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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韶華逝 雲共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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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長捷嗔怒地瞪了一眼聞過喜。

     “罪過,罪過。

    ”聞過喜雙手抱拳向路長捷陪了禮,然後去收拾從打印機裡吐出來的打印稿子。

     路長捷奪過稿子說:“聞大俠,你的每一篇作品我都是第一個讀者,怎麼這一篇不準備讓本姑娘看了?不會是向哪位靓麗的小妹妹的求愛信吧?” 聞過喜說:“哪裡還能寫出求愛信,是揭發信,寫給紀委的。

    當我給你寫完第一百封信的時候,就已經發誓這一輩子再也不寫求愛信了。

    如果不能娶路長捷同志為妻,我就打一輩子光棍。

    ” 路長捷很吃驚地說:“又寫告狀信,你瘋了?” “不是我瘋了,是貪官污吏們瘋了,我要代表人民口誅筆伐。

    ” 路長捷似乎沒有聽見聞過喜說的話,在念他寫的文章。

     濱海豪華别墅是否能夠掩蓋背後的腐敗現象 當你身臨濱海的時候,可能映入你眼簾的是一望無際的大海,也可能是林次杼比的别墅,當你面對這一幢幢豪華别墅的時候,你在心裡會不會拉長一個問号:這些豪華别墅都是誰的?同時你也會描粗一個感歎号:這些豪華别墅裡信的決不會有窮人!同時記者可以斷言,濱海豪華别墅區可能是河東省腐敗現象的“标簽”,豪華别墅背後拖着很長的腐敗陰影。

     濱海别墅區的始作俑者是苗盼雨,她最早到濱海搞房地産開發的時候還是個平州不起眼的小姑娘,濱海當時可以說是寸土寸金,每畝地價三百萬元,但是最終苗盼雨弄到手的地價是每畝一百萬元,别墅完工,每幢别墅占地一畝,價格是三百八十萬元,都在一個月内搶購一空。

    令記者疑惑的是貧苦農民無力購房,公務員的工資有限,而對三百八十萬元的别墅隻有望房興歎,即使不吃不喝,一個個公務員想購買一套三百八十萬元的别墅可能隻時吃星星的夢,而别墅還是賣完了。

    那麼購買别墅的人是大企業家?還是政府官員?但絕對不是平民! 河東省紀委的幹部不知道整天在幹什麼?省委書記李宜民不知道在幹什麼?難道眼皮底下的濱深入細緻别墅區就沒有引起地宜民書記的關注?試問李書記你想沒有想過應該去查一查濱海豪華别墅區,看一看都是什麼人在這裡擁有别墅,那些别墅都賣給了什麼樣的人?購買别别墅的資金到底合法不合法,到底是從哪裡來,誰掏的腰包? 按照國家規定,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在風景區建設樓堂館所,但是濱海風景區是如何建起來的?答案并不難找,别墅背後有腐敗現象!隻是不知道省紀委敢不敢去查?如果紀委敢去查,那麼就查個清楚,把别墅擁有者的名單公布于衆,看一看都是些什麼人?然後再查是誰批準在濱海蓋豪華别墅的,地價為什麼從每畝三百萬元降到一百萬元?再查一查購買豪華别墅者的錢是從哪裡來的“三查開發濱海豪華别墅是個有什麼背景的人,他在其中撈了多少錢? 據記者調查,現在濱海豪華别墅區約有60套别墅無人居住,是什麼人這麼有錢?買了房子不住?記者大膽設想:紀委如果突擊審查濱海别墅業主,會不會出現無人認領的情況?那麼房子的主人究竟是誰?為什麼不敢光明正大地來認領?這隻是記者的一種推測,如果推測成立,就說明這些不敢來認領豪華别墅的業主有問題,就說明豪華别墅背後有腐敗現象! …… 路長捷突然不讀了,望着聞過喜說:“哎呀,到底是《河東日報》的首席記者,新聞部副主任,怎麼到濱海随便走一走你就能夠寫出一篇這麼有份量的文章。

    你别說,僅從濱海豪華别墅區還真能發現一些問題,我們家在那裡有一套别墅,我曾經問過我爸是誰送的,他沒有明說。

    經常陪我爸上床的那個狐狸精苗盼雨在那裡也有一套。

    唉,其實我爸很少回家,多半是住在狐狸精那裡。

    不過我提醒你聞過喜同志,你的做法可能是在玩火,不是燒死自己就是燒死别人!我估計你這一篇文章《河東日報》肯定不會采用,最多刊登在《河東内參》上。

    ” 聞過喜長歎道:“我哪裡也不投稿,直接送到紀委一個老朋友那裡……” “紀委還有你的老朋友?讓我想想……啊,對了,肯定是剛剛上任的紀委副書記王步凡!” “行啊,你怎麼知道?” “别忘了我是搞咨詢的,如果消息很閉塞,誰還去咨詢呀?” “哈哈,你這個咨詢公司快成間諜機構了。

