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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部 劍聖無雙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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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在激烈交拼,劍光之強,就連步驚雲亦無法看清是誰在以劍激鬥! 惟雖無法以目瞧出端倪,他卻仍可憑自身對劍的敏銳感覺得到! 這兩道耀目劍光,步驚雲已清楚感到其中一道蘊含無雙劍氣,故必是劍聖無疑! 隻是另一道劍光所散發的劍氣,對步驚雲來說卻是異常陌生,更不像中原劍氣,步驚雲私下一付,極有可能,這道是…… 東瀛劍氣! 然而,其時二十歲的劍聖,已是中原劍道第一人,環顧神州,能與他鬥上十招的,根本沒有任何劍客能夠辦到! 但眼前這道不知名的劍光,卻竟能與劍聖纏鬥不休?非但能鬥上十招,更似已鬥至百招過外? 這個與劍聖鬥個難解難分的劍客,到底又是一個怎樣的人? 會否也像劍聖一樣,是一頭精彩的叫人驚歎的“劍中怪物”? 想到這裡,步驚雲也不由目露一絲期待之色,隻因他也是一個習劍者,他亦期待一睹這柄絕劍的風采! 而他亦不用等待多久,緣于兩大劍光出招之快,轉瞬又出拚了百招,就在此時,兩道劍光霍地暴出一聲轟天雷響,俨如雙方皆做出最後一擊…… 勝負已分? 不錯!就在這聲轟天雷響過後,兩大劍光随即聲沉影寂,一切頓然歸于死靜! 而步驚雲亦終于看清到底是誰在交手了! 隻見兩條人影各自仗劍矗立,其中一條人影,果然不出步驚雲所料,正是劍聖! 而另一條可與劍聖鬥上二百招的人影,反而有點出乎步驚雲意料之外! 這條人影,竟然是一個…… 劍,在黯然。

     隻因那是一柄戰敗了的劍。

     不但戰敗,這柄劍還負了戰傷。

     那是一個在這柄劍劍鋒上的一個半寸裂口,就像在印證着劍的敗績。

     而這柄劍,卻并非劍聖手上的無雙劍。

     由此可知,劍聖并沒有敗! 無論他如何蓦然判若兩人,他的劍始終未有判若兩“劍”! 他劍道上的驚世修為,還是驚世如昔。

     還是“不敗”! 既然劍聖未敗,那敗的,固然便是另一個劍手。

     然而,劍聖自出道以來,從未有人能接其三招而仍不敗,甚至大多數劍手更是半招已敗,眼前這個能與劍聖鬥上二百招以上才敗的劍手,雖敗,亦該感到無限光榮…… 而這個劍手,亦正如步驚雲适才感覺,真的是一個東瀛劍手,原來并非十分高大,驟眼看去,更比身材高大的劍聖,整整矮了一截! 這一點尤是難得!緣于以其身形,在劍決中已較為吃虧,但此人仍能百招不敗,劍藝雖略遜劍聖,惟以其劍道修為放諸中原,亦是無人能敵。

     而劍聖對于這個難得的對手,似亦異常好奇,他凝目看着眼前人,咀角帶着一絲淺笑,道:“閣下突然自樹叢撲出,更能與我鬥上二百餘招,劍藝之超群,中原鮮有人敵,請問閣下高姓大名?” 沒有回答!那神秘劍手依然持劍呆立,未有響應! 對方恍似不聞不語,劍聖也沒動起,自其一反常态以來,他已甚少動怒,但聽他有笑問:“難得難得!閣下身負絕世劍藝,卻又不喜揚名!隻是,未知在下能否一度閣下廬山?” 乍聞劍聖竟欲看其真面目,這神秘劍手全身霎時一震,仿佛極不願被人看見其面容似的,曆史轉身就走! 劍聖不虞此人竟欲一走了之,也不打話,随即欄身于前,先阻其去路再說。

