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你,何不再進一步,跪下來以表示我對你的心?卻沒料到,這一跪竟錯有錯着,反而讓我試出,你,到底還是關心我的……”
萬料不到,中原劍道第一人,天下無雙唯一劍,竟會為了一個在世人眼中拿不住、捉不穩的“情”字,而甘心向一個女子下跪,以示他對她的一刻不變癡心,可知他對她如何情深?情真?
而眼見愛郎不惜為自己而棄下聖者無上尊嚴,雪心羅一顆芳心,更是感動得難以形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良久良久,她方才懂得說話,呐呐而道:
“你們…中原人有雲,男兒膝下…有黃金……”
“你…何以要…為我…而跪?”
“因為,”劍聖定定地看着她,似要透過目光讓她看清楚他的心:“為了你,我幹什麼事也在所不惜,更何懼一跪?”
此言一出,雪心羅登時被溶化了!
她的人溶化了!她的心溶化了!她的情溶化了!她的意,她被劍聖徹底溶化了!
就在這刻,雪心羅終于真正感受得到,隻要她和劍聖能在一起,一切事都将不再重要!什麼家族聲名,什麼持劍為族,統統皆可抛諸腦後!隻要她能和他一起,那管千劫萬難,那管地老天荒……
然而,無論她關于不管,她和劍聖的第一個難題已來了!
難題,此刻就站在二人背後……
“蠢材!真想不到,你這樣容易便被他騙了!”
一個冷漠無比的聲音忽地從二人身後響起,驚醒了正溶化在綿綿情意中的雪心羅和劍聖!二人随即回頭一望,但見漫天風雪之中,一條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站于二人身後不遠!
這條身影,臉上竟罩着一抹寒霜,似比周罩的風雪更為冷酷,更為令人心寒,正是雪心羅的爹宮本武!
“爹……?”驟見老父緊貼而至,雪心羅也是一愣,唯獨這次,她并沒有因老父的出現,而松開擁抱着劍聖的手,相反,她的手将劍聖抱得更緊,仿佛無論是誰來了,也無法将她和他再分開!
眼見女兒與劍聖抱得更緊,宮本武更是努從心起,忿然道:“蠢材!我早已對你說過,中原來的男子都不是好東西!他隻是微微一跪,你便被他騙個神魂颠倒,你實在太令為父失望!”
驟聽宮本武聲聲責罵自己所愛的人為蠢材,一直沉默的劍聖終于插嘴,道:“宮本老先生,我獨孤劍對心羅是真心一片,何以你偏偏對我不予信任?”
宮本武皆目道:
“你住口!你雖是中原劍聖,但中原武學比諸我們東瀛武道,簡直差天共地!總有一日,我們天皇會率領一衆武士,将你們這些下等的中原人殺個絕子絕……”
宮本武最後一個“孫”自還未出口,一柄劍赫然已抵住他的咽喉,那是一柄天下無雙的無雙劍!
隻因他适才在盛怒中的一番咒罵,實在出言過重了!劍聖鐘情心羅,對宮本武幾分敬重,惟任何稍有血性的男兒,都絕不會咽下這口氣的!
而劍聖的劍,亦實在快得令宮本武目定口呆!隻因他剛才根本沒看見任何劍光,亦沒聽見任何劍峰出鞘的聲音,無雙劍便已無影無聲地抵住他的咽喉!
“看見了吧?這,就是你鄙夷的中原劍法!”
“若非你是心羅的爹,适才的一番話,早已教你——人頭不保!”
語聲方歇,還是沒有半點劍光劍影,不隻如何,無雙劍竟又已再度回鞘,就如一切都沒發生一樣!
好出神入化的蓋世劍法!宮本武如今終于感到劍聖之強,并非浪得虛名,手心已在冒着冷汗,惟他仍強撐道:“哼!即使你劍法真的天下無雙又如何?老夫偏不信你對我女兒是真心的!”
劍聖向他斜斜一瞄,道:
“那,你要如何方信我對心羅的心?”
