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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土情之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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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傻愣着幹什麼!來幫忙!” 金潘、喬二兩人一直蠢蠢欲動,一聽招呼,哪管三七二十一,飛身上前,從縫隙中鑽入藤蛋,取出藏在腋下的手指長短的利刀,玩命切割。

     火小邪解下田問,喊道:“潘子,喬二,把田問弄出去!快!” 金潘猶豫了一下,火小邪又罵:“快啊!”金潘這才急急忙忙動手,與喬二一起,将田問連拖帶拽的架走。

     田羽娘不顧自己,淚流滿面的喊道:“謝謝你們救我兒子!謝謝!” 火小邪又去為林婉送綁,林婉流淚道:“不要解開我,我綁在這裡,還能暫時抑制住木媻,先救其他人吧。

    ” 火小邪并不停手,嘿嘿冷笑道:“林婉,你用你下半生的壽命,換一時止住木媻,我要不能救你下來,我們還是逃不出這裡!還剩多久?” 林婉垂淚道:“木媻的主靈馬上就過來了,不要管我……” 火小邪打斷林婉的話,罵道:“閉嘴!怎麼說你也是田問喜歡的女人!就算你想死,也死在田問懷裡!要不然田問當人餌救你,實在不值!”說着,火小邪已經把林婉解下,抱在懷裡,拖着便走。

     林婉虛弱無力,隻是流淚,再無言語,隻好火小邪拖到藤蛋的開口處。

    金潘、喬二兩人剛剛放下田問,再度趕回,幫着火小邪把林婉拖了出來。

     火小邪叫道:“潘子、喬二,把林婉安置好!”松開手,又去救田羽娘。

     林婉一個激靈,猛睜雙眼,大叫道:“火小邪,快回來!木媻的主靈要來了!藤蔓馬上就要動了!”果不其然,四周的藤蔓又沙沙沙的輕輕擺動起來,隻不過一時不見攻擊。

     火小邪聽了一愣,但手腳不停,還在為田羽娘送綁。

     田羽娘老淚長流,說道:“火小邪,你快走吧。

    你和田問說,為娘對不起他,兩顆土盤珠,就藏在祭壇的磚石下!讓我兒田問當土王!火小邪,答應我,一定要讓田問活下去,一定要讓他拿好土盤珠,當上土王!” 火小邪嘿嘿笑道:“老娘們!盡管我想抽你幾耳光,但老子從小沒娘,也不想讓田問沒了娘!少廢話,你使勁動一動!媽的,動啊!你吃奶的勁呢!” 田羽娘這輩子也沒有被人,特别是火小邪這種低一輩的人如此訓斥過,可聽了火小邪這麼一說,田羽娘反而激起了求生的欲望,發力大喝一聲,真的把吃奶的勁也用上了。

     火小邪借勢一破,瞬時間救了田羽娘出來。

     火小邪揪着田羽娘衣領,生拉硬扯着叫道:“跑啊!” 可田羽娘畢竟沒有火小邪這般生猛,腳下隻略略慢了一步,火小邪剛剛鑽出,她隻鑽到半截,便被再度發動的藤索纏緊了腳踝,啪的一下拖了回去。

     火小邪伸手一拽,抓住田羽娘的手腕,田羽娘沖火小邪慘然一笑,說道:“松手啊火小邪!田問有你這樣的兄弟,我知足了!我後悔剛才沒有聽你的話!但田問能活着,我就很開心了。

    火小邪,松手吧,求你活着,幫幫我兒子吧,拜托了。

    ” 火小邪一聽,便将手一松,身子急速退去,踏上祭壇邊緣,眼睜睜看着田羽娘消失在滾滾的藤蔓中。

     那個藤蛋,再度被纏的密不透風,藤索加速而來,把土家四門的田遙、田令、田遲、田觀四人也牢牢綁在藤蛋之上,緩緩退了回去。

     偌大的一片藤蔓之海,暫時平靜下來。

     火小邪站在祭壇邊緣,黑眼中微光點點泛起,大叫道:“田羽娘!你要堅持住!” 金潘唏噓道:“母子情深啊,可惜我們都是從小沒娘的孩子……剛才田羽娘不冒進的話,是不是我們都能幸免……” 火小邪默然道:“她做錯了,也做對了……”說罷垂下頭去,靜默了片刻,低頭把手一伸,讓九品靈貂跳将上來,放入懷中,繞過金潘,向林婉和田問走來。

