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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部 劍聖無雙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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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的笑容異常僵硬;他,并非由心裡笑出來的! 惟雪心羅亦不以為意,因她在過去十晚,已為愛郎準備了一些驚喜。

     一個她認為可令劍聖郁結一掃而空的驚喜…… 這夜,當所有鄰裡、賓客盡散,劍聖便推門進入他和雪心羅的新房。

     然而剛推開房門,向來泰山崩于前也不變色的他,亦陡地面色一變! 全因他幾乎不敢相信,眼前就是他和雪心羅的新房! 隻見此刻這個所謂新房,根本就不見雪心羅的蹤影! 試問一個沒有新娘的房子…… 有何如配稱為新房? 變生肘腋!誰會料到在新婚之夜,新娘子會突然不知所蹤! 她,到底去了哪裡? 劍聖并沒驚訝多久,因為就在此時,他已聽見了深厚傳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亦帶來了一個他此刻最想看見的人! 她! 雪心羅! 果然!劍聖猜得一點不錯!他尤未回頭,已聽見雪心羅的聲音在他身後道;“劍…,對不起!我并沒有在房裡靜靜等你,想必吓了你一跳……” “但我溜了出去,其實是想帶給你一個驚喜!” 其實雪心羅根本不用說對不起,劍聖實在太愛她了,無論她幹下什麼彌天大錯,他,亦會站在她的身邊,那管要與整個東瀛、整個神州、甚至整個天地為地! “心羅。

    ” “你,要帶給我什麼驚喜?” 劍聖邊說已邊回轉頭來,隻見一身白色東瀛新娘子裝扮的雪心羅,一雙手正放在身後,似藏着一些物事,眼眸亦蘊含無限期待地看着劍聖,似在期望自己帶給他的驚喜,将會令愛郎重展真正歡顔。

     “劍,我今夜特地為你準備的驚喜,其實已花了我十個不眠的夜晚,希望你會喜歡吧!” 雪心羅說着,終于将藏在身後的物事,一把送至劍聖面前。

     然而,劍聖一看之下,那有什麼驚喜?相反,一張臉更嶄露震驚之色! 全由于他萬料不到,在這個新婚之夜,雪心羅竟會為他準備了一個這樣的驚喜…… “心羅…,你為何會……?” 朋友,這是兩個多莫令人感到無限親切的字! 朋友,這又是兩個多麼令人感到熱血沸騰的字!許多人為了朋友,甚至不惜抛頭顱灑熱血! 然而,這世上由一個人,他重遇一個自己不見多時的朋友,卻像是瞥見惡鬼一般,非但一臉煞白,更恍似被唬得魂不附體,即使後退了兩步! 這個人,正是劍聖! 而這個劍聖不見多時的朋友,赫然是曾與他出生入死多年的戰友無雙劍! “心…羅,你為何…會…将…無雙…帶回來?” “你要帶給我的驚喜,就是……無雙?” 劍聖造夢也沒想過,雪心羅竟在他倆的新婚之夜,突然将無雙劍帶回來;無雙本來早已被他深深打進距宮本府第不遠之處的百長之下,本已長埋地底,她…居然能将它掘出來? 但更令人意外的,其實是劍聖此刻的反應! 無雙一直與其為伴多年,非但是他的長勝戰伴,更是唯一明白其萬世孤寂的唯一知己朋友,他竟然見劍如見惡鬼?他為何變成如此? 眼見劍聖乍見無雙,竟不其然後退兩步,雪心羅也是一愣,惑然問:“劍…,你不喜歡…我将無雙帶回來?我還以為這樣做,你必會萬分高興……” 劍聖仍是如見惡鬼般看着無雙,問: “心羅,你該記得,我曾在你爹面前棄劍,以表明我終生也不會離棄你的心,如今你将它掘回來,豈非背棄了我當日所說的話?” “不。