宮本武見他始終在乎自己女兒,忽地心生一念,獰笑着道:“嘿!你若想證明對我女兒的真心,隻有一個方法!”
“這個方法便是……”
“為她棄下無雙!”
什麼?他要劍聖為雪心羅…棄劍?棄下曾伴随他多年、伴随他進步、伴随他長大、伴随他一劍成名、伴随他超凡入聖、一直對他忠心耿耿的“無雙劍”?
隻見劍聖乍聞此語,面上真的徒現一絲難色!而宮本武更是得意極了,因為他終于将這個天下無雙的人難倒,他更變本加厲,以齒冷般的目光回望一旁的雪心羅,語帶嘲諷地道:“嘿!心羅,你如今總算看清這個男人的真面目了吧?”
“為父早已說過,像他這樣專注求劍的所謂劍中聖者,劍,就是他的一切,就是他的生命,你絕不會比他的無雙劍更為重要!一旦日後他厭倦了你,你更後悔莫及!”
老父雖在肆意奚落劍聖的真誠,惟雪心羅恍似全然聽不進耳内,他緊執劍聖的手,道:“不…!劍,你别要聽我爹…胡言亂語!他隻是不想我們一起,想我一生為他守住宮本家族!你根本不用為我而…考慮棄劍!我一不需你…這樣做……”
雪心羅盡管在極力維護愛郎,惟劍聖卻反而輕輕搖首,道:“不。
心羅!你爹适才說得對,無雙劍對我來說,确是重要一如我的生命,要我棄它,實是我畢生最難之事。
”
宮本武冷笑插口,道:
“呵呵,你承認便最好,我勸你還是知難而退,以後别再纏着我女兒!”
這一次,劍聖卻淡然一笑,道:
“宮本老先生,你未免高興得太早了。
我隻是認同,無雙劍确是重要如我的命,你還未聽畢我繼續要說下去的話。
”
宮本武一證,道:
“你的意思是……”
劍聖正色道:
“我的意思,是無雙劍對我固然重要如命,但這個世上,卻又一個人,甚至比我的命更為重要!而這個人,便是心羅!”
“故此,既然無雙劍隻是我的生命,心羅卻又比我的生命更為重要,那麼,為了證明我對心羅的心,我連命也可不要,又何懼……”
“棄下無雙?”
何懼棄下無雙?何懼棄下無雙?那劍聖的意思是……
他可以為雪心羅而
棄劍?
來不及再問!來不及驚訝!因為一切都不及劍聖出劍之快!就在“棄下無雙”出口同時,劍聖的無雙劍霍地複再出鞘!
然而這次無雙出鞘并非為了殺敵,而是……
被棄!
赫聽“轟隆”一聲震天巨響!無雙出鞘同時,劍聖竟使勁将無雙往地上一轟,勁道之雄渾霸道,竟将無雙劍打進百丈之深的地底,實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震力之強,更将方圓百丈内的所有雪地震個天崩地裂,甚至偌大的宮本府第亦一陣地動山搖,恍如上天下地,萬裡穹蒼,凄風狂雪,也在為劍聖此義無反顧之心而震驚!
天…!着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畢生求劍的劍聖,竟将與自己不離不棄多年、甚至象征他們無雙城的無雙劍棄于百丈下的地底?他…,竟真的為了雪心羅,毫不猶疑便棄劍?她在他心中,真的比無雙及他的生命更為重要?
宮本武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更險些被無雙破地激發的驚世勁道而震個站不住腳!而雪心羅,亦為愛郎對她的心,而感動的預說忘言!
至于一直在九空無界靜看這幕情景的步驚雲,亦想不到中原武林人見人怕、劍見劍懼的劍聖,竟曾為了深愛一個東瀛女子而棄下他的無雙劍,他,原來是一個比尋常人更重“情”的人……
而站于步驚雲身畔、蒙着白紗的雪心羅真身,此際重看當年劍聖為愛她的一刻義無反顧之心,更是泣不成聲……
此時,但聽将無雙棄于地底的劍聖,複再對宮本武道:“宮本老先生!你如今滿意了吧?”
