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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部 劍聖無雙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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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力!且其所習内氣渾然無瑕,似出自名門正宗,但環顧武林,我卻想不出這股内力源自何門何派,她……” “到底是何方神聖?又為何誓救步驚雲不可?” 不虛的推測半點不虛,雪緣身負的移天神決,本師承自長生不死的神;神的武學,又何止源出武林名門?簡直已超越千百年來世上的所有武林名門,甚至可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故盡管不虛的因果轉業決已青出于藍,但面對神的無敵武學,還是有所不如! 可是,雪緣不是早已幾近犧牲了體内的所有真元,以為人間修補神石的?她縱然仍能保長生不死,移天神決的功力卻已所餘無幾,她為何仍能震開不虛? 隻有雪緣心中有苦自知!她能震開不虛,全因适才一擊,已豁盡了她體内的所有功力,這一擊過後,她根本已難再催動真氣,甚至舉步維艱! 而她這孤注一擲,其實并非要将不虛震離步驚雲如此,而是想将他一招重創,好讓她再難糾纏步驚雲! 隻是,不虛因果轉業決之強,實大出她意料之外!因果轉業決居然能在短兵相接之間,将其大部份的移天神決轉化無形,畢竟,佛門正宗武學,不愧是佛門正宗…… 而二人一個外強中幹,真氣不繼;一個因對手适才一招之威,而不敢輕舉亡動;一時之間,二人就這樣牢牢對峙,誰都有沒再動手! 然而,時間卻在二人對峙間,一點一滴地溜去,不虛亦知不宜再拖延下去,否則一旦劍聖在九空無界中再遇奇變,一切便已太遲…… 心念至此,不虛不期然真氣暗提,正欲再度出手,讵料就在此時…… 他眼前陡地出現一個奇變! 突聽雪緣戛地‘啊’的低呼一聲,一雙眸子猝地向上一翻…… 她整個人,竟也像劍聖真身一樣,蓦然失卻了竟識,呆立當場! 變生肘腋!不虛不虞雪緣竟會蓦如元神出竅,也是吃了一驚,緣于他早已知道,雪緣目下的情況,到底發生了什麼驚人之事…… “啊?不…好!連她也如木人卓立,取情是步驚雲在九空無界的心神,在極想再見的願力下,而将她的心神亦導引至九空無界……” “既然連步驚雲也導引了她,那末,這個來自東瀛的雪心羅,更可能早已将劍聖心神導引……” “糟…!大事不妙!希望還來得及制止劍聖……” 十萬火急,不虛已不容細想,立時飛身而起,直撲向步驚雲的真身,一直凝聚掌中的功力已手起掌落,向步驚雲腦門疾劈!滿以為這次沒有雪緣阻撓,這雷霆一掌勢必得手,誰知…… 就在步驚雲生死一發之間,洞外又傳來一聲暴喝:“住手!” 然而不虛已事在必行,這一掌更已如箭在弦,一聲住手,又如何阻得了他? 故在這直聲住手傳至同時,一條人影,已比這聲住手更快,電射至步驚雲真身之畔,更一掌格住了不虛這一掌! 而這隻有能力阻擋不虛的手…… 也是一隻女子之手! 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 不明白三個字,仿佛已寫在劍聖臉上心中! 隻因他真的不明白! 九空無界之内,劍聖極不明白,何以他乍睹劍廿二的精髓後,眼前竟又會突然呈現他胞弟獨孤一方被雄霸入室弟子聶風手刃的一幕,這個中究竟有何關系?玄機? 惟他亦無暇再想下去,全由于眼前的情景,仍在不停地變! 不消刹那,他與雪心羅又看見另一幕情景,那正是劍聖自敗給無名之後,這些年來自建‘劍聖之墓’退隐的那個偏僻山崗。

     然而此刻,這個人足迹罕至的山崗,卻站了數人! 隻見被劍聖破開的孤墳,依舊一片頹垣敗瓦,而劍聖則仍卓立于此山崗之上,身畔卻多添了兩條人影! 其中一名,是一個身材異常碩大的僧人,濃密,一臉威嚴,看上去約是五十來歲年紀。