    ”雪心羅搖首道: “劍,你今夜已将我迎娶,已證明你對我是真心的,更絕沒有半點離棄我之心,故你根本亦不用棄劍來表明自己的心,無雙劍亦可再劍歸原主!” 不錯!雪心羅所說的也不無道理,劍聖實在不用再棄劍! 隻是,劍聖卻依舊與跟前的無雙保持着一段距離,就像無雙這個老朋友,會為他帶了厄運似的,他又道:“可是…,心羅,你也不用在我們新婚之夜,突然将無雙帶回來,這樣總是有點…那個……” 雪心羅道: “劍,我其實是見你在過去兩月,心中總像有一絲傷感,我以為,是因為你懷戀無雙所至,才會不惜每夜回到你當日埋劍之地,暗中以内氣破土發掘,花了十個夜晚,總算掘回埋在百長下的無雙,滿以為你再見無雙,會重現歡顔,想不到你竟會……” 看這所愛的人為要讓自己再展歡顔,不惜在過去十個夜晚,不眠不休地為他尋回無雙,劍聖的心,立為之深深感動,他不忍再令雪心羅感到前功盡廢,随即溫然笑道:“不…心羅,你為我所幹的事,我高興…也來不及,隻是…感到有點突如其來吧了……” 雪心羅見他笑容再現,不禁道: “那,你不怪我自作主張,為你找回無雙了?” 劍聖一笑,道: “你真傻!你這樣做是為了我好,我怎會怪你?” 雪心羅又再将無雙劍遞至他眼前,道: “那你還不快将無雙劍握在手裡,好好感受它這兩個月來沒有主人的寂寞?” “你瞧!無雙劍也快要寂寞死了!” 劍聖不盧她又再将無雙送上,他定定的看着無雙,瞪眸不轉,一雙手卻始終未有接劍,隻是再問雪心羅道:“你…,真的要我再握無雙?” 雪心羅為之失笑,道: “無雙劍本來便屬于你的,它的劍心,也隻向着你一人,連我也駕馭不來。

    若不握在你手中,還有誰可勝任?” 是的! 劍名無雙,天下無雙,亦本該配一個天下無雙的主人! 環顧紅塵蒼生,又有誰比劍聖更配稱天下無雙的主人? 也隻有他,才配将天下無雙之劍握在手中! 劍聖怔怔的看着無雙,心中似在掙紮,更像有難言之隐,宛如今次重執無雙,将會帶給他一個巨變,一個他不想接受的巨變…… 惟是,雪心羅已将無雙送至眼前咫尺,他若再不接過無雙,便是無視她在過去十個晚上,為他尋回無雙的苦心、芳心…… 到底是接?還是不接? 良久,劍聖忽地緊咬下唇,似是鼓起了他畢生最大的勇氣,他終于緩緩伸出手,一把接過無雙! 他,終于也将無雙重執手中了! 無雙劍,亦霎時回複昔日的蓋世光芒,再度舉世無雙!而重握無雙的劍聖,此刻的眼神非但陰影盡去,過去兩月的神傷亦霍地一掃而空,雙目更閃過一絲風采,一絲絕世、曠世、蓋世、驚世的風采! 劍聖乍見愛郎握劍前後竟判若兩人,當下更深覺自己不辭勞苦為他尋回無雙劍,亦絕對沒有白費! 可是,他未免高興得太早了。

     因為在過去兩月以來,劍聖眼神中的神傷,絕對并非如她所想般,是由于無雙劍,而是因為另一些事,一些她不該知得太多的事…… 他一直不告訴她,隻是不想她知道真相後傷心欲絕! 而她今次為他找回無雙,卻更為弄巧反拙,凡将她自己和劍聖…… 推向一個永遠無法回頭之地! 夜更深。

