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把一半燃燒彈全打出去。
”
在天空中纏鬥,時機頃刻便至,喬大吼道:“來了!”
金潘也吼道:“猛揍!”
突突突突突突突,機尾的喬大開火,那些緊跟着的督鷹,本學了個乖巧,有躲避之意,可誰想,這次的彈丸不同以往,沒有碰到任何東西,便憑空爆炸,灑下漫天火雨。
驟然間,一道避無可避的火牆橫陳在天空中,煞是奇觀。
火雨可不簡單,雖沒有殺傷力,但都是極易燃燒的焦油,根本無法熄滅,督鷹群閃避不及,紛紛掠入火雨之中,羽毛一沾上火雨,立即劇烈燃燒起來。
可憐這些飛禽,空有雄壯的翅膀,敏銳的眼力和矯捷的動作,一旦羽毛被燒毀,就如同虎豹失了利爪鋼牙,鲸鲨離了水域,唯有一死。
厲鳴連連,一隻隻督鷹冒着黑煙,帶着烈火,劃出一條條的黑色直線,從天空中墜落而下
等煙火平息,這一輪血戰下來,原本有上百隻的督鷹群,隻剩了十餘隻殘存,四處亂飛,再不成氣候。
金潘扣動扳機,射出一串子彈,把遠處的一隻督鷹擊落,不禁拍手笑道:“打的好,打的好!劉鋒,再追,今天我要把小雞打的一隻都不剩。
”
劉鋒回話道:“金潘大人,我看算了,這些鷹是木家心血之物,我們趕盡殺絕,隻怕木家不答應了。
”
金潘哼道:“我應邀來參加鬥蠱大會,木家卻派小雞來追我的飛機,不給點厲害讓木家看看,還以為金家無能!”
劉鋒說道:“金潘大人,我看還是算了!這些鷹不見得是針對我們的。
”
金潘想了想,說道:“好吧!這次聽你的,但我們先返回基地,重新補充彈藥,帶上更多的人手和武器,再去鬥蠱大會不遲。
”金潘丢了機槍,招呼喬大、喬二向前艙鑽來。
金潘坐下,用手理了理小胡子,問道:“劉鋒,你是不是擔心到了木蠱寨以後,我們應付不了?”
劉鋒答道:“有點!木家用毒非常厲害!他們有五十年,沒有邀請過金家去觀摩鬥藥大會了。
雖說金克木,但在木家重地,我們武力再強,也未必有用。
”
金潘笑道:“劉鋒,你猜我拿到的藥會令,是誰給的?”
劉鋒說道:“不是木王林木森嗎?”
金潘說道:“騙你的啦,給我藥會令的,是木家黒枝的總仙主,又稱黒蠱女王的青辰。
”
“啊?青辰?上一任木王的姐姐?”
“是她。
而且,我還告訴你一個秘密,青辰一年前就和我結盟了,這次鬥蠱大會,青辰如果拿到木王身份,由我出錢以及去國際上遊說,在雲南、緬甸、西貢一帶,建立一個橫跨東南亞的大苗族國。
”
“那她的代價是?”
“大苗族國所有的稀土、礦産、翡翠、玉石、石油,凡是地下屬金的,全是由我金家旗下的南洋公司經營,包括這個國家的貨币,也由我金家來發行。
呵呵,金家富甲全球的日子,這隻是第一步。
”
“原來如此。
”
“所以,劉鋒,隻不過殺了木家花枝的幾隻小雞,沒事的,黒枝的青辰,指望着我呢。
”
“……那就好。
不過金潘大人,金家的錢已經夠多了,萬世萬代也花不完,富甲全球有意義嗎?”
“劉鋒,你看你,和我二叔待時間久了,怎麼變的沒追求了。
你知道現在這個時代,誰是真正的皇帝嗎?又或者說,隐形的皇帝。
”
“金潘大人請指教。
”
“是可以操縱經濟的人,貨币的控制者。
什麼火家、土家、水家、木家,他們都不明白,他們還抱着幾千年前的思想打轉!現在是什麼時代,嗯?金錢的時代!金家可以把握這次大戰的機會,成為全世界的帝王,而且是萬世萬代不會消亡的,真正的帝王,中國,太小了太小了!哈哈,劉鋒,忘了過去的五行世家吧!現在,我隻要找到我的好兄弟火小邪,他是邪火,五行難容,正和我意,就由我們兩兄弟一起,一統全球!哈哈哈!”
劉鋒念了聲是,再不言語,穩穩的架勢着飛機,穿雲破霧而去。
天空中如此血腥慘烈的惡鬥,看的地面上的火小邪等人是目瞪口呆,連看不見東西的田問也是眉頭緊鎖,臉色發白。
督鷹早已四散飛去,再夠不成威脅。
衆人不在躲藏,一直目送着飛機遠去,方才松了一口氣。
王孝先一直圓睜着眼睛,慢慢轉過頭來,又是自言自語又是與衆人說話一般:“金克木啊!領教了,好厲害的飛機!”