     林婉俯在田問的懷中,依舊淚流不止,見火小邪上前,方才微微坐起,向火小邪點頭示意。

     田問沉睡在地,臉上已是微微發青,氣息很是微弱。

     火小邪翻開田問的眼皮看了眼,問道:“林婉,田問怎樣了?” 林婉灑淚道:“他化解了我的毒身,卻也被木媻的幻象侵蝕。

    他是至強的土命,但木媻的木性之強,不是凡人可以抵禦的。

    田問這個模樣,我很擔心……”林婉扭過頭去,掩面抽涕。

     “把話說完。

    ”火小邪并無憐香惜玉的神色。

     “木媻的主靈不會放過田問,會讓田問來替代我。

    ” 金潘一驚,說道:“什麼?” “林婉,你和木媻到底什麼關系?”火小邪也問道。

     “木媻是一種奇怪的植物,我最初與木媻合為一體,盡管我現在脫離了木媻,但木媻卻接受了我的意志,繼承了我的想法。

    我剛才的想法,多是極惡,包括毀掉木家,也包括了我想永遠與田問在一起……” “怪不得。

    ”火小邪點頭道,“我去找你們的時候,藤蔓一路避讓,是因為我和田問一樣,是你的人餌。

    但你毒身解了以後,脫離木媻,那些藤蔓聽你的又不聽你的。

    林婉,我問你,木媻的主靈下一步會怎麼做?” “它會實行我所有的想法,但它會怎麼做,我現在無法感受到。

    火小邪,對不起,是我害了大家,我,我根本不是一個值得愛的女人……”林婉說到傷心處,再度灑淚,哽咽着無法言語。

     “别哭了!”火小邪罵道,“哭的人心裡發毛!按你這樣哭法,田問為你所作一切全是狗屎?事已至此,你哭死也沒用!” 林婉被火小邪這樣一罵,愣了一愣,将眼淚止住。

     火小邪站起身來,遙望遠處,說到:“眼下之計,看來隻有把木媻殺死!林婉,你若有将功贖罪之心,就趕快想想,怎麼把木媻弄死。

    木媻如果死了,就像青蔓桡虛宮一樣,田羽娘、喬大、王孝先、百豔等人可能還有救。

    ” 林婉輕聲道:“木家确實想過殺死木媻的辦法,但必須見到木媻的主靈,主靈若現身,透過木廣珠可以看到主靈的脈絡,尋脈絡找到主靈的核心所在,方有可能殺死木媻。

    說是如此,木家無人試過,不知是否确實可行。

    ”林婉伸手入懷,摸出一個淺綠色的珠子,說道,“木廣珠有兩顆,這是副持,即是五行至尊聖王鼎龍嘴裡的一顆。

    ” 火小邪伸手接過,木廣珠溫涼如玉,一到火小邪的手中,珠子裡的青色小魚,便遊動的快了幾分。

     火小邪把木廣珠攥緊,問道:“你不是說木媻的主靈要來了嗎?” “剛才土家田羽娘等人被卷走,主靈便來了,現在應該就在這附近。

    ” “大概會是哪裡?” “不知道,沒有木媻之眼,主靈不會輕易的現身,隻能等待。

    ” 火小邪點了點頭,将手中的木廣珠用手指捏起,放在眼前,透過珠子看去,剛看了幾眼,就覺得眼前亮光一閃,地面随之微微的震動起來,竟有上升之感。

    不僅如此,頭頂上咔咔咔的破土之聲也随之而來,逐漸震耳欲聾。

     不僅僅是腳下,是整個被木媻占據的大殿,都在一同升起。

     火小邪捏住木廣珠,強行站穩,大喝道:“是木媻要破土而出了嗎?” 在地面之上,數道幾人粗細的巨大藤蔓,就在青辰等木家人眼前,從不遠處直刺半空,激的飛沙走石,塵煙騰起如小山一般。

