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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二把手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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闆真是見外了,不管你投資與否,來了就是自家人,怎麼能說麻煩?" "何市長千萬不要責怪,以後麻煩你的地方還多着呢。

    " 隻要你林老闆肯讓我麻煩,我是求之不得呀!我們的優惠條件王局長給你講了吧?如果還有哪些方面需要我們政府讓步的,你盡管說,我們可以商量。

    " "謝謝何市長的關心,說實在的,來金州市之前,我先去西州市考察了幾天,要說資源,西州的資源也很豐富,但我覺得他們的優惠軟環境不如你們好,所以我也沒有驚動當地政府,就順路到了你們金州。

    經過數天的考察,感覺不錯,下午又與王局長了解了各項優惠政策,别的都沒有什麼,現在隻有一點疑慮,如果我們投資建廠,政府能不能把北區開發小區那塊空地轉讓給我們使用?" 何東陽心裡有些疑慮,北區開發小區是有空地,可是這塊空地的使用權在市長丁志強手裡,丁志強不點頭,國土局也不敢随便出讓。

    丁志強的計劃是好鋼用在刀刃上,想用那塊地釣一條大魚,起碼投資項目要達到一個億的才可進入,而林金山的投資項目,最多也隻有三四千萬,離丁志強的要求相差甚遠,有了這樣的限制,何東陽不免有些為難,将頭扭向王局長說:"開林,你給林老闆講了沒有?" 王開林說:"我說那塊地有些難處,政府在投資金額上有限制,恐怕難以進去。

    " 何東陽輕輕"哦"了一聲,既然林金山知道政府有規定,他還想要,說明他是不想到東區辦廠。

    東區原來是一片亂墳崗,經濟開發後成了工業區,許多外地來的小廠都搬到了那裡,應該說從人氣來講,東區也算不錯,可工業總産值卻不如北區。

    生意人都愛講風水,凡是來投資的,知道了這些情況後都不想進入東區。

    在這個問題上,何東陽與丁志強也有不同意見,何東陽覺得與其讓北區的許多地空着,還不如降低标準引進外來企業,丁志強卻堅持長遠利益,甯缺毋濫,要把北區打造成一流的經濟開發區。

    何東陽早就聽說廣東、閩南、港台一帶的商人特别講究風水,如果把林金山趕到東區,恐怕這投資項目就要泡湯,而現在讓他答應,他又沒有權力,隻好先穩住林金山,然後再與丁志強協商。

    想着,便哈哈一笑說:"好一個林老闆呀,你默不作聲地來到金州,果然把這裡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這樣吧,吃飯時間也到了,我們不能餓着肚子談生意,到餐廳吧,我們邊吃邊聊。

    " 林金山一看何東陽沒有拒絕他,就知道還有希望,高興地說:"我馬上要成你的新子民了,當然得先了解好。

    " 何東陽最不喜歡的就是參加飯局,但飯局有時候也是工作,不參加不行。

    往往辦公室談不攏的事,在酒桌上就能敲定,許多人際關系就是在飯桌上的觥籌交錯中建立的。

    這次飯局也是一樣,幾杯酒下肚,林金山就熱血沸騰起來,口口聲聲地向何東陽保證說,他的企業目前雖然投資才幾千萬,但他的廠子一旦落戶,還可以多拉幾個台灣客商來投資,保證能做大做強,一個億算什麼?到時候将會形成一個農副産品的加工産業鍊。

    何東陽聽得高興,就頻頻舉杯向林金山敬酒。

    他聽得出來,林金山雖然有些誇口,但也不能不承認他說的有道理,隻要在這裡形成一個農副産品加工鍊,意義不亞于工業,更重要的是還可以帶動地方農業。

    什麼是長遠?這才是真正的長遠,不隻是取決于投資額度的大小,還要看到企業的發展潛力與輻射作用。

    他想,有了這樣的理由,他也好說服丁志強。

     回到家裡,已經是11點多了。

    妻子胡亞娟正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臉上貼着白色的面膜,見何東陽來了,問了一聲:"怎麼這麼晚?" 何東陽說:"招待了一個台灣客商。

