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害,于是發動所有孩子去找工作。
長子的漂亮是他的障礙。
招工負責人會告訴他:“你應該去當電影明星,到我們這可惜了。
”長子十分害羞,一溜煙地逃走。
次子自視甚高,非常挑剔招工單位的态度,總期待被人一眼看上,如果别人考他問題,他會感到頗受屈辱。
每次他招工,都生一肚子氣回來。
他倆根本找不到工作。
姥爺有三個女兒,我的大姨二姨在上大學,所以隻能是小女兒——我媽去參加工作。
十六歲的母親承擔了全家生活費,蹉跎了青春。
她現在刻苦攻讀,正是要彌補二老爺造成的損失。
二老爺瘋了的老婆,據說年輕時是難得的美人。
她跟着次子生活,一見到二老爺便舊病複發。
二老爺現在西單,是家商店的守夜人。
長子次子對他心存怨恨,他倆的家拒絕他登門。
他白天待在中山公園,偶爾和晨練的老太太們說說笑話。
他是個受歡迎的老頭,除了脖子有些松懈,皺紋還沒有侵蝕到臉上。
告别了母親,我直奔公園。
在臨水的長廊,看到一個打盹的老人,他身邊有一個黑色皮包。
當我走入長廊,他的手指扣進了皮包的把手,依舊閉眼瞌睡。
他下午四點醒來,走出公園,在街邊買了煎餅,用三十六分鐘吃完,然後沿着長安街向西而去,走了半個小時到達西單,進入一家電器商店。
五點四十分,最後一個售貨員走出商店,從外面把門鎖上。
沒錯,他是我的二老爺。
第二天,我到公園向他表明身份,說:“你以後白天可去我家,起碼有個躺着睡覺的地方。
”這句話打動了他。
他用二十元錢,買了兩盒軟糖、三盒果脯,用草繩紮着,作為初到我家的見面禮。
我的家陰暗肮髒,他問:“你父親,不是當官的麼?”我:“免職了。
”他走進我房間,問:“你的被子,多久洗一次?”我:“從來不洗。
”他深沉地看了看我,躺下睡了。
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