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的二公子在工尚銀行淡灣大學儲蓄所工作,”湯禾米補充,“大公子已經在法國定居了,聽說在巴黎都開連鎖店了,是吧,商老?您和師母真是教子有方呢。
”
“嗤!”商老打鼻孔裡哼一聲,“老大還好,可惜離得遠,兩個孫女,小的那個,我連面都沒見過,不過是逢年過節通通電話罷了,聊勝于無。
這老二就更離譜了,吊兒郎當,不務正業,該念書的時候不好好念,該成家的時候也不好好談個女朋友,三十幾歲的人了,還得爹媽操心!”
“老頭子最愛教訓老二,”老太太護犢心切,“這孩子别的不說,性格倒好,他爸爸說什麼,他是從來不還嘴的。
”
“他還什麼嘴,左耳進,右耳出!”商老恨恨道。
“看看你,多喝了兩杯,就知道罵孩子。
”老太太解嘲道。
商老還待反駁,柴绯趕緊善解人意地解圍道:
“兩老也别擔心,問問二公子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我留意着,有合适的,就替他牽牽線。
”
“快别提了,這孩子古怪着哪,死活不要人給介紹,嫌相親太土氣了,”商老大搖其頭,嘲弄地笑着,轉頭對老伴說,“有本事他自己找去啊,這幾年,我看他相中的女孩子倒不少,就沒見一個成功的,這小子,也不拿鏡子照照,電影明星最漂亮,人家能嫁給你嗎?”
“你這老頭子,真喝高了!”當着半生不熟的客人,揭盡兒子的短,老太太臉上有些挂不住了。
“其實這也不奇怪,”柴绯忙道,“譬如我們電視台吧,三十幾歲還打單身的,多了去了。
婚姻大事,非同兒戲,如今這時代,各人的感情觀都不一樣,要結婚過日子,還真得睜大了眼睛,好好兒地看,慢慢兒地選,急了可不成。
”
“柴小姐說得有道理,”老太太贊同,“你就知道怪孩子,他要真給你領個油頭粉面、妖裡妖氣的媳婦回來,你能認嗎?”
商老呵呵一笑,直叫湯禾米幹杯幹杯,自個兒一口氣将杯中酒喝見了底,攔都攔不住。
老太太又好笑又好氣,跟柴绯說,平日是不許他沾酒的,一來了客人,他就耍人來瘋,乘機猛喝,跟孩子似的,把客人的那一份都搶着喝了。
“商老是性情中人。
”柴绯圓滑地應對。
“是,是。
”湯禾米也應和。
“柴小姐有25歲了吧?”商老突然問。
“27歲了。
”柴绯笑道。
商老點點頭,笑眯眯地望着她,又問:
“家是本市的?”
“是的,我父母都在本市。
”柴绯一陣緊張,生怕他追問下去,還好他繞了個彎,問到别的事上頭:
“成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