     讵料這神秘劍手看來求走志堅,一劍疾出,欲更逼退劍聖! 然而這神秘劍手似乎忘了,自己是劍聖的劍下敗将!此人不出劍尤可,一旦出劍,劍聖亦随着出劍! 而劍聖的劍,向來是不達目的決不回鞘! 突聽“嗤”的一聲!步驚雲隻見劍聖手中的無雙,竟以一個幾近決沒可能的虛位穿過神秘劍手的劍影,再直取其面門! 這一劍簡直妙絕巅毫!那神秘劍手也是一驚,連忙抽頭避劍! 以其适才能與劍聖鬥個難解難分的身手,這一劍固然避得了,然而…… 劍聖這一劍并非真的要刺其臉門,他這一劍的目的,其實是想求取答案! 又聽“伏”的一聲!就在這電光火石間,無雙劍已将那神秘劍手的面紗一掀而起! 亦在同一刹那,劍聖面上亦滿是錯鄂之色! 全由于他造夢也沒想過,這個能接他二百餘招、劍藝遠勝中原群雄的劍手…… 赫然是個女的! 這一變當真非同小可!就連步驚雲已不虞這劍手竟是個女的,且還是個容貌帶點冷豔,極具個性的東瀛美女! 劍聖更是神為一奪,怔怔的瞪視着眼前的東瀛女子,也不知是在驚詫,還是驚豔! 良久良久,他方才懂得說話,愣愣道: “真想不到…,身負如此絕世劍法的,竟是…一個女子?” 乍聞此語,那東瀛美女似被狠狠刺中,随即柳眉一揚,有點不忿地反問:“閣下如此說,那是否在心裡看小女人,認為女子皆不能像男子漢般,具備習劍天分?” 劍聖自知失言,連忙解釋: “不…!我并非這個意思!隻是素聞東瀛國風向以父為首,以男為生,凡女子皆隻是男的附屬!你卻能在一個以男為主的東瀛江湖,堅持習劍,更練就如此非凡修為,愛劍之心實在可嘉……” 劍聖此言,似真的說中那東瀛九-九-藏-書-網美女的痛處,她不其然郁郁颔首,道:“嗯…女子要在東瀛堅持自己的理想,真的難乎其難……” 劍聖見她對自己消減了戒心,連随問: “這位…姑娘,今日能與你以劍相交,實是我一大榮幸。

    請問姑娘…,可否賜之方名?” 那女子但聽劍聖一再問其名字,當下面上一紅,臉上的冰漠亦一掃而空,低頭不敢再望劍聖,羞羞的答:“小女子名叫宮本雪靈,在東瀛江湖總算薄有虛名,外号……” “雪心羅!” “什…麼?” 眼前這個冷豔的東瀛美女,就是年輕時的…雪心羅? 步驚雲雖一直助雪心羅進入九空無界,惟從未有問過她藏在白紗下的真面目,故亦一直不知其長相如何,因此即使乍見這東瀛美女,一時間亦未想到會是雪心羅。

     他不由回望此刻站于其身畔的雪心羅,問: “原來,年輕時的你……” “曾主動挑戰劍聖?” 雪心羅一直站于一旁不語,也不告訴步驚雲那個挑戰劍聖的蒙面劍客正是自己,其實在是乍睹這一幕時,一時感觸忘形,此時被死神一問,方才如夢初醒,茫然答道:“嗯…” “當年我也像劍…一樣,心中隻想着…劍道,故當得悉中原劍聖秘密來至東瀛,一時…技癢,便跑往向他挑戰,更唯恐他因我是女流而不肯接戰,才會…蒙着頭臉向其突襲……” “想不到…,這次挑戰,亦挑起了我和他之間的情……” 步驚雲道: “你是說,劍聖從此便和你……” “是…的。

    ”雪心羅未待他把話說完,已先自道:“正因為這次交手,我與他不禁惺惺相惜,大家皆是愛劍之人,故亦開始相約一起練劍切磋,如此這樣便過了一個月,我與他在朝夕相對之下,終于…情愫漸生……” 說到這裡,雪心羅語音稍頓,續道: “但亦由那個時候開始,我心中…已下了一個決定,以後也…不再見他!” 啊?何以雪心羅當年竟在與劍聖情愫漸生之時,突然不再見他?步驚雲不由一愣,但聽劍聖又道:“我爹是東瀛江湖極負盛名的劍客,我們宮本家族更是東瀛一大望族,擁有龐大的财富和土地,而我爹膝下除了我,還有我兩個姐姐,與及我的大哥。

