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也不輕。
這些恐怖分子全部都隻穿着普通衣履。
他們最初假扮乘客混上船中,待“黛絲号”駛到公海,才拿出收藏的武器和戴上面罩展開騎劫行動。
行動成功後,隻有“老鷹”一人換穿了軍服。
“紅軍派”熟練地搜查康哲夫的身體,拿走了皮夾、金項鍊和金筆,對他的塑膠手表則不屑一顧。
——好運氣,康哲夫心想。
“紅軍派”查看皮夾内的證件。
其中幾張都有康哲夫的相片,名字都屬于一名台灣商人。
證件由娜塔莎準備好,全都是真品。
“站起來!”“愛爾蘭人”喝令。
康哲夫裝出無助的表情,緩緩站立起身,假扮成腳步虛浮的模樣。
“愛爾蘭人”目光中露出了殺氣。
他提起沖鋒槍托,迅疾鑿向康哲夫的右臉。
康哲夫原本有能力閃躲過去。
但他閉起眼承受這一擊。
娜塔莎打開門,步進康哲夫的房間。
電視、錄影機、各種雜物等已被清理,房間頓時顯得空曠。
隻餘下一張床和天花闆上的吊燈。
——不論能否活着回來,康哲夫再也不會回到這房間了。
娜塔莎的打扮比平日随便得多,隻略施脂粉,穿着一件薄薄的白絲裙和涼鞋。
頭發束成了馬尾。
她關上房門。
房内寂靜無比。
空氣調節已關閉,房間彌漫一種極淡的黴氣。
她走到床前,伸手掃撫潔白的床單。
也許是密閉在室内的關系,娜塔莎的手掌感到床單微暖。
她卻錯覺那是康哲夫身體遺下的餘溫。
她俯身躺下去,鼻尖貼着床。
的确嗅到他的氣味啊……
她翻過身體。
手臂肌膚擦過床單,毛孔收縮冒起。
床墊的彈簧上下浮動,令娜塔莎回憶起那一夜……她的身體冒出了細汗。
——你為什麼會到這裡來?……是你挑選我的嗎?……我們能成為朋友嗎?……
——永遠不能。
因為你的心已被另一個女人填滿了……即使她已死了,那兒也再不能容納另一個人……
娜塔莎不知不覺間雙手抓住了床單——就像那個晚上把壁上的牆紙抓破了般……
她記得他身體上每一塊肌肉的形狀;記得他汗水的氣味;記得他高潮時野獸似的嚎叫;記得他皮膚上灼人的熱力……
——他是“熾天使”啊……
仰卧床上,娜塔莎幻想自己正擁抱着長有六隻翅膀、身體不斷熊熊燃燒的天使。
火焰進入了她的身體,溫暖着她,滿足着她,同時卻也燒傷了她。
天使的六翼拍動,把她帶上半空中。
處于無重狀态的娜塔莎雙腿繼續交叉包圍着天使的腰肢。
愛液汩汩沿着腿内側流漾……
房門打開。
娜塔莎驚覺坐了起來,急忙地整理裙擺。
進來的那名通訊員對娜塔莎的窘狀視而不見,隻以事務性的語氣說:“剛剛查出了‘老鷹’的身份。
”
娜塔莎接過那一頁傳真資料時,已恢複了平日的嚴肅神情。
她詳細閱讀那頁附帶黑白照片的資料。
“很恐怖的男人呢……”她喃喃說。
忽然眼睛停留在其中一行。
“前‘外籍兵團’(雇傭兵團)第六空降連第七特殊任務分隊(又稱‘蠍子部隊’)指揮官”
“蠍子部隊”。
娜塔莎想起了康哲夫剛進入訓練所時左前臂上那個還沒有消除的紅蠍圖案刺青。
“能夠通知‘熾天使’嗎?”
通訊員搖搖頭。
“行動已進入第二步驟。
”
傳真資料從娜塔莎指間滑落,飄到皺折滿布的床單上。
——哲夫!
“我想到了一個新的遊戲方式。
”“老鷹”說。
站在他跟前的是一個瑞典籍中年婦人和一個隻有七、八歲的美國小女孩。
穿着漂亮洋裝的婦人一直凝視地上的血漬在顫抖;小女孩的表情則顯得對身邊的一切茫然不知,隻凝視着對面人質群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