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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蜂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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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的龐天順叫喊出半個字,同時以比阮韶雄出刀更快的速度,探出左手抓住阮館主背後披風,猛把他往後拉! 阮韶雄的橫斬因這一拉而半途窒礙,刀子隻出到一半就停住—— 紙傘後有一物急激突射,透傘而出,準确無比地刺入阮韶雄的握刀右前臂! 阮韶雄吃痛,閉着氣硬生生把刀招收回去,順着龐天順的拉扯朝後倒跌! 那尖針似的物事帶着血花,拔離了阮韶雄手臂,複又收縮回紙傘後面不見。

     龐天順左手化爪為掌,将阮韶雄身子扶定。

    阮韶雄惶然垂頭看看手腕,衣袖已被血污染濕。

     這時紙傘挪開,隻見傘後的童靜右手挽着的紫柄寶劍,刃身造型甚為特别,劍尖前段收窄如針,正是寒石子在廬陵所贈的“迅蜂劍”。

     童靜手腕一抖,“迅蜂劍”那輕細的前尖即發出高頻的震鳴,顫動着将刃尖上血漬揮去,正是剛才傘後發出的異音。

     街道兩旁許多阮氏無極門弟子,看見師父竟然一招之間就被這小女孩刺傷,既憤怒又無比震驚。

     剛才童靜不靠眼睛,隻憑阮韶雄腰間挂刀的位置與出刀的風聲,就能辨出他的手法方位;她借紙傘掩護,以青城劍招配合“武當形劍”的“追形截脈”,劍尖截擊向阮韶雄橫掃而來的手腕,若非龐天順及時察覺,出手收勒阮韶雄的刀招,阮韶雄就等于将手腕送上劍尖,随時腕廢刀失! 阮韶雄暗中手臂微微運力,感覺腕脈筋骨并未受傷,仍能握刀發力,隻是前臂肌肉被刺傷了數分,血流不止。

    此刻他知道全靠龐天順出手改變了自己的刀招方位和力量,受傷才會如此輕。

     饒是如此,童靜這麼一個少女劍士,一招間就殺退阮氏無極門當家,要是傳到外面,一劍已足名動武林! 細雨打在童靜臉上和身上,散出一陣霧氣。

    她渾身血脈沸騰,因為投入戰鬥而興奮不已。

     街上群豪同時都心生疑惑。

     ——好邪門……連一個小姑娘都如此,這“破門六劍”到底是什麼人?…… 有的人開始萌生退意。

     “擒下這小妖女!”上方的沈豐呐喊着,雙臂一張就朝童靜飛撲下來! 這沈豐左一句“奸淫”,右一句“妖女”,童靜最恨此人,一振“迅蜂劍”,祭起青城派“泷渦劍法”的吞吐之勢,劍刃微一收蓄,馬上就發出顫鳴之音再次射出,迎擊半空中的沈豐! 湖南巨禽門乃揉合當地著名的鷹爪門功夫與南方傳來的鶴拳而自成一家,其中鷹爪一脈最擅長騰挪跳躍,沈豐這空中撲擊,早就預計童靜會擊劍相迎,跳下時暗藏力道,半空中擰腰偏身,右手兩根鐵爪從旁朝童靜的劍刃猛砸! ——他看準了對方這柄“迅蜂劍”前端輕薄,用粗壯的烏鐵爪子發勁硬碰,必然将之打斷! 可是童靜那“泷渦劍”之勢突然就消失無蹤。

     原來童靜隻是原位輕抖一下尖刃,劍招并未真的發出,延緩了微微半拍子後才突然跨步矮身,“迅蜂劍”反削沈豐仍浮在空中的小腿! ——這虛勢欺敵之法不是别的,正是飛虹先生苦心傳授她的“半手一心”! 沈豐想不到童靜劍技竟有如此精微變化,要懊悔太冒進已然來不及,隻能在空中勉力收縮雙腿,希望減少中劍受傷的深度。

     刹那間童靜卻感覺身後有激風卷至,她急忙以左手上的紙傘向後一引,前頭的削劍卻仍未停息! ——童靜所學的崆峒派“十五練手劍”,雖隻是單劍法,但其中已經暗藏有左手劍指的密訣,即是崆峒派左右雙兵一心二用、互不幹犯的基礎。

     一物迅速纏上了紙傘,緊緊拉扯! 童靜雖然能做到左右手分開出招,但畢竟體力不夠強,左手雨傘被這猛力拉引,影響了右手出劍的動作,那削劍略一偏斜,隻輕輕割破沈豐的褲管! 沈豐驚魂未定,仍然全力收縮往旁翻滾閃躲,再也顧不得難看,用肩背着地打了個滾。

     童靜左手抵不住那拉力,隻好放開傘柄,紙傘被異物收卷飛去。

    原來那是沈豐的師弟,以一根鐵爪飛索救了師兄。

     這時街道兩旁群豪也擎起刀槍圍襲而至。

    尤其阮韶雄的弟子,眼見師尊被個小女孩一招刺傷,實是奇恥大辱,個個紅了眼率先沖殺過來! 經曆廬陵惡戰的童靜卻是氣定神閑,知道被圍攻的要訣是盡量移動變換位置,“迅蜂劍”随身形步法展動,搶先沖向兩個阮氏無極門人,又是“半手一心”佯左打右,一人猝不及防,就被青城派“風火劍”的“破澤”削中大腿仆倒! 另一人發現童靜攻向自己的是虛招,正要搶擊,但那嬌小的白色身影已像魚般遊去。

     震鳴的劍尖順着童靜腰步發勁直刺,另一名阮氏門人肩頭中招,單刀堕地。

     隻見童靜身劍合一,在衆敵之間穿梭出劍極為矯捷,劍技比在清蓮寺時大有進境。

    得到了那場生死苦鬥的可貴經驗,再經過大半年定下來潛心修練,童靜的劍法已然成形,漸漸顯露出令練飛虹也為之吸引的武學天分。

     ——甚至連那偷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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