火小邪望着天空,點了點頭,說道:“這架飛機的确厲害,但那些鷹盲目攻擊,也是敗因!如果它們能夠四散開來,分幾組合圍,勝算大的多。
”
王孝先說道:“它們哪碰見過這種能噴火的鐵鳥。
”
火小邪問道:“怎麼這些鷹無人指揮?”
王孝先說道:“這是木家花枝千鳥仙主的督鷹,巡山之用時一般無人指揮,十隻鳥為一組,一百隻為一群,讓它們看見,若不放出藥會令,就是一死。
這些鷹多少年來稱霸天空,從未聽說敗績,是花枝的殺手锏之一。
沒想到這麼簡單,就被金家的一架飛機滅了大半。
”
火小邪歎道:“可能是世道不同了!我聽說晚清的時候,清軍騎着馬拿着大刀和洋鬼子的洋槍洋炮打仗,全軍覆滅也沒有傷到對方一人,道理差不多。
”
田問此時也低下頭來,若有所思的問道:“來者何人?”
王孝先攤了攤手,搖頭道:“肯定是金家,是誰就不知道了。
嗨,反正是誰也幫不上我們!”
田問說道:“金家為何來?”
王孝先晃着頭想了想,說道:“這還真是個問題!鬥藥大會,聽說金家近一百年不曾受邀過。
怎麼木家一亂,金家就來了,還出手這麼狠,好像不把花枝放在眼裡啊。
”
火小邪嘿嘿壞笑道:“依我看,金家來,一定是木家裡有人給他們撐腰。
沒準就是黒枝!”
田問吟道:“有理!”
王孝先罵道:“你們兩個還一唱一和!比我還清楚木家似的!黒枝憑什麼給金家撐腰啊?我看金家就是胡來!殺了花枝的鳥,有金家受的。
真巧姑娘,别聽他們胡扯……嗯,真巧,你聽得懂我們在說什麼嗎?”
真巧一直不言不語,王孝先問她,她才小心的說道:“有點迷糊,能聽懂一點。
”
王孝先笑道:“女子無才就是德,太聰明了不好,真巧,你繼續保持。
”
真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問道:“王道長,剛才那個騎老虎的女人,是喜歡你嗎?我看你們很親熱的樣子。
”
王孝先立即叫道:“啊?你偷看?”
真巧臉上一紅,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就是她走的時候,我剛好睜眼,看見她親你來着。
”
王孝先吱唔道:“那是木家的禮節……嗯,禮節而已。
她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我們倆是……”
“奸夫淫婦。
”田問此時插嘴道。
火小邪聽了哈哈大笑:“精辟!田問兄點評的精辟!”
王孝先白面發紅,啊啊叫道:“你這個,土流氓!剛才就該把你送給百豔仙主當玩物!”
真巧聽了也咯咯咯笑了起來。
王孝先自知理虧,他與百豔仙主确有“奸情”,不敢與火小邪等人逞口舌之能辯解,隻好岔開話去,低頭就走,罵道:“我容易嗎我!”
火小邪一步趕上,抱着拳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正色道:“病罐子,謝謝你舍身相助!護着我們,若不是你,我們寸步難行。
”
田問同樣上前,抱拳頓首:“委屈了!”
真巧盈盈上前,作揖道:“王道長,辛苦你了。
”
王孝先反而尴尬起來,連連說别别别,耳根子都紅了,趕忙把火小邪扶起,說道:“你我兄弟!切不可對我客氣!我,我,我,其實是我有求于你,我我我,我是别有居心。
”
火小邪說道:“我知道,你不是帶我去治失憶症的,而是帶我去木家救人,這個人很重要!決定了木家的前途。
”
“哎……是……你,你知道了。
”王孝先隻能承認。
火小邪說道:“病罐子,我最初的确有些擔心,怕你心懷不軌,對你多有提防,現在我能确定,你要我救的人,一定是個好人,應該活着。
”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是個好人。
”火小邪嬉皮笑臉道。
“啊……”王孝先聽了火小邪的誇獎,神清氣爽,說道,“火小邪,你真會說話……你是想說什麼吧。
”
火小邪站直了身子,嚴肅道:“是的!病罐子,你雖然有洞悉人心的本事,但你自己卻沒有什麼心眼,大多心事全部寫在臉上,不善于掩飾。
我有些話,一直憋着沒說,今天見到木家的一些人和事,就說個明白吧。
”
“你說吧,你不問我也會找機會和你說的。
”
火小邪問道:“病罐子,雖然我知道此人應該救,但我絕不做放蕩之事!話已經說到這裡了,還請你明白的說,我去到木家,會怎麼做!”
王孝先長歎一聲,側過身去,說道:“可憐木家少主林婉,她天賦絕頂,木家公認,隻是她長大之後,每隔七年,就要用男性人餌延命,若按常法,不過是每隔一年就與數位男子交歡,取其精血便可。
但林婉和她母親一樣,絕不做此放蕩之事,故而已近命喪之時,近乎廢人。
而火小邪你的血液特殊,如能見到林婉,供以鮮血,可能有救。
我此行來東北一帶,就是指望能碰見你,所以我用這條命,也要護你去到林婉身邊。
”
火小邪問道:“為何是我?你又能确定我的血一定可以?”