     已是三更時分。

     與雪心羅同睡床上的劍聖,在黑暗中鬥地雙目一睜,接着便緩緩坐了起來,悄悄地下床。

     以其蓋世修為,美夢正酣的雪心羅根本無法察覺;而劍聖撇下在床上的妻子,在滿室的黑暗中,一直步至桌子之旁,接着…… 啊?他在這新婚之夜,何故會夜半起來?他到底要幹何事? 隻見劍聖取出筆墨,開始在一紙信箋中不斷地寫着,仿佛有些不完的心聲,仿佛有訴不盡的真情,仿佛有吐不完的苦衷…… 而既然要寫,他為何連桌上的油燈也不燃亮?不欲雪心羅知道? 那他到底在這信箋之上,寫下什麼秘密?會否正是他在過去兩個月以來,為何一直郁郁寡歡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他此刻又是為誰而寫?又是寫給誰? 黑暗之中,其實正有兩雙眼睛,也在看着劍聖此刻幹着的事…… 而這兩雙眼睛的主人,正是步驚雲與雪心羅! 九空無界一直将劍聖的前塵呈現至今,步驚雲終于看罷劍聖如何邂逅雪心羅,如何為她為情棄劍,如何排除萬難與她一起,如何為她而笑,如何為她而愛! 而雪心羅看着自己當年與劍聖的一段情,更覺異常唏噓,更有誰會想到,當年曾為她不惜棄劍的劍聖,最後竟會棄了她,而持劍而去? 但聽她又斷續地道: “如今…重看當年劍…與我一起時發生的事,方發覺其實他眼神中…藏着的郁結,甚至比我…所想更深……” “若我早知…他心中有何苦衷…秘密,也許…,當年他…便不會…棄我而去……” 雪心羅話剛說完,步驚雲蓦然道: “而現下……” “已是你知道真相的時候了” 死神說着,冷冷的目光落在劍聖如今正在書寫的那張信箋上,雪心羅随即會意,點頭道:“嗯…他在夜半暗暗起來,顯然是不欲我知道,所寫的,亦必是他藏在心底最深處部為人知的秘密,也許,他這封信是…寫給我的,即使在成親翌日,他便要棄我…回返中原,他,也想我知道他的苦衷吧?” 雪心羅猜得一點不錯!步驚雲謝謝朝劍聖信箋一瞄,死神向來栖于黑暗,故在漆黑中仍能清楚視物,這一瞄之間,他已瞥見劍聖這封信的第一行字,寫着:心羅! 啊?劍聖這封信,果然是寫給劍聖的? 然而,盡管已知此信是寫給雪心羅,步驚雲仍無法看清信中寫的是些什麼,緣于劍聖此刻是背向二人而坐,他的身軀,剛好完全遮蓋了信中他内容。

     步驚雲随即回望雪心羅,雪心羅恍似亦明白他的意思,而人不約而同地一步步朝劍聖步去,心中皆在想着同一事情…… 信中的真相! 劍聖當年棄下雪心羅的真正真相! 可是,也不隻是否合該有事,就在二人快将看見信中其它内容的刹那…… 劍聖他…,竟突然将那紙信箋一折! 啊…? 他終于寫畢了? 真是可惜!步驚雲與雪心羅滿以為已可真相大白,卻在這重要一刻,劍聖終于寫畢他要寫的一切,更将那信箋整齊折好,他和雪心羅,還是無緣一睹劍聖的苦衷!而劍聖将信箋折好後,此時複再步回床邊。

     隻見他徐徐将那紙信箋,放向熟睡中的雪心羅枕畔,似真的要留書而去,但就在此時,站于步驚雲身畔的雪心羅,卻嘎然低呼道:“不…可能!當年我醒過來後,除了發覺…不見了他,根本未有發現…枕畔有任何他…留給我的信,他…絕不可能将這封信…留下給我……” 雪心羅說得一點不錯,因為就在她和步驚雲兩皆以為,劍聖必會将手中信放到她的枕畔之際,劍聖的手,卻在最後一刻停下! 他為何突然停下? 全由于一個原因! 步驚雲與雪心羅随即沿着劍聖驟停下來的手,一直朝他面上瞥去,一瞥之下,而人也當場為之變色! 隻因為此刻的劍聖,赫然…… 他赫然兩眼翻白,整個人更像失去了所有意識! 勢難料到,他居然在正要留書給雪心羅的一刹,蓦然有此奇變! 更叫步驚雲而人驚訝的,是此時的劍聖,口中更在低聲呢喃着一句說話:“半…心…半心……” “我…難得…全心全意…去愛…一個人,你……” “為何…最終…卻令我…沒有了……” “心?” 想不到,劍聖竟會蓦然重提在數月之前,往天涯絕角所尋的半心!那眼前他這個奇變,是因為…半心了? 莫名其妙的呢喃聲中,劍聖終于茫然抽回手中的那封信,更像憑借本能,拾起放于一旁的無雙,接着…… 他的人,便如一具毫無意識的行屍走肉般,徑自推門而出。