     劍聖一眼便已認出,此人正是協助其弟獨孤一方運籌帷幄的‘無雙城’國師釋武尊! 而另一人,則剛好二十出頭,更無限薛敬地向劍聖下跪;此人并非别人,正是獨孤一方的唯一兒子,亦即劍聖的親侄獨孤鳴! 卻原來,獨孤一方之死,令無雙城已完全淪陷,雄霸更乘勢并吞了無雙城,完成了其一統中原的雄圖霸業! 樹倒猢狲散,獨孤鳴與釋武尊唯有敗走江湖,更一直被雄霸遣人天涯追殺! 而獨孤鳴此刻向劍聖跪拜,原來是想求劍聖再度出山,一方面助其一報殺父之仇,另一方面,亦望劍聖能助其重振無雙。

     若是換了平時,劍聖幾曾将親人生死放在心上?甚至其親生父母之死,他亦不悄一顧,更逞論其弟獨孤一方的人頭? 他心之所系,情之所锺,皆是 劍! 隻是,這次不知為何,他竟想也不想,便一口答應獨孤鳴所求,更矢言會在三個月内,上天下會挑戰雄霸! 實在爽快得令人難以置信!就連正在九空無界内的劍聖心神,也難以相信自己會答應其侄出山相助! “怎麼…可能?” “我已不屑再涉入這些江湖權力鬥争,更絕不會挑戰雄霸…這種對手!” “像他這樣野心勃勃的枭雄,隻配是我弟獨孤一方的争霸對象,怎會是我求取武道及劍道最高境界的對手?” “我的對手隻應是無名,普天之下,也隻有一個無名,才值得我再出劍,才配接我的聖靈劍法!” 是的!劍聖一生求劍,追求的隻是無上無邊無敵的劍道!他一直自求劍道,心中最鄙夷的,亦正是雄霸這種以武求權的枭雄,又怎會将他視為對手?更主動挑戰他,簡直是開玩笑! 惟是,如此菲夷所思的決定,如今卻真的在劍聖及雪心羅面前發生?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而劍聖,亦很快知道自己為何會挑戰雄霸了…… 緣于此時無空無界複再一轉,劍聖與雪心羅的眼前,又出現了另一幕更為奇詭的情景! 這幕情景竟是…… 這個世上有許多種憾。

     其中一種憾,喚作遺憾! 到底,要怎樣的人,才配得上真正的遺憾? 一個人若有血海深仇未報,或有愛難圓,或有緣難愛,甚至死别,甚或生離,皆絕對可令人終生遺憾! 而此刻的步驚雲,眼前便出現了他一生之中其中一個…… 極度遺憾! 這個極度遺憾,是一個人! 是一個他絕對沒有想過,會在此時此地,此情此景出現的人! 雪緣! 他曾經最愛的雪緣! 僅在仰首狂呼之間,步驚雲的一聲雪緣,竟真的将與不虛交手中的雪緣心神,閃電導引進九空無界,更呈現在死神數丈之外! 步驚雲固然為之一怔,而雪緣更是無比錯愕! 她造夢也沒有想過,自己本來在豁盡全力誓保驚雲,卻蓦然會再見驚雲…… “是…阿…鐵?” “不…!驚…雲,是…你?” “啊…?我為何會…突然…來至…這裡?” 雪緣極度震驚,自從在西湖忍痛與他分手後,她雖一直與神母在暗地裡守護他,但這還是别後她第一次與步驚雲如此面對着面,如此接近…… 若非她面上仍蒙着一層白紗,掩藏着已不堪入目的容顔,那她臉上的驚異,定必表露無遺! 而乍見最愛再現,步驚雲也是疑幻疑真,良久良久,方才沉沉地問:“是…你?” “你,就是纏繞在我腦海中的人?” “也是我已過門的妻子?” 甫聞“妻子”二字,雪緣一雙眸子,竟而泛起淚光,可是她并未讓盈在眼眶的淚流下,她恻然搖首道:“不…” “我…并不是…你的…妻子,也…不配…是…” “你将來…定可找得一個…比我…更好的人,請你…忘記…我!” 說着說着,她竟掉頭就走,惟步驚雲已大步搶前,一把捉着她的手,道:“你,何苦仍不認我?” “适才在這個九空無界之内……” “我,已看見曾發生在我倆之間的一切?” 雪緣一呆,道:“什…麼?你已…全記起來了?” 至此,雪緣方發現如今她和步驚雲所置身的幻境,竟是西湖,那個她和他曾經經曆了一切生死愛恨的老地方…… “嗯。