“從今日起,無雙劍就長埋在你們宮本家族的地下,見證我對心羅的真心,終生不異……”
“千秋不變”
好一句千秋不變!人間紅顔,若能的癡心漢子愛上一生,亦是難如登天,更何況千秋不變?
雪心羅早已感動得說不出任何說話,她隻是将劍聖抱得更緊,緊的就像生生時世也不要分開……
“心羅,我們就走吧。
”
劍聖說着,已欲帶心羅離開,誰知就在此時……
驚魂稍定的宮本武蓦然又道:
“慢着!”
一聲慢着,劍聖與心羅當場止步,回望宮本武,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但見宮本武鐵青着臉,狠狠瞪着心羅,一字一字的道:“他雖能為你棄劍,但我從沒說過,會讓你走!”
“爹…,你……?”
宮本武仗着老父威嚴,複再脅迫:
“你若真的跟他離開,那今生今世,便絕不許再踏我們宮本家門!而我,亦再不是你的爹,我倆從此——”
“恩斷情絕!”
啊…?他見為難劍聖不果,竟又以斷絕父女關系,以逼心羅就範?
眼見老父出言如此決絕,心羅一時間也異常為難,呆在原地,不隻如何是好。
而劍聖早已對不配為人父者的宮本武恨得咬牙切齒,若非他是心羅生父,他早已将他千劍萬剮!
宮本武見心羅在猶疑,深感狡計得逞,于是又在催逼道:“怎麼樣?你決定了沒有?你到底是貪戀男女之愛而跟他遠走高飛,還是仍顧念半點骨肉親情,回到爹的身邊?”
面對老父一再相逼,雪心羅霎時一臉死灰,雪心羅更可感到他緊抱着他的手,掌心也在發冷,仿佛為了其父一再不擇手段拆散他們,而感到至親情冷……
良久良久,雪心羅猝地深深吸了口氣,似是終于下了一個很大決定;但見她從繃緊的雙唇中,凝重地吐出她的答案:“爹!女兒一直對你言聽計從,為宮本家已犧牲太多;這些年來,我所踏出的每一步,也須得你允許;我所幹的每一件事,亦盡皆身不由己!”
“但,從近日開始,女兒已厭倦這樣的生涯,更不想再被任何人擺布!我,要追求屬于自己的愛,屬于自己的人生!”
“故若你真的堅持要與我恩斷情決,女兒雖千般不願,惟亦隻好無奈接受……”
“我倆就——”
“恩斷情決吧!”
好一句恩斷情決!雪心羅語出同時,一雙眸子流露的堅定之色,看來比宮本武更為堅決!
而一語方罷,她亦緊緊握着劍聖的手,與劍聖轉身離開!
宮本武滿以為女兒必會屈服于其父威之下,讵料她這回竟會為了追求真愛而叛逆自己;眼見二人雙雙遠去,他欲上前阻止,卻又自知修為遠遜女兒和劍聖,惟有一面目送二人遠去,一面狂怒咒罵:“畜生!你以為你此去必定找到幸福?别再造你的春秋大夢了!”
“你一定會被他棄如草芥!”
“你,一定會後悔莫及的!”
“畜生!你走着瞧吧!”
瘋狂的咒罵聲,甚至蓋過在怒吼着的漫天風雪!然而,任宮本武如何狠毒咒罵,雪心羅還是頭也不回,也再沒看老父一眼……
她,終于有生以來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決定自己要幹的事,堅持走自己認為該走的路!
想不到,結果竟然是這樣的!步驚雲亦想不到,一個東瀛女子,竟會為了追求自己的人生,而敢于叛逆以父為主的東瀛,敢于叛逆一切禮教與規條,更敢于叛逆一般人深信不疑的倫常!
全因倫常至此已毫無意義,她的父親亦不顧倫常!
故事至此本來異常美滿,隻是,雪心羅當年雖勇敢地忠于自己,但到頭來,卻又像應了其父的惡毒咒罵;就在她與劍聖成婚翌日,劍聖真的其她而去,重返中原,更像從不認識她似的……
他,真的将她棄如草芥!