    ” “由于我爹膝下隻得一子,故我大哥勢必成為我們宮本家族的唯一繼承人,可惜,我爹雖對我大哥寄望甚高,我大哥卻欠缺了在劍道和武學的天資,他根本天生便非一個武者材料。

    ” “而我兩個姐姐,亦隻是一心想嫁個好歸宿的女子,更是難當大任,隻有我……” “我自小便身具習劍的資質,且自數歲學劍開始進步神速,十歲已能輕易擊敗逾千名東瀛成名劍客,我爹眼見如此,便決定以我來保住宮本家族的威名……” “在他的如意算盤當中,我大哥當然仍是宮本家族的唯一繼承人,而我,将成為站在我大哥背後的影子劍手,每遇上其它人向我們宮本家族挑釁,便由我來應戰!” “而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便必須犧牲自己幸福,一生不能嫁給别人,必須一生活在我大哥背後,暗暗以我的劍法守護整個家族!” “顧自我十歲開始,我爹已不準我穿上女裝,平素隻能以劍道道袍為衣,更不準蓄意留一般女子的長發,僅能以短發示人,就像一個男孩……” “我爹這樣做,其實是要我忘了自己的女兒身,忘了自己需要男女之愛,更要我忘了自己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他要我認定自己隻是一柄守護家族的劍!” 勢難料到,一個父親竟為了守住家族的虛名和基業,而不惜犧牲女兒一生幸福,世上竟有一個父親,居然狠心至此? 難怪當年他不惜囚禁女兒數十載,也不讓她嫁于劍聖,隻因他若有一個中土女婿,無論其女婿在中原如何顯赫,亦必有損其宮本家族代代相傳的純正血脈,在東瀛望族中顔面無存! 名和利,真的如此令人着迷?如此令人喪心?喪親? 步驚雲當然不以為然。

     而一語至此,雪心羅的語聲亦逐漸變得黯然神傷。

     “正因我爹對我的安排,我自小已如苦行僧般嚴守清規戒律,每日皆要規行矩步,每日界像身不由己,過着自己并不想要過的生涯,枯燥而乏味,唯一令我感到開心的,便是……練劍!” “隻有提起我的劍,我才像真正當回自己,因為劍真的能為我帶來無窮喜悅,也隻有提起劍的那一刻,我才真真正正地忘記了自己影子劍手的身份,忘記了背後的如山重擔……” “可是,我兩個姐姐卻不知爹對我的安排,經常在我背後竊笑,說我隻懂練劍,不懂人生的真正價值和歡娛,甚至取笑我若如此下去,畢生也不會有一個喜歡我的男子!但她們哪裡知道,我一生的真正價值,便是盡力保護她們絕對沒有能力保護的東西——我們宮本家族的百世基業?” 天下間竟有一個女子,身不由己至此?不獲諒解至此? 步驚雲聽至這裡,終于沉沉問: “正因心知父親安排……” “你,才會決定不再見劍聖?” 雪心羅點頭道: “不…錯。

    我實在無法…不如此。

    ” “我自知身負守護家族重任,畢生也不能跟随任何男人而去,故在自己與‘劍’情愫漸生之時,必須盡快抽身而退,以免越陷越深,屆時隻會令…雙方更為痛苦。

    ” “隻是…,我以為不再見他,便可一了百了,但……” “我實在太低估他對我的情!” 雪心羅說至這裡,并未有再說下去,緣于一直顯現在她和步驚雲面前的情景,此時又猝地一變! 隻見眼前一幕,蓦然變為一片雪白! 那是一個風雪連綿的下雪天! 在漫天風雪之中,更屹立着一座氣派雄偉的府第,正是雪心羅源出的宮本家族! 而在宮本府第十丈開外,卻又一條人影,站在漫天的風雪中一動不動,瞧真一點,這條人影竟是…… “劍聖?”步驚雲微微一愣,一瞄身畔的雪心羅,但見雪心羅看着這雪中一幕,不禁又眼眶一紅,默然點了點頭。