    " 說完進了衛生間,待一泡尿撒完進了客廳,胡亞娟已經為他泡好一杯熱茶,往他面前一推:"一股酒味兒,沒有喝多吧?" "沒有沒有。

    " "以後少喝點兒,你還以為你年輕?" "本來就沒有喝多少。

    "說着看了一眼電視,隻見電視上的孫紅雷盯着姚晨低聲說:"你想辦法把它送出去!"電視的右下方打着《潛伏》兩個白色的字。

    這是一部熱播電視劇,報紙上,人們的談論中,都少不了《潛伏》,自然也少不了孫紅雷和姚晨。

    何東陽沒有時間看,不知這部電視劇好在什麼地方,隻見胡亞娟看得聚精會神,何東陽說:"你臉上的面膜早就幹了。

    " 胡亞娟笑笑說:"正看得緊張,待會兒這集完了再洗。

    "何東陽知道,人一旦走進了故事中,是不希望别人打擾的。

    看就看吧,正因為這些電視劇,才讓守在家裡的女人不再寂寞,有了一個精神的依托。

    前些年,胡亞娟把心操在了兒子身上,今年兒子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大學,她才輕松了,有機會盯着電視連續劇看。

     何東陽喝了幾口茶,匆匆沖了個澡,出來時電視劇已經完了,胡亞娟揭下面膜,皮膚看上去光鮮了許多。

    曾幾何時,胡亞娟也是祁北縣的一枝花,追她的人不說排成隊,至少也有好幾打,最終還是被當縣團委副書記的何東陽追到了手。

    風霜雪雨洗去了當年的青春,無情的歲月在每個人的臉上留下了抹不去的印痕。

    如今,他們都是四十開外的人了,兩個人相濡以沫地走來,激情早已退讓給了親情,雖然都在一張床上,房事卻是偶爾為之了。

    不知是今日多喝了幾杯酒,還是因為電梯裡的香味刺激了何東陽的荷爾蒙,此時再看胡亞娟,想起多年前她走在大街上那迷人的身材,竟然有了一種沖動,就從後面拍了拍她的屁股說:"走吧,睡覺去。

    " 胡亞娟咯咯笑了一下,回頭在何東陽的腦門上親了一口,說:"你先睡,我洗一下就來。

    " 胡亞娟的話音剛落,何東陽的手機就響了,他從包中拿出來一看,原來是王開林打來的,心裡一陣不悅,這麼晚了,打什麼電話?接通後,不冷不熱地說:"什麼事?" 王開林說:"何市長,不好了,林金山被公安局抓了!" 何東陽一聽,驚出了一身冷汗,忙問:"他犯什麼事了?" 王開林歎了一聲說:"今晚他可能酒喝多了,跑到桑拿中心去找小姐,沒想到正好碰上公安局嚴打,就被公安局抓走了。

    " 何東陽一聽為這事被抓了,才松了一口氣,說:"那你給公安局郝局長打個電話,讓他先放人。

    " "我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說那是台灣來的客商,是到我們金州投資來的,讓他放了。

    他卻說,不管他是真投資還是假借投資之名來遊山玩水的,等他交了罰款之後自然會放人。

    " 何東陽心裡不由得泛起一股怒氣,就說:"這個郝明禮,怎麼能這樣說話,什麼真投資假投資?你就說是我說的,讓他務必放人!" 王開林吞吞吐吐地說:"這個……這個……" 何東陽氣不打一處來,說:"這個這個什麼?要你說,你就說,别吞吞吐吐的像得了牙痛病一樣。

    " "何市長,我已經打着您的旗号向他說了,他還是不肯,他說要是真的跟何市長吃過晚飯,何市長為什麼不給他打電話?" 何東陽一聽,馬上挂斷手機,調出郝明禮的手機号碼撥了過去,心想這郝明禮怎麼這麼不明規矩,就這樣區區一件小事,還要我親自給你打電話不可?電話那頭傳來了客服小姐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 何東陽的氣不打一處來,把手機"啪"地合上,扔到沙發上就生起了悶氣。

    他覺得郝明禮太目中無人了,明明知道他會打電話過去,卻故意關了手機,這不是有意回避他嗎?要是王開林提的不是他,而是丁志強,說這位客商是丁志強的客人,郝明禮也會這樣嗎?就是借給他個膽,他也不會的。