但,她,是否又真的後悔收場?
不!她從不悔!
即使劍聖在成婚翌日,與她已如陌路,她已從不後悔自己跟随他的決定,更絕不相信當年為愛她而不惜一跪的劍聖,會真的忍心棄她如同草芥!
她,深信在事實背後,他一定有不足為外人道的苦衷!
故即使在牢中苦等他數十年,即使苦苦找他數十年,她亦一定要找出劍聖當年棄下她的真正真相!
而真相,此刻亦在九空無界的虛空幻境中,逐步呈現在她和步驚雲眼前……
而接下來的一幕,正是雪心羅跟随劍聖一起離去的兩個月後……
那個時候,已是初春……
春。
積雪初融,乍暖還寒,萬事萬物亦逐漸恢複生機。
而與雪心羅一起經已兩月的劍聖,他的劍,亦呈現了新的生機!
在過去兩個月來,劍聖與雪心羅在東瀛一個極少人煙的荒蕪小鎮住了下來,從此隐姓埋名,雙宿雙栖。
附近鄰裡皆不知他倆一個是名震中原的劍聖,一個是東瀛罕見的女中劍聖,隻知二人是一對戀人,相愛異常。
而二人排除萬難方能一起,更是極為珍惜這段緣分;每一日除了朝夕形影不離,更一起鑽研劍道。
說也奇怪!二人一個練的始中原劍法,一個修的是東瀛劍道,但,在彼此舍長補短下,竟逐漸結合而成一套新的劍法……
一套可能是世上最完美、最無敵的劍法!
緣于這套劍法,非但有異于中原劍決,亦有别東瀛劍路,故無論是中原的劍手,抑或是東瀛的劍客遇上這套劍法,亦勢将難以捉摸得透!
而二人亦将這套可能是最完美的劍法,定名為……
聖靈劍法!
聖,是劍聖
靈,是雪心羅的原名“宮本雪靈”!
而這套融合二人精髓、融合二人愛意的劍法,每一式劍招亦以“劍”字而排!劍一、劍二、劍三、劍四、劍五、劍六、劍七……
直至第十八劍
劍十八!
是的!二人合創的這套聖靈劍法,真的悟至第十八劍便已終止,隻因結合二人在劍道上的超凡慧根,也僅是悟至“劍十八”便已無法再上一層!
那,聖靈第十八劍,是否便是這套完美劍法的最強之劍?
不!隻因劍聖和雪心羅其時雖無法再悟出更強更無敵的劍法,但二人已隐隐感到,這套聖靈劍法,應該不至于此,應該還可再上一層、兩層、三層、四層……
應該還可有劍十九、劍二十、劍二十一、劍二十二、甚至……
但,到底要如何才可悟出第十九劍,與及繼後而來的劍法,如何才可令這套聖靈劍法更為無敵,更為完美?其時任教劍聖及雪心羅想破腦門,還是想不出個中玄機!
隻是,二人又何須定要想出個中玄機?
對于劍聖來說,他雖然一直在追求最完美的劍法,更因此而遠來東瀛,但他和雪心羅的日子還多着,也許總有一天,他和她會突然靈機一觸,亦未可料……
這樣一想,劍聖亦不再強求。
不知為何,自他到過天涯絕角後,他非但比前更為重情,亦比前更不強求,甚至可為情放棄無雙,如今,亦可将自己追求完美劍法的夢想,暫時抛諸腦後。
是的!如今的他,隻是能與雪心羅厮守一起,便已心滿意足!
