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铿铿面有得色地宣布,“房子歸他,存款歸他,孩子歸他,我淨身出戶,不過我相信我的收益必然超過了損失。
”
“難怪啊,”柴绯恍然大悟,“你這麼熱衷于研究空洞的理論,原來就快成真正的喪家犬了。
”
“去你的!”佟铿铿撲過來打她。
去商老家吃飯,柴绯買了很大一束昂貴的進口香水百合,因是新年,又是老人家,柴绯避開了華美的白色,特地挑了喜慶的酒紅花瓣。
商老先生的老伴果然很喜歡,當即插進花瓶,擺在客廳中央。
“瞧瞧,又破費了,”商老笑着嗔怪道,“你們這兩個年輕人,存心要讓老夫過意不去。
”他把湯禾米與柴绯混作一談,統稱為年輕人,湯禾米聽了,倒着實歡喜。
商老陪着湯禾米與柴绯聊天,他的老伴就不停地穿梭往來于廚房和餐廳之間,捧出一碟一碟的風味小菜,柴绯要幫忙,被她客氣地謝拒了。
老太太是甯波人,性情和婉,言語不多,一臉溫淡的笑容。
她做了一桌豐盛的浙江菜,西湖醋魚、蝦子面筋、蘭花春筍、蜜汁火方,都是在淡灣不常見到的菜式。
末了還開了一瓶紹興酒,由商老與湯禾米對酌,柴绯作陪。
南方菜稍嫌清淡,口味偏甜,柴绯不大習慣,但還是逐一品嘗,禮貌地啧啧稱奇,贊不絕口,把老太太哄得舒舒服服,一高興,就親手用紅木筷細細剝下魚肚最肥厚的一塊肉,挑到了柴绯碗裡。
柴绯承蒙厚愛,埋頭香噴噴地吃下去,做出意猶未盡的樣子,又請教是怎麼做的,怎麼掌握火候。
老太太以為當真合了她胃口,便耐心教她:
“這魚做法倒不難,隻需把鮮魚沿脊部剖開,從裡面各切幾刀,然後魚皮朝上,在開水裡煮到五成熟,留少許原湯,加醬油、料酒、醬末,燒入了味,把魚塊單獨舀出,剩下的湯汁,加糖、醋、濕澱粉,燒開以後,澆在魚身上就成了。
”
“是不是比一般做魚的程序要簡單很多?”老太太微笑道。
“我聽上去還是好複雜的。
”柴绯調皮地吐吐舌頭。
“沒關系,你随時過來,我做給你吃。
”老太太和藹地笑着,又在魚盤裡剝一大塊肉,夾給柴绯。
“謝謝師母。
”柴绯乖乖接着。
“商老,怎麼不見令郎?”湯禾米搭讪。
“他加班呢,元旦節他們那裡照常營業,同事裡頭,就他家住得最近,我老早就提醒他,主動值一天班兒。
”商老道。
“商老的公子在哪裡高就?”柴绯好奇道。
“什麼高就!這小子不成氣,不過在儲蓄所混口飯吃。
”商老謙遜地說。
“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