    何東陽點了支煙,悶悶地吸着。

    他最擔心的還是林金山,如果影響擴大出去,他還願意在金州投資?這樣一想,他又馬上拿過手機,撥通了王開林的電話。

    電話剛響了一聲,王開林就接通說:"何市長,不好意思,剛才可能掉線了,我給你打過去後,又占線。

    " "不是掉線,是我挂了給郝明禮打,結果他關了機。

    開林,這樣吧,你親自到公安局去找郝明禮,一定讓他把林金山放了,不準罰他一分錢,不準對他說一句不禮貌的話,更不準媒體介入曝他的光。

    另外,你見了林金山後盡量把這件事說淡一些,不要讓他有任何思想負擔,也不要讓他知道我聽說了這件事。

    " "好的,知道了。

    不過……要是郝明禮不放人怎麼辦?" 何東陽的火氣又一次冒了起來:"那你就直接告訴他,我二十四小時開着機,讓他給我打電話。

    " 王開林在電話那頭唯唯諾諾地應聲說:"好的,好的,我這就去。

    " "如果領不回來林金山,你就别回家,一直在公安局待着,等到明天早上我去領你!" "大半夜的,發什麼火呀?"何東陽一回頭,看到胡亞娟從浴室出來,一邊用手在臉上輕輕拍着,一邊問他話。

     "台灣來了一個投資商,晚上喝了點兒酒去桑拿中心找小姐,正碰上公安局嚴打,被抓進去了,我讓王開林去撈人。

    " 胡亞娟一臉不屑地說:"這些男人呀,一離開家就胡搞八搞,抓進去也沒有什麼不好的,掃黃又不是掃他一個人,撈他做什麼?" "你懂個什麼?不撈,影響擴散出去了,他還願意在這裡投資?" "也不能因為他要在這裡投資,就可以為所欲為,那我們總不能專門為這些台灣香港人再設條政策吧?" 何東陽無心争辯,就說:"好了好了,不說了,睡覺吧!" 躺下後,何東陽再也沒有心思去想那點兒事了,剛才産生的沖動被電話沖去了一半,又被胡亞娟的插話打壓下去了一半,現在,連碰一下胡亞娟的心思都沒有了。

     三.揣着明白裝糊塗 早上一上班,王開林就跑來向何東陽彙報情況。

     何東陽對王開林的這一點很欣賞,做下屬的就應該多請示多彙報,這樣才有利于上下溝通。

    他看到王開林的兩個眼窩發青,知道他昨天夜裡肯定辛苦了,就指了一下前面的椅子:"坐,坐下來說。

    " 王開林就坐在了何東陽辦公桌的對面,先嘿嘿笑了一聲,才說:"昨天晚上打攪了市長,真是不好意思。

    " "都是為了工作嘛,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林金山怎麼樣了?" "昨晚我找了好幾個地方才找到郝明禮,死磨硬纏,最終不辱使命,總算讓他們把林金山放了。

    " 何東陽聽到王開林話中有話,就問:"怎麼?是不是郝明禮不願意放人?" "他這個人呀,孫猴子當了個弼馬溫,官大官小都不知道了。

    費了不少口舌他都不想放人,我不得不擡出了你,他才勉強放了。

    " 何東陽"哦"了一聲,他明白王開林一半是來向自己彙報工作,一半也是來打郝明禮的小報告。

    這郝明禮也真是的,拿着雞毛當令箭,仗着市委書記孫正權表揚過他辦事公道,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但何東陽不想在下屬面前流露出對别人的看法與不滿,就掉轉話題問:"林金山怎樣?這件事不會對他的投資有什麼負面影響吧?" "我看很難說。

    我昨天夜裡把他接到賓館後,林金山嘴裡嘟嘟囔囔地說,他這一次的臉丢盡了,以後還怎麼見人?他們常年在外,老婆又不在身邊,免不了會找個小姐解決生理需要。

    我就寬慰他說,男人風流一些算什麼?請他不要往心裡去。

    " "開林呀,我們這裡本來投資環境就不怎麼好,好不容易有了這樣的投資商,如果就此放走他,真是太遺憾了。

    你一定要多給他做做工作,讓他想開些,這件事過去就過去了,不會對他有任何影響的。

    " "好好好,我一定争取做通他的工作。

    "王開林說完便告辭而去。

     看着王開林離去的背影,何東陽還是有點兒不放心,隐隐地有些擔憂,就想找丁志強說說,能否特殊情況特殊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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