然而,二人一切雖看似美滿,惟在過去兩個月内,雪心羅與劍聖相愛相親之餘,卻總是感到劍聖在開心背後,似有一絲隐憂……
初時,雪心羅還以為,劍聖可能因為始終未能将聖靈劍法悟至最完美的境界,心中才會有點悶悶不樂。
可是想深一層,事情看來并非如此簡單。
有時候,當劍聖将雪心羅擁在懷裡,無論他如何開心,她總感到他眼神之中,總是隐隐滲着一絲淡淡的傷感。
那是一股無法言喻的傷感,仿佛他異常不舍得眼前深愛的人,又仿佛他已時日無多,故他每次擁抱她的時候,都抱得很緊很緊,緊得就像總有一日,他會失去這個自己最不想失去的紅顔……
而劍聖這絲莫名的傷感,亦随着日子過去而與日俱增,故二人這段日子的生活縱然看似美滿幸福,惟亦有一抹濃得化不開的陰影。
最後,雪心羅亦終于按奈不住心中的疑惑,坦言問劍聖因何眼神中總像有絲難解的郁結。
但劍聖卻苦苦一笑,搖首道:
“不…能夠與你一起,我還有…什麼不開心?”
“我隻是…,害怕總有一日會失去你罷了……”
是嗎?這真的是他心地深處的真正答案?抑或,他并不想雪心羅知道真正的答案,他不想她和他一樣,為那真正的原因而忐忑不安……
然而無論如何,既然他說害怕總有一天會失去她,雪心羅為了釋去他的疑慮,已第一時間握緊他的手,無限深情地道…
“不…劍,你根本不用害怕有朝一日會失去我,因為無論這世上發生什麼事,都無法再将我倆分開,我雪心羅他日即使死,也要死在你的懷裡,除非……”
是你不想我再留在你身邊吧!”
雪心羅此言一出,劍聖當場面色微微一變,那句“你不想我再留在你身邊”的話,仿佛正說中他心中一些不為人知之秘……
總算他修為極高,很快亦将這片刻的變色,以一絲柔情蓋過,但見他蓦然也緊握着雪心羅的手,溫然道…
“心羅,我怎會不想你留在我身邊?你實在太傻了。
”
“其實,我倆一起已久,我也好應給你一個名份,以免招來世俗風言風語……”
一個名份?他要給雪心羅一個怎樣的名份?雪心羅聞言,登時粉面一紅,問:“劍…,你的意思是……?”
劍聖無限深情地直視着她,似要看進她的心裡,徐徐道:“我,希望你能嫁給我!”
“以後有我獨故劍的地方,便有你的心羅劍相伴相随!”
啊…?他終于也開口了?他終于也要她嫁給他?
這句雪心羅等了多時的話,這句由她跟随他離開家那日開始,便已等了幾近六十天的話,他終于也願意為她而說了?
她,終于也等到這一天!
可是,當時幸福充塞腦袋的雪心羅哪會想到,她等了多時的這句話,這句天下女子皆夢寐以求的話……
卻是她畢生噩夢的正式開始!
她,将永不會忘記這一天!
二人既已共諧連理,遂也坐言起行,随即着手籌備,并定于十日之後成親,更會廣邀鄰裡,以為他倆見證這場親事。
隻是,縱然大喜日子逐漸接近,劍聖面上的笑容卻越來越苦,神色中的隐憂更深,就像将要面對他有生以來最大的一個考驗似的!
他已是人間劍聖,還有什麼考驗可難倒他?
雪心羅隻感到事情愈來愈不對勁,隻是,她始終也想不出其中因由,而她在成親前這短短十日,也無暇再想太多……
全因為,她每晚在夜闌人靜之際,皆悄悄溜了出外,直至幾近破曉時分,方才拖着無限疲憊的身軀回來。
她每晚秘密外出,到底所謂何事?
也許,隻有她心中才自治,她每晚所幹的一切,都隻是為了他。
為了令他再展歡顔!
歲月如一個永不止息的洪流,短短的十天,再歲月洪流中何其短暫?凡塵衆生還未及回首細算,這十個朝朝暮暮便已匆匆飛逝。
而劍聖與雪心羅成親之日,亦已降臨!
縱然一切儀式從簡,他和她,在鄰裡賓客的見證下,終于也正式結成夫婦!
雪心羅固然喜極而泣,然而,本該是喜氣洋洋的日子,劍聖在鄰裡和賓客面前縱有笑容,可是在雪心羅眼中,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