     他,終于也是時候棄下雪心羅而去了? 對!隻見他剛步出屋外,便一直朝着渡頭那方茫然前進!他這一去,真的是回返中原!且不知為何,在最後一刻更沒留下他寫給雪心羅的那封信…… 隻留下一個不解情迷,讓雪心羅苦思了數十年,苦思了痛苦的一生! 眼見劍聖如一具毫無意識的行屍般,朝渡頭方向步去,步驚雲二人連随緊跟其後。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二人突聽屋内傳出一聲驚呼! 原來當年本在熟睡中的雪心羅,亦已察覺不見了劍聖,随即奔出屋外看個究竟,更發現了劍聖留在地上的腳印,遂一直沿着劍聖足迹,朝渡頭方向飛奔而去! 可是,步驚雲與雪心羅早已知道,她此去亦難已追回劍聖,難以追回她一生最愛的人。

     而當二人亦趕至渡頭之時,當年發生的事,又在曆曆在目…… 重演一次! 但見劍聖已然上船,且船亦已開出老遠!雪心羅雖在岸上拼命高呼,劍聖卻隻是茫然回望了她一眼,目光中的陌生之色,就像完全從沒認識過雪心羅一樣,最後更索性回過臉,再也沒有看她。

     任憑雪心羅在岸上如何哭成淚人,如何傷心欲絕,他也隻是直視前方,直視着中原的方向,仿佛,身後的東瀛,根本再沒有任何人和物值得他留戀…… 仿佛…… 他終于也回去了,回去了那個他原本屬于的地方。

     而重見這曾經令自己心痛欲死的一幕,站于步驚雲身後的雪心羅心神,此時又再哭成淚人,她終于再也無法承受這段舊事的刺激,整個人軟軟跪倒地上,低首反複哭問:“為…什麼?為……什……麼?” “劍…!你當年…為何要…離我…而去?你…為何…竟像…安全…步…認識我?” “你…在我們成親前…兩月,為何…會哀?又…為何…傷?” “你…到底在…那封給我的信上…寫下了…什……麼?” “天……!你到底…有什麼…重要的…苦…衷……” “要……對……我……說?” 聲聲斷腸反問,似在反問劍聖,但與其說雪心羅在反問愛郎,倒不如說她在反問蒼天,何以要将她的一生作弄?何以當她以為已找到了真正的幸福,但幸福卻不長久…… 然而,這世上已有太多人反問蒼天,蒼天早已變得麻木不仁,根本不會對一個苦等愛郎的女子有半分同情,縱然,她已為他受苦了數十年…… 惟是,蒼天盡管無語,盡管無情,但九空無界,卻似乎比蒼天更有情! 就在雪心羅低首哭個死去活來之際,一直手猝然一搭她的肩膀! 那是一隻冷如萬載玄冰的手! 死神的手! 而她的耳畔,更傳來步驚雲平靜的如同死水的聲音:“瞧。

