡呼!” “至此,獨孤無憾與獨孤無雙終于明白,他們這個年僅數歲的獨孤劍,非但具備能懂劍的心聲的天賦本事,更是無雙劍等了多時的主人!” 趙見一口氣說至這裡,不獨清流子聽個啧啧稱奇,就連一直暗中聆聽着的步驚雲與雪心羅,也沒料到小時候的劍聖,已是如此天資驚人! 他,仿佛真的為劍而生! 劍,也仿佛為他而生! 但聽清流子又道: “原來,小小年紀的獨孤劍,真的是那個流傳中會憑無雙劍超凡入聖、獨霸一方的人?既然如此,那其父獨孤無雙,後來為何會視自己的親身兒子為仇人?” 趙見歎道: “唉……這就是權力的可怕了,這個世上,人一旦迷上權力,便會六親不認,骨肉無情!” “本來,獨孤劍即能與無雙劍人劍互通,他日長大成人,必會無敵于世,令無雙城權傾天下,可是,這并非獨孤無雙心底所願,他最希望的,并非無雙城能權傾天下,而是他自己能夠權傾天下。

    ” “隻是,獨孤無憾雖早已将城主之位傳予他,讓他處理城中大小事務,卻從沒有将‘無雙令’交給他!” “無雙令,無雙令到底又是什麼東西?” “所謂無雙令,其實是一塊遍體晶瑩碧綠的令牌。

    擁有它,便能号令無雙城遍布神州各地的堂主及千萬門衆,一直隻會代代相專給合适城主。

    無雙令正是城主權力的無上象征!” “那,既然獨孤無憾并未将無雙令傳予獨孤無雙,獨孤無雙豈非隻是一個傀儡城主,并無實權?” “事情正是這樣!其實,獨孤無憾當初将自己兒子取名為獨孤無雙,便是期望兒子會是無雙劍等待的主人,可惜,獨孤無雙雖武藝超群,卻并非與劍互通的真正人選,但獨孤無憾早感到兒子心術不正,故雖将城主之位傳予他,卻一直保留着無雙令,唯恐兒子他朝一旦軍權在握,便會持強淩虐天下,隻因獨孤無憾一心隻想子孫能以無雙劍揚名于世,卻不願見無雙城為禍蒼生!” “想不到皇天不負,獨孤無憾萬料不到,自己數歲的長孫獨孤劍,才是無雙劍的真正主人,于是對此長孫異常疼惜之餘,心中更決定待他長大成人後,将無雙令傳給他,讓他成為無雙城新一代的真正城主……” 清流子道: “我明白了,正因獨孤無雙知道老父此番心意,于是便開始忌憚自己兒子,甚至冷月苓亦因怕自己丈夫一朝失勢,而逐漸仇視親兒!” 趙見道: “正是如此!因此所謂名門大派,有時勾心鬥角起來,甚至比禽獸更像禽獸,數朝之前,李世民不是弑兄才能登上帝位?誰說虎毒不食兒?即便是猛虎,也會忌憚兒子總有一日強過自己,唉……” 又是一聲歎息!這個趙見雖在别人背後蜚短流長,惟也不禁為獨孤劍這數歲孩兒,有親等于無親,有父等于無父的可憐困境,而感到無限惋惜。

     而步驚雲與雪心羅,在聽畢劍聖與其父恩怨的一切來龍去脈後,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

     雪心羅固然為愛郎小時所面對的凄涼處境而黯然有淚,步驚雲更突然感到,自己童年之時,原來比年僅數歲的小劍聖幸福多了…… 他的生父步淵亭雖然早死,他的娘親玉濃雖然聲聲恨他怨他,其實也隻是卑微地盼望,自己從不流眼淚的兒子,為自己流下一滴眼淚。

     說到底,無論玉濃表面如何苛待步驚雲,她心中還是在乎他的,還是在乎兒子會否自己靈前,流下半滴眼淚…… 這一點,步驚雲心中一直異常明白,也從沒怨恨自己娘親。

     還有霍步天。

     霍步天更是令步驚雲一度感到,他差點可以得到一點人世溫暖的希望,可惜…… 真是可惜…… 隻是,想不到在劍聖的無敵面具背後,他的童年,竟較步驚雲更令人可惜。

    他的出生,仿佛早已注定被自己親身父母妒忌,甚至痛恨! 此時,那個清流子也歎道: “即是如此,恐怕今日我們前來無雙城賀歲之行,也無緣一見老城主獨孤無憾了。

    他與獨孤無雙既因獨孤劍此子而互有心病,想必也不會與他同場出現……” “那也未必!”趙見道: “不過,無論獨孤老城主會否出現,趙某今次之行,其實最想一睹那個如今年僅五歲的獨孤劍,到底是何生模樣?” “說來也是!”清流子附和道: “貧道也很想見識見識,這個僅在三歲之年,便已能聽懂劍的說話,更能令百劍齊鳴,甚至與蓋世無雙的無雙劍劍心互通的孩子,究竟是一頭怎樣不可思議的怪物?” “趙掌門,我們還是趕快與大隊進城吧!” 二人說着已加快步伐,随着前行的門派,魚貫進入無雙城。

     是的,到底如今年僅五歲的小劍聖,會是一個如何鶴立雞群、如何令人匪夷所思的小孩?不單趙見與清流子想一睹廬山,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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