     原來,當年雪心羅雖避而不見劍聖,但突然有回七情六欲的劍聖卻對她锲而不舍,不惜登門求見。

     可是,雪心羅始終堅拒相見,甚至其父亦下逐客令,劍聖在無計可施下,竟然就這樣站在宮本府第十丈開外,并矢言若雪心羅一日不出來與他相見,他便決不會離開這裡半步! 宮本府第内滿門上下,初始也以為他隻是信口而出,心付他頂多隻是站個一日半夜,便會知難而退。

     但萬料不到,劍聖果然言出必行,在打後的數日,他真的就這樣站在原位,不眠不食、不喝、不動! 一代中原劍聖,就為了一個東瀛女子,恍如一尊石像般一動不動,仿佛可等至地老天荒…… 惟以劍聖的無上修為,不動不食數日何其容易?衆人也不以為意,甚至其時的雪心羅雖心痛愛郎在府外癡癡的等,但心想他再等數天,也許便會氣餒,或會回返中原。

     隻是她千不該、萬不該低估劍聖對她的心…… 劍聖這一站,這一等,竟等了怔怔半月之久! 任憑風吹雨打,任憑烈日煎熬,任憑饑寒交煎,任憑身心勞累,他,仍像一根鐵般筆力,沒有向前踏出一步,也沒有向後退下一步! 甚至雪心羅的爹派人出門向他圍攻、驅趕,他也隻是以劍指将他們——擊退,雙腳仍沒動過半分! 他,真的如其所言,絕不離開這裡——半步! 由日出等至日落,由花開等至花落,由深秋等至嚴冬,由風吹雨打等至冰雪連天,這個本已超凡入聖的聖者,又會否由生等至死? 步驚雲默默看這眼前一幕,看這幾已被風雪完全覆蓋的劍聖,冷冷的目光,也不禁泛起一絲狐疑。

     死神的狐疑也并非全無道理,縱然劍聖修為非凡,但站在原地不眠不食不動了整整半月,且周遭更一刮起狂風暴雪,他縱強,也畢竟隻是一具血肉之軀,始終也有熬不下去的一日…… 更何況他如此一動不動,就連雙目也在直視着前方的宮本府第,瞪眸不轉,許久也沒有眨動半分,俨如一個死人,他,又會否真的一變為一個死人?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否則後來雪心羅也不會成為劍聖一生唯一的妻子。

    隻是,劍聖最後又是如何打動雪心羅? 步驚雲并不用思索多久,眼前突然又出現了答案! 蓦見九空無界複又一轉,這一次,竟是轉往宮本府第内的一道窗前! 而其時年僅十八的雪心羅,正默默坐于窗前,看着窗外的連綿風雪。

     不!應該說,她是在看着一個站在風雪中的男人! 一個為等她而一動不動的苦候了半月有多的人! 一個本來不應有七情六欲、卻不知為何對她動了真情的一個人劍聖! 看着自己所愛的人在風雪中僵立不動,雪心羅簡直心焦如焚,她真的很像飛奔往府外,緊緊地擁抱他,緊緊地擁抱他那顆為等她而不惜受盡煎熬的心! 可是!她決定不再見他,本來是為他設想,若此刻一時不忍,便會功虧一篑…… 然而,若他真的這樣傻,真的強行癡等下去而遭遇不測,變更弄巧反拙,她反而會害了他…… 這樣一想,雪心羅的心霎時不知如何是好,惟就在她尤未決定該當如何時,她的身後,卻噶地傳來了一個威嚴的聲音,冷漠地道:“看見了吧?這,就是人世間的所謂激情了!” 說話的人,正是雪心羅那個為保家族聲名不惜犧牲女兒幸福的父親——宮本武,他一面步進雪心羅身後,一面續道:“這種不顧後果,不顧性命的等待,與其說是對你情心一往,倒不如說是為你癡迷成狂!” 而這種癡迷,也隻屬一時沖動的激情,當激情過後,他便會逐漸發現,你,原來并不如他想象般完美,總有一日,她會厭倦你的一颦一笑,将你棄如草芥!” 是嗎?這真的是他心中的話? 抑或,他為了讓女兒對劍聖死心,他為要令女兒不被劍聖苦候半月的真誠打動,而埋沒了良知,刻意誣蔑人世間鮮有和難得的真情? 然而,縱然老夫對劍聖的誠摯語帶貶意,目光一直未離窗外劍聖的雪心羅,卻幽幽地道出她的看法:“爹…,縱然女兒已決定以後不再見他,但…,你也不能如此誣蔑他的真誠……” “一個人苦等數日…,可能還是因…一時激情,隻是若不眠不食苦等了半月,甚至不懼寒冬冰雪,仍如…鐵般不動,那這份激情,便…太長了,長得不再是…激情!” 宮本武不虞向來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女兒,竟會因一個中原漢子而敢于反駁自己,惟仍不動聲色,冷笑:“嘿,是嗎?” “其實,爹也是為了你好。

