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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紅繩難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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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中,就算抓不到兩個,也能抓到一個。

     張四爺早就下了狠心,讓鈎子兵備好了帶毒的白磷火丸,不再顧慮會不會傷及無辜。

    張四爺圍住了三姨太的宅子,按下周圍的镖師,讓他們緊守院門,有賊出來務必全力擊殺。

    張四爺貼着牆壁,隐隐聽到院中竟然有三個賊人争吵,更是大喜過望,号令了鈎子兵做好準備,抓住時機一躍而出。

     進入王家大院的這些賊人中,當屬鄭則道對禦風神捕的本事最為清楚。

    張四爺抓住鄭則道的手下郭老七的時候,所說不假,小不為鄭則道就是三眉會幫主鄭有為的大兒子,打小就聽鄭有為介紹過張四爺他們抓賊的本事,禦風神捕會用什麼手段,那是一清二楚,還鑽研過不少避開禦風神捕追擊的法子。

    這讓鄭則道有自信從張四爺手中逃脫。

     鄭則道手段高明,與胖好味呆在西四閣樓的機關室的時候,就把胖好味身上的錦囊偷出,把裡面的紙條取到自己手中,換了一張廢紙,依舊将錦囊塞回胖好味的身上,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就是以備不時隻需,若是紫水鎖金陣短時間無法破解,就去完成胖好味的任務。

     鄭則道幫胖好味尋找甲乙丙丁等門的時候,已經琢磨出不用胖好味的辦法,更覺得胖好味是個累贅,不如借張四爺之手除去。

     鄭則道在西門和火小邪相會的時候,就借機摸了一遍火小邪的錦囊,想把火小邪的錦囊也拿到手中,卻一無所獲。

    鄭則道料定火小邪定有高人相助,點撥過火小邪,錦囊藏在别處,這才就此作罷。

    亂盜之關的時候,鄭則道想幫火小邪進第二關,讓火小邪欠自己的人情,成為自己競盜之關的“肥羊”,而火小邪不願接牌,鄭則道隻好找了同樣較弱的胖好味。

     鄭則道水火雙生的命格,心思極為缜密,處處都給自己留下後手,還能讨好賣乖,占盡道理,讓人說不出他有什麼不是。

    水王賞識鄭則道,是有足夠的理由的,這個鄭則道确實是個“人才”。

     話說回到三姨太的院中,張四爺布下了天羅地網,院内毒煙升騰,知道時機已到,大喝了一聲:“抓!” 一組鈎子兵分四個方位,齊齊向院中的三人擲出三爪鈎。

     亮八被鈎子兵追逐過,知道鈎子兵厲害,不敢硬接,咕隆一滾,避過一把三爪鈎。

    那三爪鈎一擊不中,在地上砸的一彈,鈎子兵手一抖,三爪鈎騰起,在空中畫了道弧線,重回鈎子兵手中。

    另外兩把三爪鈎緊随其後,向亮八襲來。

     亮八眼睛被熏的酸痛,堪堪避過兩把,從窗戶中一躍而入,翻入屋内。

     胖好味不知三爪鈎的厲害,拿着鍋鏟向一把三爪鈎擊去,咔啷一聲,三爪鈎把鍋鏟夾了個結實。

    胖好味一把拉不開,眼見二把三爪鈎已經沖到面前,哎呀大叫一聲,丢了自己的寶貝鍋鏟,一趴到底,連連翻滾,從背後拿出自己的鐵鍋,砸開了一把三爪鈎,玩了命的向屋檐下爬去。