     大地的撕裂之聲,如同龍吟一般,昂昂作響!伴随着驚天巨響,浩大無朋的一座“藤蔓之城”,正在擠破地面,毀山滅嶺一般,緩緩的,卻又不可阻止的從地下升出! 木家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動彈不得,這種吞噬天地般的奇景,木家人縱有百世千代的造化,也不曾想象過。

     藥王爺顫聲道:“木媻升宮,木家不存……祖宗所說的,是真的。

    ” 水華子和木王病人見到如此異象,身子雖未動但臉色亦變,兩人意語道:“木媻升宮!看來這次比我們想象的還嚴重。

    ” “水家自诩見多識廣,這等狀況還是令人咋舌!” “現在我們離開這裡的把握還有幾成?” “現在走,應有三成。

    ” “不走呢?” “要麼十成是死,要麼十成是生。

    ” “是賭火小邪嗎?” “不錯,火小邪既然是炎火馳之子,就值得一賭。

    ” “大哥,你很少下賭。

    ” “呵呵,這種狀況,你是願賭還是願走?” “呵呵,當然是賭上一次!木媻升宮這種盛事,若不親眼目睹全程,怎是水家的風格!” 兩人相視一笑,肅立不語。

     木家衆人,已有些癫狂,青辰臉色慘白,抓住藥王爺就叱問道:“你說什麼!木媻升宮,木家不存!怎麼回事?為什麼木媻會升宮?” 藥王爺一句話也說不出,反而青芽更為鎮定些,長歎道:“青辰,木王大人啊,此次劫數,先祖已有預言,除非木媻死去,我們注定是逃不掉了,沒辦法了,沒辦法了!” 青辰咬碎銀牙,狠狠不已道:“我不相信!我剛剛當上木王!我決不能讓木家毀在我的手裡!”青辰啊啊厲喝幾聲,叫道,“卓旺怒江!我在藏南救了你一命,現在是你報恩的時候了!喚出靈蠱船來,由你操縱,将木媻殺死!” 卓旺怒江本是個若有若無的存在,一直站在青辰不遠處不動聲色,聽青辰呼喚他,方才穩步走出,念了聲佛号,說道:“好。

    ” 青芽極為吃驚,沖青辰喝道:“青辰!你叫來靈蠱船,不知多少木家弟子會因此而死。

    ” 青辰立即打斷青芽,罵道:“如果橫豎都是死,不如現在就死!卓旺怒江,還不喚來!” 卓旺怒江上前幾步,躍上高處,大袖一鼓,口念佛号,頓時面紅如血,額頭上滲出大顆血滴,直流下來,甚是恐怖。

    而在木蠱寨方向,半山之間,一個個紅色光球正在浮出,一邊移動,一邊拼湊成形。

     青芽見無法阻止青辰,知道她是孤注一擲,并無善惡之分,于是對木家各位長老大聲吆喝道:“靈蠱船要來了,通知所有人,壓制住人氣!若是死了,亦是英雄!” 木家四枝聽了,趕忙布置。

    靈蠱船這種邪物,逢人就殺,就算是木家仙主級的高手,也要含服枯死藥,才有能避過。

    可現在的木家,進退不得,并非人人都能分到枯死藥的。

     木家數百人,徹頭徹尾的混亂起來,數十個身上帶有枯死藥的木家徒衆,哪有機會一個個慢條斯理去分,先顧着自己含服下去,再把多餘的幾顆一甩,随便其他人争搶去。

     木家人平日裡看着溫和斯文,到了性命攸關的喉結上,也一個個如同豺狼猛獸,為一個枯死藥丸争奪撕咬,大打出手,醜态畢露。

     逍遙枝總仙主李自有,随身帶了枯死藥,哪管其他人,抖出藥囊一摸,還有三四顆枯死藥,大為安心,正避着他人,要把藥丸取出含服,誰知眼前一花,藥囊已經被人從手中拽走。

     李自有大驚,一擡頭卻看到是木王病人和水華子兩人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水華子手中搖晃着藥囊。