    你劍藝盡管超群,但在情這個字之上,卻還有許多需要學習。

    你若真的被他這份所謂真誠打動,跟随了他,他日定必後悔!” 雪心羅道: “爹…,為何你騙不信他有…真情?他為女兒熬了…這半月之苦,并非一般人所能承受,你若還不信,還要他怎樣…才會相信?” “除非……”宮本武冷酷地吐出一句話: “他真的能為你而棄劍吧” 宮本武此言一出,雪心羅當場一怔: “為我…棄劍?” “不錯!據聞中原劍聖視其手中無雙,非但如其終生伴侶,甚至比他自己的生命更為重要!” “故若他能為你棄劍,便如為你不惜一死,犧牲性命,若然至此,爹才真的心服口服,信他對你一往情深!” 宮本武之言,未免有點苛求;隻是,他父女倆也無暇再為劍聖争辯下去。

     緣于就在此時,突聽雪心羅“啊”的高呼一聲,似是瞥見一些令她極度震驚的事! 而令她極度震驚的,原來是窗外的劍聖,蓦然…… “啊…!劍…,他…倒下了?” 什麼?苦苦支撐了半月的劍聖,竟突然在風雪之中倒下? 他修為非必尋常,向來萬劫不倒,故若一旦倒下,豈非表示,他終于也熬不下去?甚至已因半月煎熬而有性命之險? 這正是雪心羅最擔憂的事情!故在高呼聲中,她的人已不顧一切穿窗而出,掠向在雪地倒下的劍聖! 她絕不能讓他因為自己而死!她本來是為他設想才會離開他,如今又怎能讓她因她而死? 而乍聞劍聖倒下,宮本武反而臉露一絲如願以償的殘酷笑意,蓋因若然劍聖真的死了,她更可安枕無憂…… 但聽“嗖”的一聲,雪心羅已電射至雪地上的劍聖身前! 隻見此時的劍聖,非但渾身上下幾已被冰雪覆蓋,他的人,亦真的已跪倒地上,更沉沉的低着頭,一動不動。

     他,死了?雪心羅但見愛郎如此境況,情急之下也不細想,已第一時間府身一把抱着他,若他真的凍僵,亦期盼能以自己軀體,及時給他一絲溫暖,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誰知一把抱着劍聖同時,忽覺一隻手也攔腰緊抱着她;這隻手更異常強而有力,赫然是…… 劍聖的手! 這一驚當真非同小可!雪心羅連随朝劍聖一瞥,隻見一直垂首的他,此際已緩緩擡起頭來,非但毫不像一個死人,雙目更仍然精光閃閃,無限深情地直視着雪心羅,道:“你,終于也願意出來見我了?” 雪心羅愣愣道: “你…不是已……?你既然……無恙,那适才…為何會突然跪倒地上?” 劍聖終于明白何以雪心羅會蓦然撲出相見,不禁溫然一笑,道:“原來你是以為我死了,才會如斯緊張?” “其實,我适才并非不支而倒,而是猝然想到,既然我苦等半月也無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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