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雲的目光就會轉移到她的身上。
然而比起怒火中燒的風清雲,花無顔這個冒牌的倒顯得淡然多了,他仿佛一點也不懼怕風清雲一樣,輕輕撥開七小邪的胳膊,徑自下了樓去。
而七小邪如同被赦免般收回自己的胳膊,揉了揉已經發酸的小手臂。
接下來花無顔的舉動使七小邪恨不得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隻見花無顔走到風清雲身旁,然後輕輕說道:“想不到,我也會被模仿。
”
衆人瞬間暈了,到底誰才是真的風清雲?就連七小邪,都被花無顔那一瞬間堪比風清雲一如往常的淡定氣質給弄恍惚了。
花無顔隻是輕輕丢下這句話,然後便拂袖離去了。
留下風清雲瞠目結舌地站在原地,一向從容淡然的他,也淩亂了。
七小邪瞠目結舌地看着花無顔離去的背影,第一次覺得此人的功夫高深莫測,臉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樓下站着一個誰也不敢惹的風清雲,七小邪趁着混亂之際溜上樓去,在屋子裡等了整整一天,直到半夜。
一襲紅衣緩緩從遠處走近,妖娆顔面看不清表情,君王來臨般的氣勢讓人折服。
而他的手裡,牽着的是他的那匹白馬。
七小邪的驢子在那天和母驢調完情後邁着小蹄子也回到了隐樓,花無顔并沒有七小邪想象中仇恨這隻驢子。
花無顔好像很看淡這些,有種誰惹他他都不惱的感覺,卻又有種誰都不能惹他的壓迫感。
他換回了他的那身紅衣,依舊是那個翩然絕色的花無顔。
“出京吧。
”他輕聲道,那雙潋滟的桃花眸無比妖冶,蠱惑着他所看到的一切。
七小邪不知是被蠱惑了還是怎麼,竟答應了出京,收拾收拾包裹牽着驢子走在花無顔的身旁。
她不知道那匹白馬是怎麼被他找回來的,他明明說不管這匹馬,卻又找它回來。
七小邪發現,她越是和花無顔相處久,越是看不懂他。
皓月當空,寂靜無聲。
隻有兩人一馬一驢子的腳步聲。
走到看守京城大門的官兵那裡,七小邪剛要張嘴問花無顔如何躲避官兵,誰知花無顔輕聲道一句:“捂住口鼻。
”
可惜心緒不在狀态的七小邪還是慢了一拍,張開的嘴巴還沒來得及閉合,當花無顔衣袖輕輕一揮的那一瞬間,她聞到了那股熟悉的藥香,随後眼前一黑,和那群官兵一同倒在了地上。
又是……那玩意……
七小邪想說些什麼,卻已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江湖最新消息已傳出:七小邪已騎驢從京城東下,此人異常狡詐,擅長易容,各位江湖英雄務必請注意!
七小邪看着手裡那張通緝令,本來一個絕色翩翩的美人被換成一個相貌平庸的布衣少年,下面配的幾行字七小邪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子畫扇寫的。
花無顔騎着白馬走在前端,七小邪拿着這張通緝令坐在驢背上,跟在花無顔身後,她的嘴角微微揚起。
是七小邪自己公開自己下落的,原因很簡單。
她将手中通緝令一丢,直起身子看向花無顔的背影。
“現在要去哪兒?”七小邪拍了拍驢屁股,黑驢歪了歪身子走得快了些,與花無顔的白馬同行。
花無顔一襲紅裝在朝陽的映照下愈發绛紅,桃花眸輕挑,目不轉睛地盯着前方的路,“我要找一個人。
”
“誰?”七小邪好奇地問。
花無顔的菱唇一張一合,眸子中閃爍着參不透的情愫,“南楚練。
”
七小邪眯了眯眼,快速在腦海中搜尋關于這個人的一切信息,最終一切落空。
關于南楚練這個人,要麼就是他的身份太隐秘,猶如花無顔一樣,要麼就是他太沒名氣,不然從小到大都在跑江湖的七小邪不會一點關于他的東西都想不起。
“找他有什麼事嗎?”七小邪看向花無顔,有些看不爽他這麼穩穩地坐在白馬上,而她就得騎在這破驢子身上,颠得她屁股都要開花了。
“這你無須知道。
”花無顔美目輕合,下一秒又睜開。
見花無顔不回答,七小邪眼睛一轉,也猜到了些什麼,但僅僅是在她的思維下推斷出的結果。
“是女人吧?情債啊情債,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七小邪嘴角上揚,臉上泛上一絲了然之意,伸手一拍驢屁股,兩下就走在了花無顔的前面。
花無顔菱唇微張,剛要說些什麼,便聽見前方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前方地上出現一個大坑,一陣灰塵漫天,待塵埃落定,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直直地站立在原地。
白馬馬蹄蓦然停下,黑驢子仰頭“呃哼”一聲,随後一臉悠閑毫無危機感地看向前方的兩個擋路人。
“七小邪,你往哪裡跑!”矮個子頭發蓬亂,手裡握着一把巨斧,凸出的眼睛緊緊盯着對面坐在驢背上的平庸少年看。
七小邪眨了眨眼睛,嘴巴張大,她還沒反應過來,寂靜幾秒後,矮個子突然低下聲音問向身旁的高個子,聲音不大,但還是被他們聽見了。
“喂,他是七小邪吧?怎麼感覺沒畫像上好看?難不成七小邪是他後面的那個人?”
高個子湊近手中那張通緝令,喃喃道:“沒錯啊,就是這個樣子。
”
“可是我怎麼記得七小邪是個女的?你可别耍老子。
”矮個子湊過頭去看向高個子手裡的通緝令,“這是七小邪?”
“大哥,通緝令今天早上剛剛更換,我說得沒錯,他肯定就是七小邪。
”高個子手裡的通緝令被矮個子一把奪了過去,拿在眼前與面前的七小邪本人對比了一下,最後龇牙一笑。
“沒錯,就是他了。
”他握緊斧子沖向前去,凸出的眼睛此刻充滿血絲。
花無顔靜靜地盯着前方這一幕看着,手握馬繩,鎮靜得很。
高個子注意到七小邪身後的花無顔,面露色相,直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