    ”步驚雲向來冷如冰雕的臉上,此際竟罕有地流露一絲暖意,一絲為令雪緣安心的暖意:“我,已完全記回所發生的事。

    ” “更絕不會再離棄你!” “絕不會離棄你”六字說得異常斬釘截鐵,異常堅定不移,雪緣一顆芳心,也不由深深感動。

     可是,她太明白,她太知道,她和他之間已沒有任何可能! 他和她之間,隻有遺憾! 碎心遺憾! 一念至此,雪緣随即甩脫步驚雲的手,道:“既然…你已記起一切,那你便該知道,你我是…絕不該再在一起的……” “我的臉…,隻會是你…一生的負累!” 縱然被雪緣甩脫,步驚雲反手一執,卻又再次捉着她的手,無比堅定地道:“臉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 “我,早已為你鎖心!” “即使你不與我一起,亦已成為我一生地負累!” “我,絕對不會讓你……” “離我而去!” 說時,捉着雪緣手執得更緊! 眼見步驚雲為自己固執若此,雪緣感動之餘,還是搖首歎道:“不…驚雲,别要輕言絕對。

    ” “這個世上,并沒有絕對…這回事……” 雪緣說至這裡,心中忽地閃過一個念頭,一個可讓步驚雲絕對死心的年頭,她又再續說下去:“若你看清楚…我如今是…什麼樣子,你便會知道…,你,‘絕對’不可能與我…再在一起!” 一言說罷,雪緣猝地回過頭來。

     她的令一隻手,更随即往蒙着自己面目的白紗一扯! 啊…?她…… 她…竟向步驚雲展示自己那張失去移天神決後的…臉? 她可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她當然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她是要以自己這張絕不想再向認展示的臉,告訴死神一個殘酷事實…… 她和他,真的是無法回頭了! 變生肘腋,步驚雲不虞雪緣說幹便幹,一把便扯下自己的面紗,讓他看清楚她如今的臉!而這張臉…… 亦實在太清楚了! 霎時之間,向來已萬變不動的他,更實時完全不動! 也不知是他被她的臉吓呆了?還是因為…… 她為了這張臉而感到無限憐惜? 良久,死神終于動了。

     而他一動,卻是手先動。

     他一直緊捉雪緣的手,竟陡地松開了! 天…!難道死神在看過她的臉後,終于徹底明白,他和她真的已沒可能? 他真的要放棄她,撒手讓她離去? 答案當然是 不! 不! 不! 這從雪緣看着他的眼神中已可知道!源于雪緣實在太清楚他了!她的一雙眸子,瞬間嶄現一絲憂色,一絲已知道死神下一步将有何舉動的憂色! 她遽地右掌一伸,歎的一聲,已及時捉着死神适才撤回的右手! 全因為步驚雲适才松開雪緣,非為要棄下她,而是,他要以這隻手,狠狠抓向自己臉門! 他原來要毀了自己的臉! 這一變實非同小可!雪緣及時制止他的右掌抓毀自己容貌同時,已情急地道:“你…你…為何要…如此?” 步驚雲卻沉沉地道:“因為,既然你感到自己的臉配不起我……” “那,我唯有讓自己的臉與你同一個模樣,讓我配得起你!” 不錯!外在的一切皆可轉變,死神一旦決定了的事,無論如何不可能,他,亦誓會将“不可能”變為“可能”! 眼見最愛的人對自己的情心如鐵,雪緣一時間也感動得欲說忘言,隻是,她也有她的堅持。