    ” 一個“瞧”字,雪心羅已如步驚雲所言,擡頭一瞧。

     誰知一瞧之下,立時發現“九空無界”又已…… 原來在雪心羅低首痛哭之間,九空無界又再急變! 而她和步驚雲的周遭,亦已變為一片藍天碧海,隻因二人已身在一首正航行中的船上! 而這艘船,更并非一艘尋常的船,而是…… 劍聖所在的那艘船! 啊?原來步驚雲二人,已置身在劍聖回歸中原的同一艘船上? 九空無界,看來真的比蒼天更有情,它,正要為雪心羅及步驚雲,展示一幕就連雪心羅也從沒看過的情景! 一個劍聖棄她而去的真正答案! 隻見在船上一直茫然直視着前方的劍聖,此際忽地“噗”的一聲,人亦像在岸上痛哭失聲的雪心羅一樣,頹然跌跪地上! 而這一跌跪,更有一物從他身上飄然跌下;瞧真一點,那赫然是…… 他寫給雪心羅,卻始終未能交到他手上的那封信! 啊!是它!是它!正是它! 正就是這封劍聖最後所寫的信,記下了劍聖的心,也記下了他棄下雪心羅的真正苦衷! 步驚雲與雪心羅本以為劍聖帶這此信上船,他倆已無緣可一窺信中之秘,讵料就空無界最後竟引二人前來,莫非…,如今已是二人可以一睹真相的時候? 是的!就在那紙信箋飄堕地上同時,迎船而吹的海風,已将信箋吹至翻開,劍聖在紙上所寫的每一個字,每一滴淚,每一絲意,亦霎時盡現眼前! 步驚雲與雪心羅又互望一眼,二人步期燃一步步踏向那紙仍在地上的信箋;每踏前一步,雪心羅的心,便跳得逾是急速,手心更在冒汗…… 隻因她苦思了數十年的答案,他耗盡半生所找的人,他的心,即将毫無保留的呈現在她眼前! 她終于也可徹底知道他對她的心! 無論他對她的心是真是假,她也要知道答案! 而在一看此信之下,雪心羅立時呆若木人,整個人陷于一片死靜! 就連本來不應有切膚之痛的步驚雲,見字亦為之動容! 全因他和雪心羅兩皆猜想不到,劍聖寫在信上的心,原來是這樣的…… 竟然是這樣的…… “心羅吾愛: 一切,也全是我的錯! 我千不該,萬不該前來東瀛,更前不該萬不該前赴天涯絕角尋找半心,以至也将你拖進我本來無情無義的世界,誤了你,也誤了自己! 也許,一切也該由我追求完美劍法說起…… 我習劍十五載,憑借天賦,雖已超凡入聖,惟我的劍法,卻一直冷而無情,盡管強絕中原,卻并不完美。

     緣于無情之劍,往往劍走偏鋒,一旦偏鋒,更與完美無緣。

     我遂閉關苦思,望能悟出何謂完美,隻惜要悟出最完美的劍法實談何容易?我閉關逾月仍無結果。

     然而在閉關之中,卻給我意外發現先祖有關半心之記載…… 所謂半心,原是一種融合世上所有奇毒催生而成的奇花,據聞其汁液可令天地間的所有人神魔妖,受盡極度痛苦而死。

     而所謂極度痛哭,原來是源自…… 情! 半心,原來強得可令世上最無情之人如我,也會驟生七情六欲,令最不該有人間情愛的神佛,也要癡戀凡塵,甚至鄙視人世情愛的妖魔,亦難逃半心情劫,也要動情! 可是,半心的毒立隻能持續百日,故服下縱有七情六欲,百日之後,毒力一過,一切情絲欲絮,便會煙消雲散,服下半心的人非但會将曾經發生的情愛盡忘,無情如故,更會比前…… 更無情! 而所謂極度桶苦,卻并非由服者承受,而是由與其一起陷于情網的人獨自承受! 除非,服下半心之人,能在百日未過之前,舍棄一些比其生命更為重要之物,以割愛之痛蓋過半心毒力,否則百日一到,服者必盡忘情愛,隻會留下極度痛苦給其所愛之人! 在閉關中得悉半心之說,我腦海頓如靈光一閃,曆史心生一念! 我蓦然悟到,所謂最完美的劍法,其實也必須要擁有一個最完美的人生! 而隻有嘗便凡塵一切生死愛很,人生才得以完整,才得以完美,才算是最完美的人生! 但,我雖曾經曆至愛祖父及恩師亡故帶給我的痛苦,更嘗盡遭父母怨對之恨,我的人生,還像欠缺一些東西,才算完美。

     那其實是愛。

     男女之愛! 可是,我小時候已服下七世無情,棄絕七情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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