     鄭則道的動作更是奇特,他直直站着,不伸手,不擡腳,如同一段木頭似的,僅靠足尖和腳踝扭動發力,整個人在地上平行移動,好像腳下裝了滑輪一般,速度之快不亞于奮力奔跑。

     鄭則道這種身法,他自稱為“君子步”,就是絕對不彎腰低頭,四肢爬行,看似悠哉遊哉的體面身法。

    可是這種步法用起來,人的上半身橫向平移,不見起伏,在夜晚的時候如同鬼魅漂行一樣,非常的吓人。

    鄭則道這樣前行,并不是賣弄,而是專門對付三爪鈎的攻擊。

    三爪鈎一碰即合,最易抓牢手腳,若是四肢亂揮,一波一波的三爪鈎湧至,稍有不慎就能夾住了一隻,基本就算玩完了。

    鄭則道四肢并緊,就象是一段木頭在移動一樣,反而不易被夾住。

     鄭則道身子左移右移,看着十分輕松的避過兩把,人已經來到主卧室門外。

    鄭則道毫不猶豫,一掌将門擊開,閃進屋内。

     鄭則道擡眼一看,隻見一張大床上,一個丫鬟打扮的女人,捆的結實,昏迷不醒,房中再無其它人。

    鄭則道哪裡知道,以前這屋裡還有一個火小邪和三姨太。

     鄭則道料定是亮八幹的好事,懶得搭理,快步向内屋奔去。

     胖好味滾在房檐地上,腳上夾中了一把三爪鈎,正在被鈎子兵使勁拽住,胖好味想也沒想,用鐵鍋邊沿向着繩索一砸,當的一聲,鍋沿把三爪鈎後的繩索斬斷,砸的地面火星四濺。

    胖好味使出自己逃命的看家本領,抱成一團,咕隆咕隆,滾向房門,将房門撞開,逃進了屋内。

     胖好味大喊一聲疼,滾到角落,用了吃奶的勁,才把三爪鈎扳開,丢在一邊,腳上已被三爪鈎夾的鮮血淋淋。

     胖好味大罵一聲:“有這麼抓賊的嗎?操你們祖宗十八代的!” 屋頂上傳來鈎子兵大聲的吆喝:“屋裡的賊人聽着!乖乖出來投降!饒你們不死!否則将你們燒死在房間内!” 胖好味又罵道:“龜兒子的!真狠啊!” 鈎子兵繼續叫罵:“屋裡的賊聽着…………“ 張四爺和周先生已經跳到屋頂上,看着鈎子兵對下方叫罵。

    張四爺臉上浮現出一絲喜悅,連聲冷笑。

     周先生說道:“這個院子應該是王興三太太的住所,她們還在裡面沒出來,恐遭賊人挾持,咱們縱火燒屋,她們性命難保啊!” 張四爺眼睛中都是血絲,狠狠哼道:“我就是燒了,又能怎麼樣?隻怪那些女人倒黴!今天王家大院若是擋着我們抓賊,我就大開殺戒,殺他個三進三出!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周先生點頭稱是,說道:“好!聽張四爺的安排!” 張四爺沖叫罵的鈎子兵喊道:“最後數十聲,不出來就放火燒屋!” 鈎子兵站在屋頂,繼續沖屋内叫罵:“我數十聲,你們趕緊滾出來!否則把你們燒成焦炭!一!” 牆頭屋頂各處的鈎子兵從腰間的皮囊中摸出白磷火丸,這次的火丸比丢進院中的那種更大,若是燒起來,可以滿地亂滾,裡面的火油濺出,一路引火,最後能夠炸開,濺出一片火苗,象三姨太的宅子,一個房間隻需一二顆火丸丢入,就能引起大火,燒個幹淨。

     胖好味在房中大罵:“有本事你就燒!” 屋頂報數聲不停:“二!” 内屋一側有人平靜的說話:“胖兄弟,他們幹的出來!燒民宅逼出賊人,是禦風神捕拿手的本事!” “三!”屋頂繼續大聲報數。

     守在院門外的一種镖師,聽到裡面鈎子兵要燒屋子,已經開始報數,都大驚失色,有镖師在外面大叫:“張四爺,張四爺,三太太還在裡面呢!不能燒屋子啊!” 牆頭有鈎子兵罵道:“閉嘴!進院者死!” 有精明的镖師趕忙招呼其他镖師:“鳴鑼!快鳴鑼!去叫人來!叫孔镖頭來!叫王興老爺來啊!” 胖好味聽出是鄭則道的聲音,不禁沖着内屋大罵:“鄭則道!是不是你把人引來的!” 鄭則道歎道:“胖兄弟!我都自身難保!你怎麼會這樣胡思亂想!” 胖好味一時語塞。

     “四!”屋頂報數。

     “吵個屁!這些人厲害的很!咱們一起闖出去!還有機會!”亮八的聲音也從一側暗處傳來。

     鄭則道說道:“大家聚過來!我有計策!快!” 胖好味早就慌了神,向鄭則道那個方向鑽去。

     “五!”屋頂報數聲越發尖厲! 密集的鑼聲跟着響起,數個镖師狂吼大叫,玩命急奔:“來人啊!來人啊!抓賊要燒屋子了!” 張四爺一臉鐵青,牢牢的盯着院中,喉嚨中不斷低吼,猶如一隻即将發狂的猛獸。

     “六!” “七!” “八!” 有的鈎子兵手中的火丸蠟紙已經剝開,哔撲輕響,從火丸上方騰起一團火焰,拿在手中,妖異的很。

     “九!” 就在九字話音剛落,“咣咣咣”三聲窗戶碎裂的聲響,幾乎同時從屋中三個方位跳出三條人影,分向三面牆頭急奔。

     張四爺大叫一聲,用手一指:“抓左邊的胖子!” 鈎子兵眨眼收了火丸,個個身形如電,竟然舍了兩邊牆頭,黑壓壓一片,緊追着胖好味的方向而去,三爪鈎鋪天蓋地,向胖好味湧來。