    李自有驚呼一聲還我,拔腿就追,可他哪能追的上這兩人,眼見着兩人身子一晃,消失無蹤。

    緊接着兩人又在不遠處冒出來,讓李自有眼睜睜看着水華子把一顆藥丸丢給困在木家十毒陣内的水妖兒。

     李自有心頭一黑,暗罵糟糕,回頭一看,心中更涼,該服用枯死藥的人已經坐下,沒有拿到的人,還在争鬥不休。

    而遠處的靈蠱船,紅光閃閃,正向着木家方向漂浮而來,其速甚快。

     這枯死藥,凡是入嘴,碰到唾液,便就生效,如果硬生生從别人嘴裡摳出來,一碰空氣,即無藥力。

    李自有當然清楚,他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向木家各位長老苦苦哀求,可這個時候了,誰還有多餘?都是搖頭。

     李自有氣的吐血,滿地亂轉,目光恰好從重傷躺在地上的林不笑身上掃過。

    李自有高叫一聲,發力跑到林不笑身邊,在他身上翻找不止。

     林不笑嘿嘿笑道:“沒有了!小畜生,你當了一會總仙主,可以死了!” 李自有根本不理,眼看就要搜到林不笑的褲裆處,林不笑眼睛睜圓,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一把将自己褲裆攥住,顯出衣服下有一個藥袋的痕迹。

     李自有大喜,摳住林不笑的手,定要扳開。

    林不笑咬牙切齒,絕不松手,罵道:“小畜生!小畜生!” 李自有大罵:“老王八,松手!你這老王八!”可擡頭一看,眼前已經紅光滿天,巨大的靈蠱船已經飄至頭頂,無數紅色光球從船身上飛出,向着沒有含服枯死藥的木家人身上擊來。

     哀叫連連,這些紅色光球一近人身,便噗的一下消失,好像直入到人體内,受蠱之人,滿地打滾,隻滾個三兩下,便一命嗚呼。

    還有雖然含服了枯死藥之人,卻定力淺薄,呼吸急促,被光球識破,同樣被殺之! 李自有見已經來不及了,狂叫道:“林不笑,我死你也别想活!”手指在林不笑喉頭猛戳一記!林不笑咕咚一下,便把枯死藥咽了下去。

     李自有哈哈大笑,一個紅色光球直入他的嘴裡。

    李自有嘴巴一閉,直翻白眼,咕咕咕嗓子眼裡響了幾聲,噗通一下,跌在林不笑身上,抽搐了幾下身子,睜眼而死。

     林不笑當然不會幸免,他嘴裡還有一絲藥力,本有機會抽出藥囊,再服一顆,怎想李自有屍身死死将他壓着,就是騰不出手來。

    不須片刻,藥力一減,一個紅色光球奪面而來…… 林不笑、李自有這兩個冤家,同為背叛林木森的徒弟,生前相鬥,死後也纏在一起,死的極不光彩,既是可歎又是可笑。

     轉眼間,靈蠱船便殺盡了未能服藥的木家弟子,再度化為船型,齊聚在卓旺怒江頭頂,稍稍一沉,紅色光球将他圍攏,直吸入“船”身内。

     凄厲而不成調的歌聲從靈蠱船内傳出,靈蠱船拔起數丈,紅光大盛,向着遠處冒出地面已有十餘丈高的木媻地宮沖去。

     靈蠱船實乃邪物!好生厲害!又有卓旺怒江使藏地黑巫書提振威力,凡是靠近靈蠱船的木媻藤索,全部僵化,冒起紅絲,斷裂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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