     她已決定絕不會讓步驚雲與她糾纏下去,她希望他真的死心,她希望他真的會忘了她,重過一個更有希望的人生! 她絕不願他因為憐惜她,而被逼留在她身邊,直至有朝一日,他終于後悔曾留在她的身邊…… 為了他好,她在這一瞬間,已蓦然想出了一個讓他徹底離開她的辦法! 一個她本來不想用、最後卻不得不使用的辦法! 但見雪緣無限深情地凝視着步驚雲那張義無反顧地臉,幽幽地道:“驚雲……” “今日能有…這個機緣,能與你再在一起,上天對我已算不薄,可惜……” “我真的不想自己成為你的畢生負累,故若你仍堅持己見,不讓我離去,我……” “我唯有用這個最後辦法,讓你能放下我和你地過去,繼續開拓你自己的路……” “你自己的人生!” 語聲方歇,雪緣已不待步驚雲有所反應,另一隻騰空的手,遽地反手一回! 這隻貫滿無上功力的掌…… 赫然向她自己的天靈狠狠疾劈! 萬料不到,她竟不惜以自戕成全步驚雲,好讓他以後能真正忘記她,安心上路! 而此刻在九空無界之内,她和步驚雲的人雖隻是心神,而非真身,然而一旦心神有損,恐怕在真實世界中的真身,亦會有同等下場…… “雪……緣!” “不……” 步驚雲罕有地驚呼!狂叫! 那份緊張之情,就如同他當年目睹霍步天慘死一樣! 全由于眼前的薄命紅顔,在他的心中,也和霍步天同等重要! 故若她一旦因他而死,她,亦将勢如當年霍步天一樣,真正成為死神的一大遺憾! 懷着絕不能讓雪緣自戕的情心,步驚雲于驚呼狂叫之中,仍然騰空的左手,已勢如破竹疾出,他要堵截她這自毀性的一擊! 隻是,雪緣雖在早前戰不虛時虛耗了不少功力,惟其出手仍快如閃電,步驚雲的手又能否後發先至,及時制止她? 制止她更為可憐、更為薄命的一生? 如果,這世上有一件事情,能令七情無動的劍聖,震驚得睜大眼睛,那定是眼前這一件事! 眼前九空無界向他和雪心羅再度呈示的情景,實在足以令他也睜大眼睛! 九空一轉,無界一變,劍聖隻見一個人正緩緩踏上天下會恍似踏不完的長階。

     這個人每向長階踏上一步,竟是舉步維艱,每一步皆如千斤之重! 劍聖自己! 原來,眼前的情景,竟是劍聖在三個月後,親上天下會挑戰雄霸的決戰之期! 而令雪心羅和劍聖無限訝異的,是此刻的劍聖,竟像更為蒼老了許多許多,老得每一步也大汗淋漓,老得每一步皆似會随時停了下來,因壽元将盡而停了下來…… “怎會如此?”劍聖皺眉:“眼前所見…,我分明已力竭心枯,更似…壽元将盡,我…為何還要上天下會戰雄霸?” 劍聖的疑問,很快已得到答案! 隻因就在此時,他和雪心羅瞿地感到,一股極度恐怖、極度強大、極度無邊、極度無際、極度完美,甚至可殺神、弑佛、滅天、絕地的無敵力量,正在天下會之上急速孕生…… 而劍聖驟然感到這股感覺,更不由自主脫口高呼:“啊…?” “就是這股感覺了!” “這,就是我苦思了一生、追求了一生最完美無敵的感覺!” “但為何這股最完美無敵的感覺會在天下會之上?難道我與雄霸這一戰,将會啟發我悟得世上最無敵得劍法?” “我聖靈劍法得第廿三劍……” “劍廿三?” 劍聖的推測完全正确!全因命運早已安排,他與雄霸這一戰,将會激發他悟出世上最完美無敵的劍法,甚至神話無名也無法看透、無法匹敵的劍法…… 劍廿三! 不!也許應該說,這式劍法,甚至已不屬于這個世間,不屬于天地人任何一界! 這式劍法,将會真真正正可滅天,絕地! 它,甚至已超越了無敵,超越了完美,超越了虛空,超越了極限…… 以完美和無敵來形容這式劍法,直如貶低了它,貶低了無限的真正意義! 而正因早知此招的極度恐怖,不虛才會不顧一切,甚至要殺絕他不想殺的步驚雲,也要制止劍聖被導引進九空無界,因而悟成此劍! 源于這一劍的無邊、無敵、無限,非但足可劈破空虛,甚至足可凝頓虛空! 而一旦虛空凝頓,歲月停止,人間時分稍有差誤、缺口,屆時天地人間,勢将時空逆轉,日亂星移,一切一切,皆會雖天滅地絕,一同毀滅! 蒼天有缺! 劍聖與雪心羅皆是修劍之士,對劍的感覺當然極為敏銳,二人皆已感到,此刻天下會之上,非但有一股不世的劍招感覺在彌漫,這股感覺,更在招引着劍聖踏上天下會,以完成他人劍合一的最高境界! “好!想不到老夫求劍一生,今日終于能一償素願!” “聖靈第二十三劍——劍廿三,老夫現下就來一看你如何絕世精彩,如何教天地難敵!” 狂笑聲中,劍聖正欲越過眼前舉步維艱的自己,拾級而上天下會,誰知就在此時,雪心羅突一把搶前,攔阻他的去路,道:“不…!劍!你千萬…别要上去!” 被雪心羅如此一阻,劍聖當場頓足,問:“心羅!追求完美之劍是我畢生夢想,你,為何要阻我?” 雪心羅道:“劍…,難道你還未感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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