     胖好味怒罵一聲:“該老子倒黴的麼!” 胖好味一個騰躍攀上了牆頭,揮着鐵鍋把一個鈎子兵撞開,跳下牆頭,撒足狂奔,腦後風緊,猛回頭一看,亮光閃閃四五把三爪鈎向着腦袋飛來。

    胖好味就地一滾,他在地上抱着一團打滾,似乎比跑步更快。

    可惜張四爺人多勢衆,胖好味沒滾出幾丈遠,前後左右,上上下下,已經圍滿了鈎子兵,個個拿着三爪鈎,做勢欲擊。

     胖好味哀歎一聲,從地上站起,把鐵鍋丢在一邊,高舉雙手,愁眉苦臉的罵道:“你們專門找軟柿子捏啊!我這不是倒黴催的嗎?唉!” 張四爺站在屋頂,大喝一聲:“拿下!” 鈎子兵蜂擁而至,将胖好味按倒在地,捆成了一個大粽子。

     鄭則道半蹲在三姨太院外的一處房頭,藏在樹後,從樹杈之間看着胖好味的方向,歎了一聲:“胖兄弟,是你學藝不精,怪不得我!” 鄭則道左右打量了幾眼,見到不遠處的屋頂上的,亮八的身影晃了晃,跳了下去。

     鄭則道輕輕一笑,向着亮八的方向追去。

     火小邪去了哪裡?就在鄭則道、胖好味、亮八三人在院中對峙的時候,火小邪覺得時機來到,對床上的三姨太低聲嚷嚷:“三姨太,别看了!火燒眉毛了!還看!” 三姨太聽見火小邪叫她,眼神一晃,又露出一副兇巴巴的表情。

    三姨太不能說話,隻能嗚嗚了兩聲。

     火小邪說道:“想逃的話,就聽我的。

    三姨太,有把飛刀在你的枕頭底下,快給我!” 三姨太微微一愣,沒有動作,火小邪急道:“你想什麼呢!急死了!把飛刀給我!快點!” 三姨太看了眼火小邪,挺起身子,用頭将枕頭拱開,果然見到一把飛刀躺在枕頭底下。

    這把飛刀就是火小邪割開三姨太腰間紅繩的那把,火小邪下床的時候,順勢把飛刀塞到了枕頭底下。

    飛刀不象匕首,手柄短小,若沒有皮帶裝着,空手拿着反倒礙事。

     三姨太見到飛刀,眼前一亮,身子一團,就将飛刀反手握在手中。

     火小邪急道:“丢給我!” 三姨太狠狠搖頭,根本聽不進火小邪的說話,自顧自的割着手腕上的繩索。

     火小邪暗罵:“這個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慘了,她不會一下來就要我的命吧!” 三姨太玩飛刀玩的精熟,片刻功夫就已經将繩索割斷,掙開了雙臂,又是一撩,把腿上的繩索也都割斷,一把扯下嘴上的布條,一個翻身就下來床,三步兩步跳到火小邪面前,刀尖已經頂住了火小邪的咽喉,低聲罵道:“你是誰!說!不說我紮死你!” 火小邪硬着脖子,哼道:“是我救了你,你不要恩将仇報!放開我,咱們先逃出去!” 三姨太冷冷罵道:“不行!現在就說!我的紅繩為什麼在你身上!” 火小邪急道:“那你殺了我吧!我一死你什麼都别想知道了!院子裡的人都是江洋大盜,咱們再不走,他們進來就統統完蛋,跑不掉的!” 三姨太和火小邪對視片刻,三姨太哼道:“好!信你一次!你别打歪心思!” 三姨太唰唰幾刀,割斷了火小邪的脖子上的繩索,卻不割斷火小邪手腕上的繩子,拽着火小邪的衣領從地上提起,擰着火小邪胳膊,将火小邪推到床邊。

     三姨太狠狠拍打青苗的臉龐,喚道:“青苗!青苗!” 火小邪嘟囔道:“她昏死了!醒不了的!咱們總不能抗着她走吧!快走吧!他們随時都會進來!” 三姨太回頭瞪了火小邪一眼,将床上割斷的繩索收起,推着火小邪向内屋的房門走去。

     亮八剛剛從此門進了内屋,門還虛掩着。

     三姨太剛剛把門拉開,就聽到院中張四爺大聲叫罵,随即窗外亮光閃爍,光亮的如同白晝。

     三姨太略一遲疑,火小邪又說道:“别出去!小心那些惡賊狗急了跳牆,抓你當人質!我們先藏起來!這是上策!” 三姨太想想也對,拽着火小邪進了内屋,快步來到浴室的門外,将門推開。

    兩人進了浴室,三姨太把房門栓上,推着火小邪到了大浴盆的邊上,肩上使勁,竟然把大浴盆推開,地面上露出個洞口。

     火小邪心奇道:“嘿!沒想到浴盆底下能夠藏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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