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尋找擲刀的空門。
三姨太移動身子,腳下走側步,移向另一邊,兩人漸漸分開。
别看亮八嘴上強橫,實際額上已有豆大的汗珠滾落,他心裡明白,這兩個女人得了飛刀技法的真傳,若是真讓她們尋到空檔,隻怕性命難保。
三姨太和青苗慢慢移動,尋找機會,亮八也正全神貫注的防備着。
就在這時候,尖銳的哨聲猛然響起,把他們三個都擾的微微一滞。
三姨太暗罵:“讨厭!禦風神捕壞我好事!”
哨音還在響着,就聽嘩啦嘩啦磚瓦踩踏之聲由遠及近的迅速傳來,一條繩索在空中一晃,随即二個鈎子兵躍上三姨太的屋頂,停都沒停一步,繩索拉起身子,踩着屋頂的磚瓦就向亮八撲來!
亮八大罵一聲:“小妞,今天不和你們玩了!改日定要你們脫光了陪我!告辭!”
亮八将風水盤一合,躍下牆頭,鈎子兵此時已經跳上牆頭,三爪鈎擲來,沒有夾住亮八,倒把牆頭砸的碎末橫飛。
鈎子兵見亮八跑了,緊緊追去,口中哨聲不斷,而四處都有哨聲回應,不絕于耳。
三姨太一跺腳,罵道:“禦風神捕!你們占我便宜!這個賊是我發現的!青苗,我們也追!”
三姨太和青苗正想追出門去,王兮兮一臉驚恐的撲上來死死拽住三姨太,哭喊道:“青妹妹,你不要去啊!那賊太兇狠,萬一你有個好歹,被他欺負了,我怎麼和王興老爺交代!就讓禦風神捕去抓吧!求你不要去追了啊!”
王兮兮正叫喊着,三姨太的院門也被四五個護院镖師撞開,他們見三姨太還活生生的站着,算是松了一口氣,趕忙都堵在門口,對三姨太鞠躬懇求道:“三太太!張四爺、孔镖頭都吩咐過了,事關重大,讓大家千萬不要亂跑,以免打亂了部署,被賊人利用,三太太,請你回房歇息吧,不要讓我們為難啊!”
衆镖師看了看王兮兮,都是認識這個王家堡的交際花,也對王兮兮說道:“王姐姐,請你陪着三太太呆在院内吧。
”
王兮兮說什麼都不肯松手,三姨太見這種情景,無可奈何,隻好咬牙罵道:“算了!就讓張四爺他們得個便宜吧!王姐姐,咱們先回房,等靜一靜以後再送你出去。
”
三個女人又回到卧室。
三姨太和王兮兮各自坐下,王兮兮驚魂未定的說道:“這是個什麼賊,竟然來王家大院抓野豬?”
火小邪趴在床底,剛才外面吵鬧打鬥聽的真切,又聽王兮兮這麼一說,認定就是亮八剛剛來過此處。
火小邪屏息靜氣,一動不動,一字不漏的聽着。
三姨太同樣十分疑惑的說道:“是啊!我也覺得古怪!抓那種野生的畜生做什麼?還冒着被張四爺他們抓住的危險,不值當啊!”
青苗接口道:“是不是那野豬有什麼藥效?别的地方還沒有?”
三姨太沉思片刻,說道:“剛才那人的身手非常的厲害!在牆頭如此狹窄之地,還能憑空翻滾,躲過我們四把飛刀,必然是成名已久的汪洋大盜!我看他使的是一個風水盤,聽口音又是河南一帶的強調,若沒有記錯,此人應該是十年前就已經成名的開封大盜亮八!如果是他,禦風神捕如此緊張,就有道理了。
”
火小邪在床下聽着,微微一笑,暗念:“你要是見到那個殺人魔頭甲丁乙,深藏不露的苦燈和尚,花花公子煙蟲大哥等人,就知道亮八還隻算小角色,這些人估計都在王家大院各處潛伏着,可有張四爺忙的啦!何止緊張,簡直會發瘋的。
”
張四爺站在一處僻靜的二層樓的屋頂,環視着王家大院,面色如鐵,拳頭握的咯咯直響。
張四爺心中惡氣翻滾,簡直不能自控,牙齒都咬的咯蹦亂響,嘴唇不住顫動。
周先生靜靜站在張四爺身旁不遠,看着王家大院上方,也是滿面寒霜!
有鈎子兵跳上屋頂來報:“張四爺,又追丢了一個!找不到蹤迹!屬下無能!請張四爺責罰!”
張四爺青筋亂爆,臉上肌肉抽動,突然大吼大叫,聲震四野:“你們這些小賊,來王家大院幹什麼!是想戲弄老子嗎?來啊!有本事别跑!和老子公平較量!老子是禦風神捕第九代傳人張四!你們都報上名來!”
張四爺吼完,眼神中猛然一片迷離,舉起雙拳狠狠抽打自己的腦袋,啊啊大叫。
鈎子兵知道張四爺的失心瘋再度發作,吓的跪在地上,全身顫抖!
周先生趕忙上前,一把捏住張四爺的後脖頸,使勁揉搓。
張四爺長長喘了幾口氣,總算停止了自虐,緩緩說道:“通告王家大院所有人,說是賊人已經被抓獲,報太平,撤掉各處哨崗!所有鈎子兵立即撤回駐地!”
