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快樂——這才是一種奉獻精神啊!徐有福覺得自己将這件事兒與“奉獻精神”聯系起來,真是有點荒唐,甚至恬不知恥。
他想:我徐有福真是堕落了啊!堕落?也許堕落并沒有什麼不好的——堕落哪一天興許會成為一個褒義詞呢!——徐有福這樣自嘲。
自從和許小嬌“有過”一次後,徐有福再也不願和白玉苟且了。
當然他現在還無法斷然拒絕白玉。
他采取的是疏離之策,不開白玉的車,就是疏離的第一步。
他也不像過去那樣,常給白玉打手機。
即使白玉打過來,也不再殷勤,并且通話時間很短。
如果過去與白玉煲電話是萬米長跑或馬拉松,現在則是百米賽跑,噌噌就到終點沖線了;如果過去是寫一部長篇小說或者中篇小說,現在則是短篇小說或者小小說:剛看了開頭,結尾就跟着來了。
他甚至覺得,他再也不會與别的女人有那種關系了。
與許小嬌“有了”後,他突然覺得與别人再有,是十分醜陋的,甚至令人作嘔。
徐有福由此悟出,“性小康”主要在“質”,而不在“量”。
省裡開會回來後,他與白玉又“有”過一次。
那天徐有福覺得無趣得很,仿佛他是白玉花錢雇來的一個長工,他完全是在為白玉幹活,自己累得夠嗆,卻沒有多少樂趣。
那天他始終提不起勁兒來,就像路過某地恰好碰上别人家房子着火了,順手拎起一桶水潑上去,然後轉身就走了。
至于火啥時撲滅?有沒有人被燒死?他是第二天看晚報才知道的。
或者别人家蓋樓房,去給幫幫工,提了幾包泥便累得直喘氣,瞅個空子就偷偷溜走了,心想:你家蓋房子與我有啥關系?
徐有福現在才明白,“甯撞金鐘一下不打铙钹三千”這句話真是太有道理了!和許小嬌“未有”之前,白玉勉強可算金鐘,田小蘭是铙钹;和許小嬌“有了”後,白玉也成了铙钹!徐有福現在再也不願與铙钹們玩兒了,他再也不願與白玉、田小蘭一塊兒“蓋房子”了!而與許小嬌,就是挖挖地基,他也會跑着去。
跑得太急,絆倒将兩顆門牙磕沒了,顧不得疼痛,再跑。
跑過去喘息未定,便拿着鐵鍁猛挖起來,而且根本不願停息。
這就是愛情!徐有福不承認他們是偷情——即使是偷情,偷的也是愛情。
四十歲的徐有福,認為這是他自懂男女情事以來找到的惟一一次愛情。
而且是“天作之合”:那天他們僅僅作了一個“呂”字,便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