王孝先說道:“火小邪,你是忘了,林婉七年前第一次發病,就是你用你的鮮血喂食與她,她才延命下來的。
”
火小邪手腕疼痛,低頭一看,手腕上的數道疤痕,清晰可見。
隐隐約約,有一個綠衣女子的容貌浮現在腦海中,分外秀美,竟與真巧的氣質有些相同。
火小邪暗哼一聲,将腦海中景象揮去,依舊疑道:“你看見了?”
田問不等王孝先回答,沉聲喝道:“此話不假!”
火小邪驚訝道:“田問兄,怎麼你知道?”
田問說道:“我,親眼目睹。
”
“怎麼回事?田問兄,七年前,我們曾經在一起做事嗎?”
“是!”
火小邪看着田問,并沒有問下去,隻是爽朗一笑,說道:“好!我知道了。
”
王孝先反而好奇,問道:“哎?你們七年前做過什麼?田問你說說。
”
“話長!改日!”田問答道。
王孝先讨了個沒趣,嘀咕道:“什麼藥能讓你多說幾句話呢?”
火小邪嘿嘿一樂,招呼道:“病罐子,那我們繼續走吧!去木蠱寨!”
王孝先臉上一苦,沮喪道:“我正為這事發愁呢!”
衆人尋了個地方,王孝先坐下,細細把百豔仙主與他說的關卡由青、黒、花三枝仙主鎮守,逍遙枝勢力單薄,火小邪、真巧、田問三人沒有藥會令,很難通過的事情講了。
幾人一通分析,确實覺得困難重重。
王孝先身為逍遙枝仙主,青黒花三枝絕不通融;火小邪若硬闖關卡,近乎自尋死路;田問雖可以鑽山尋路,但前方木氣極盛,專克土行。
如此這般,的确是進退兩難!
火小邪頭腦裡邪法衆多,也是一籌莫展,毫無破解的頭緒,不禁反複追問王孝先還有其他的可能。
王孝先隻好說道:“還有一法,是跟着青枝的糧隊混進去。
可青枝的糧隊,根本不是運糧的,而是運輸從全國各地收羅的珍奇藥物,無論黒枝、青枝、花枝和逍遙枝,都極為重視,決不準侵犯,蠱障、藥障、蟲障、靈障重重,全是最頂尖的木家防盜手段。
而且運藥之人,雖說四枝皆有,可許多是木家元老級的人物,因為專司運藥,固執之極,天王老子來了,也和他們說不上話。
所以我連走近看一眼都不太可能,更别說大家一起混進糧隊了。
所以,我說了也是白說,不可能的。
”
火小邪聽了,摸了摸腦門,将煙嘴叼在嘴裡,抽了幾口,反而笑道:“我覺得,這個糧隊反而好混。
”
王孝先大惑不解,問道:“好混?”
火小邪說道:“我記得我在奉天當小賊的時候,有一個号稱天下第一镖的镖隊,說的如何如何厲害,光聽名号就吓的人半死,無眼飛刀,十香軟骨,密鍊火筒,金鋼霸王拳,九環鬼頭刀,華北三大镖師助力,東北十大镖師占了六個。
我當年第一次見了,真的吓的腿軟啊,浩浩蕩蕩的隊伍,不是一身腱子肉的大漢,就是精幹犀利的镖師,刀斧林立,彩旗飄飄,這樣的镖隊,誰敢去偷?可是後來……哈哈。
”
王孝先聽的入神,喚道:“後來怎麼了?”
“後來啊,沒了。
”
“怎麼個沒了?”
“就是沒了啊!”
“别賣關子,你說,你說。
”
“嘿嘿,後來聽說這個天下第一的镖隊還是丢了寶物,賠不起,就沒了。
”
“五行世家的人偷的?”
“不是吧,聽說是幾個連榮行都沒身份的毛賊,莫名其妙的把寶物偷了,後來很容易就抓到這幾個毛賊,一問寶物的下落,他們說是以為偷了個假貨,當不了三個銅闆,給丢野地裡了,再也找不到了。
”
王孝先實在難以相信,一直圓睜着眼睛。
真巧說道:“這是直奉三奇案之一的兔兒山丢寶吧。
”
火小邪拍手道:“嘿!就是這個!真巧你知道啊。
”
真巧輕笑道:“聽說書的說過,隻聽了個頭尾,大概和你說的一樣。
”
王孝先恍然大悟:“說書的啊!這可當不得真!按說書的那張嘴巴胡編,進木蠱寨就和溫酒斬華雄那樣容易。
”
田問說道:“确有此事。
”
火小邪點頭道:“說書的是說書的,但這個事情是真的發生過……所以,我想說,木家的糧隊越是高明,反而越有破綻,不過呢,這個破綻也許是很荒唐的,平常人根本不敢往這個方向去想。
隻要我們見到糧隊後,找到這個破綻……”
王孝先問道:“那,火小邪你的意思是?”
火小邪嘿嘿一笑:“不妨等等這個糧隊,混着試試。
”
田問跟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