那鈎子兵大驚,脖子一硬,嚷道:“張四爺!我們,我們不抓賊了?您就能忍住這口氣?我們不能騙王家大院的人我們抓到賊了啊!太丢臉了!張四爺!我幹不了,說不出口,求你殺了我!”
張四爺絲毫不生氣,反而哈哈笑道:“好樣的!不愧是我的得力部下!硬氣!好的很!你放心,抓!我們一定要抓!可今天來了不止一二個賊,而是至少五六個!全都是大盜級别的高手!我們很可能被人當猴耍了,将我們力量打散,讓他們看笑話!現在,我們要把力量重新聚集在一處,這些大盜一定會上門來找我們!出來一個,就全力抓一個!隻要今天能抓到一個,就是勝利!”
那剛才打算打死也不屈從的鈎子兵聽張四爺這番解釋,猛然醒悟,連忙抱拳喝道:“張四爺說的對!剛才屬下魯莽了!”
張四爺說道:“不妨事!剛才我也被氣的差點發瘋!現在才想明白!”
周先生點頭贊道:“張四爺,這樣好!我們處處設防,以求賊人蹤迹,這樣貪多反而嚼不爛。
今天能進王家大院的賊,都不簡單!随便一個,恐怕都是名動江湖的人物!我們靜觀其變,他們既然來了,就耐不住性子,定會出來!我很想看看,他們這些大盜在王家大院裡四處亂竄,是要找些什麼東西!”
周先生轉頭對鈎子兵吩咐道:“快去辦!鎖緊口風!任何人不得議論,速速撤回駐地!”
鈎子兵喝道:“是!”轉身跳下屋頂,飛也似的去了。
火小邪猜張四爺可能會被氣瘋,還真是猜對了。
三姨太的房中,三人女人絮絮叨叨的,關于那頭野豬到底是什麼東西的問題就繞來繞去的說了半天,恨不得說到野豬一次性能生多少個小崽子的話題上。
火小邪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歎道:“三個女人一台戲,我算是領教了!這些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麼,說的都是八杆子打不上的事情,怪不得自古就沒有女人能當好捕頭的。
”
三姨太終于話鋒一轉,長歎一聲,幽怨的說道:“今天這個情景,不知怎麼,我隐隐覺得他也來了。
”
王兮兮說道:“他?那個你說的神秘男人?”
三姨太說道:“是啊,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和今天一樣,亂哄哄的,到處在鬧賊。
我出去追趕一個賊,沒想到扭傷腳踝,他便突然出現,抱着我回了房間。
當時我看着他,竟一點都不害怕,反而覺得他十分親切。
”
王兮兮問道:“他到底長的什麼樣子?”
三姨太臉上微微一紅,輕輕說道:“他有一雙非常深邃的眼睛,象能夠說話一樣,似乎一眼就能看透你在想些什麼。
”
王兮兮說道:“于是他走的時候,就送你了一根紅繩?”
三姨太說道:“這是他唯一留下的東西……唉,王姐姐,不提這個了。
”
王兮兮歎道:“真不明白,這樣的來無影去無蹤的男人有什麼好。
”
三姨太說道:“王姐姐,可能是我固執,我就是忘不了他,從他走了以後,我的魂都讓他勾了去,日日夜夜的思念着他,也曾滿天下的找他。
這個無情的男人啊,我以為我嫁給了王興,能逼着他出來,可他仍然毫無下落。
唉……我之所以剛才要出去抓賊,就是想着,是不是再能遇見他。
”
王兮兮說道:“青妹妹,你也是一個為情所苦的人兒啊。
”
三個女人都沉默不語,各懷心事。
院外響起鑼聲,有镖師高聲叫道:“禦風神捕張四爺抓到賊啦!禦風神捕張四爺抓到賊啦!請大家安心!請大家安心!平安啦!平安啦!”
這些報信的镖師一路高喊着走過,很快王家大院的再次熱鬧起來,人聲喧嘩,各處都再次人來人往,忙碌了起來。
三姨太站起身,又驚又喜:“竟然抓到了!這下可好!王姐姐,我這就送你回去,耽擱了你不少時間,實在過意不去。
”
王兮兮笑道:“沒事了就好!能陪着青妹妹聊聊天,哪有什麼過意不去的。
”
兩人寒暄了幾句,便都起身,送王兮兮出了院子。
火小邪聽人都走了,心裡略略送了一口氣,動了動身子,打算從床下爬出來,看看這個主卧室之内有什麼破綻之處。
火小邪剛從床下探出頭來,就聽到腳步聲傳來,已經有人走到門邊。
火小邪心中大驚,連忙縮回身子,大氣都不敢出。
那人推門進來,慢慢走了幾步,坐到床上,輕輕歎氣。
火小邪一看那人穿的鞋子,就知道是三姨太,心思着怎麼這個三姨太又回來了?原來三姨太和青苗送王兮兮出了院子,王兮兮見三姨太魂不守舍,執意不要三姨太相送,三姨太推托不過,就回來了。
三姨太坐在床上,歎了幾聲,低聲自言自語道:“我到底是怎麼了,心跳的厲害。
”
火小邪在床下暗罵:“别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