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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探荒園鐵掌斃兇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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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廂房去的。

     那短裝少婦在屋門内踱了幾步,忽的向屋門前石階下的四個彪形大漢一舉手道:“把那個尼姑先押到東耳房看守,這點兒押到後上房,我還得細訊。

    ” 那匪徒們答應了一聲,這四個壯漢立刻從屋裡架出兩人。

     甬道上又全有燈籠,隻見這被架出來的,頭一個正是碧竹庵門下,二弟子修性,後面正是司徒謙。

     兩人全是倒綁二臂,似醉如癡,兩眼緊閉着,任憑四名匪黨拖架着走下石階。

     慈雲庵主不禁憤火中燒,亮鎮海伏波劍要下去動手。

     萬柳堂卻向庵主一擺手低聲道:“庵主不要忙,這個女賊路道不正。

    我們守在眼下,難道還怕她逃出掌握麼?” 慈雲庵主才把鎮海伏波劍還鞘,仍然隐身在屋脊後。

     那下面的女賊,是緊随在那四名匪徒之後。

     萬柳堂容他們走過去,悄向慈雲庵主道:“幸而匪徒從東角門奔後面,那兩隻死狗不緻發覺。

    他若從西夾道走,那就不得不下手了。

    ” 萬柳堂一面說,一面從後面綴着,那女賊走進東夾道,忽向前面的匪徒說道:“醉鬼劉三大概又喝醉了,怎麼今夜這麼緊,大黑、二黑全沒放出來?這小子是緊着找死!這次再惹惱我,決不在留他。

    ” 一邊說着,已走出角門。

     萬柳堂跟慈雲庵主聽出這女賊說的,定是後園小屋中那個醉漢。

     這時見那女賊竟瞥着四個匪徒。

     先把二弟子修性押進角門旁一間小屋。

     跟着那兩匪徒架着司徒謙徑奔上房,上房裡已不知什麼時候掌起燈火。

     司徒謙被兩個匪徒架進上房,那女賊也随了進去,兩個匪黨退出屋來,返身趕奔前面。

     萬柳堂腳下一點,輕輕落在庭中,蹑足輕步,到了正房窗下。

     這時屋中一陣嘩啦嘩啦撩水之聲,萬柳堂心中一動,自己堂堂淮陽派俠義道,豈能窺視女流? 遂一撤身,慈雲庵主正在上面巡風瞭望,遂向庵主一點手,慈雲庵主飄身下來。

     萬柳堂用手向屋中一指,慈雲庵主點頭會意。

     萬柳堂方要騰身到屋上給庵主巡風,看見西房上黑影一閃,萬柳堂恐防是賊黨前來,一擰身反蹿上東面屋頂。

     見來人竟也一伏身,把身形隐藏在屋脊後,顯然不是賊黨。

     萬柳堂索性就輕點屋面,騰身飛縱,到了東南角,腳下隻微一着腳,又飛身縱起,施展“八步趕蟾”的輕身飛縱術,連着騰躍到西房上。

     雙掌一分,一掌應敵,一掌護身,才待猱身進擊,哪知那人竟自一長身,向萬柳堂低聲招呼了聲:“師……” 底下的“伯”字沒容出口。

     萬柳堂懸崖勒馬,往回用力一收,已撤出去的勢子,右手骈食中二指,往自己唇上一按,說了個“噤”字。

     原來來的正是那碧竹庵的女弟子修禅,遵着庵主的吩咐,不敢稍形大意,緊避着敵蹤,從後園趟進來。

     這時見萬師伯不叫自己出聲,遂仍然撤身進步,在暗影中隐住身形。

     萬柳堂這時看了看下面,隻見慈雲庵主已經探窗内窺,遂吩咐修禅在上面巡風,自己也飄身落到院中,蹑足輕步,湊到庵主身旁。

     慈雲庵主一章頭,萬柳堂用手指窗扇,慈雲庵主搖了搖頭,卻向萬柳堂一點手,指了指窗上,自己竟撤身過來。

     萬柳堂明白庵主是叫自己再向屋中察看,遂移近窗前,從庵主點破的窗孔往裡看時,不禁怒焰陡熾。

     返身想招呼慈雲庵主動手,除這妖淫女賊時,隻見這位俠尼慈雲庵主已經飛身蹿到東角門夾道。

     萬柳堂見庵主離開自己,不禁暗暗點頭。

     好個俠尼,這分明是看我歸雲堡的門下,遇到這種關頭,恐怕一個把握不住,就許失身淫婦之手。

     她不願傷了我的面子,叫我自己辦自己的事。

     你道萬柳堂看見什麼動怒,原來那屋中女賊,此時已經巧挽烏雲,輕敷脂粉,蛾眉淡掃,濃點朱唇,換了一身極小巧、極豔麗的短裝,绯色對襟短衫,水綠的中衣,下面的弓鞋被暗影遮住。

     那司徒謙此時似在昏沉未醒清楚,那女賊卻端着一隻細瓷茶杯,含了一口水,噗的向司徒謙的臉上噴去。

     萬柳堂卻正在這時往裡張望,正趕上女賊用一條素帕給司徒謙擦臉上的水漬,萬柳堂這種俠肝義膽,疾惡如仇的人,哪看得不憤火中燒,怒眦欲裂。

     哪知司徒謙守身如玉,誓死不屈。

     正是:“淮陽門下峥嵘子,豈是淫孀面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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