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不等她說完,葉禹岱的老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葉将軍怕老婆是朝中上下人人皆知的秘密,葉舫庭在衆目睽睽之下,很孝順的一邊搖頭歎氣,一邊把她爹推到離阿史那永羿三步開外的地方——
不等葉禹岱發作,葉舫庭又回頭眉開眼笑:“我說阿屎殼郎殿下~大家都知道你的槍是烏金的,很值錢,不用顯擺了……”
她連連擺手,人群裡終于傳出一陣竊笑。
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亂七八糟。
阿史那永羿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葉舫庭狐疑的看着他,半晌,終于一拍腦袋——他根本不知道漢語“屎殼郎”是什麼意思!
葉舫庭玩心大起,踱到他面前,又試探的叫了一聲:“阿屎殼郎殿下?……”
一股大力磐石般壓向她的頭頂,泰山壓頂的摧毀之力令三丈開外也感到了緻命殺機——
葉禹岱徽劍立刻出鞘!與此同時,一股力量将葉舫庭護在身後,如同春風穿融寒冰。
“殺人了,殺人了……”葉舫庭哆哆嗦嗦的把瓜子裝進口袋裡,把自己藏在清雅的白衣後面,牙齒打顫探出頭來:“你聽得懂漢語早說啊……”
雲開風聚,天地氣象頓時一暖。
隋人都精神大振。
君無意到了!
“殿下,”君無意朝阿史那永羿道:“既為祭拜公主而來,不便打擾公主清淨,日後選其他地點切磋更佳。
”
他一句話入情入理,柔中有剛。
“一句戲言不敬,你就能下這樣狠厲的殺手!”葉禹岱劍在手中,怒容滿面:“老夫生平好鬥,但都是堂堂正正的鬥,最恨倚強淩弱!無意小子讓開!”他一把抽出腰間的長劍!
君無意記挂蘇長衫的安危,不想局面被攪得如此複雜難控,正要勸解,葉禹岱已經推開他——
“葉老将軍,阿史那殿下,”隻聽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二位品茶時,是湧溪火青濃郁香醇,還是西湖龍井沁人心脾?”
四公主曼步上前,她年齡尚輕,但落落大方的态度有十足的皇家尊貴,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葉禹岱摸不着頭腦:“湧溪火青是紅茶,西湖龍井是綠茶,公主叫老臣怎麼好比較?”
“殿下用的是槍,将軍用的是劍,槍有槍法,劍有劍招,如何一定要分出高下一二呢?”四公主笑道。
葉禹岱一愣,頓時被自己的話堵住。
“君将軍。
”一心公主轉身向君無意眨眨眼:“阿史那殿下來我朝,父皇命将軍迎接,也理應由将軍為殿下領路,從此處到驿館有五裡的距離,勞煩将軍了。
”
“臣職責所在。
”君無意眸子裡終于漾起微笑。
一直沒有說話的阿史那永羿居高臨下的看着四公主,深不見底的藍眸刻出一痕欣賞,似漆黑夜空劃過鑽石般的流星。
“葦大人曾說,蘭陵公主雖不幸身故,大隋陛下對兩國友好的期盼不變。
本王對聯姻也一直以誠意期盼,相信陛下不會讓本王失望。
”
這句話中的深意讓隋人們面面相觑。
阿史那永羿旁若無人的走到君無意面前:“一人行路難免寂寞。
既然公主開口了,君将軍,為我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