    ” “說什麼呀,我們從事的都是光明正大的事情。

    哎,小聞,說點正經事,你知道我也非常喜歡記者這個職業,可是我爸爸不讓我幹,但是我總想寫點什麼,這不,我寫了一篇文章,你給修改一下,然後再向報社推薦推薦。

    ”路長捷說罷掏出她寫的文稿遞給聞過喜。

     聞過喜接過文稿,看到上邊寫的是一篇議論性的文章。

     性賄賂等于海洛因 社會發展到今天,不知從什麼時候刮起一股性賄賂惡風,其具體表現為:下屬或心存某種企圖的人,除以金錢、别墅開道以外,又開始以女人和美色向有權有勢的國家公務員變相進行賄賂,達到自己不正當的經濟和政治目的,于是每一個貪官背後必定有一個或一群性賄賂品,而性賄賂的受益者除“二奶”本人之外,還有實施這種美人計的操縱者。

     從近年來查處的大案要案看,一些腐敗分子在落馬前,曾經是拔尖人才,曾經是優秀幹部。

    然而面前對鈔票,面對紅唇,他們在經意和不經意間開始堕落。

    經意者自己好色,或主動尋覓美媚,或笑納别人提供的性賄賂品,自甘堕落,自毀前程。

    比如孟副省長在海南與黃小姐,在湖北與一位女老闆曾經都品嘗過“美色大餐”;比如江西的胡副省長與一位胡小姐曾經家外有家,比如号稱“五毒書記”的權色交易和家外養花…… 于是社會上就流傳着這樣的順口溜:要想提拔并不難,見了領導先管飯,酒足飯飽找事幹,歌廳舞廳轉一轉,轉累之後怎麼辦?桑拿房裡涮一涮,涮完之後送夥伴,桃花春風笑燦爛…… 極具諷刺意義的是,那些在大會上聲嘶力竭号召黨員幹部提高自身素質,拒腐蝕永不澡的時候,他們昨夜今晚懷中都摟着豔麗的小蜜,銷魂蝕骨甚至夢呓着:先睡後提拔,丢人不犯法,并非我堕落,她要來我家…… 在加大反腐敗力度的當今,“性賄賂”問題讓人觸目驚心,“性賄賂”也是一種腐敗現象,且莫等閑視之! 聞過喜看後沉思片刻說:“小捷,你寫得不錯。

    我那一篇文章肯定發表不了,而你這一篇肯定是能夠發表的,我負責向報社主編推薦。

    不過是否把标題改一下,改為《性賄賂比海洛因的危害更大》,你看怎麼樣?” “嗯,改得很好。

    小聞,你說這篇文章發表着合适不合适?我怕有人會說我是在諷刺我父親。

    ”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就别想那麼多了,反腐倡廉,人人有責。

    咱們不談路坦平同志吧,一提起他我這心裡就别扭,說點高興的事情吧。

    哎,小婕,你什麼時候能夠嫁給我?我都已經三十二歲了,千萬别讓我聞過喜同志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 “我有一種預感,可能就要雨過天晴了。

    ” “為什麼?你父親同意了?” “還不是你的功勞,你那封好像已經讓有些同志亂了陣腳。

    ” “是嗎?看來筆杆子有些時候還是能夠起到作用的。

    ”聞過喜擁抱住路長捷說:“漫漫戀愛路,坎坷伴我行,苦苦等八載,終究要天明。

    小捷,今天還是開着你的現代車來?” 路長捷點點頭說:“晚飯是好飯,千年等一回。

    ”然後把頭靠在聞過喜寬闊的胸膛上。

     聞過喜哈哈一笑說:“小捷,說到車,我想起今天收到的一個短消息:修車工泡妞回來,師傅問感覺如何?答曰:車型屬前後驅動,車身光滑雪白無刮蹭,兩前大燈下垂少許,點火後呻吟聲較響,缸筒間隙較大,潤滑程度不足!” 路長捷笑着說:“我這裡也有個短信:某女偷情,丈夫突然回家,奸夫慌忙跳窗而逃,混入晨跑人群中,有好奇者問:幹嗎不穿衣服?答曰:裸奔沒見過呀?答曰:裸奔見過,但裸奔帶套的沒見過。

    ” 聞過喜哈哈大笑了一陣子,緊緊擁抱住路長捷說:“小捷,此時此刻我想到了幾句流行的歌詞:親愛的你慢慢飛,小心前面帶刺的玫瑰;親愛的你張張嘴,追逐你一生,愛戀我千回……等到秋風盡,秋葉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無悔……” 路長捷的芳心被這美妙的歌詞所打動,閉上雙眼,張開了嘴。

    聞過喜瘋狂地吻着路長捷,然後抱起她就往卧室裡進,路長捷這時候清醒了,急忙警告聞過喜說:“小聞,危險期。

    ” 聞過喜笑道:“我天生就是一個冒險家,也知道無限風光在險峰。

    因此我抱定決心要先立業後成家,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小捷,我的心情現在就像火山爆發一樣,再也壓制不住了。

    唉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沖動過,我已經管不得安全期和危險期了,我要自由,我要從黎明前的黑暗中沖出去,走啦……”聞過喜說罷抱着路長捷沖進卧室,用腳重重地把門關上。

     路長捷深情地說了一句:“小聞,這麼多年難為你了……”聞過喜接道:“哈哈,晚飯是好飯!” 十一 苗盼雨的“十全大補丸”計劃其實在二00四年初或者說更早一些時候就開始實施了,隻不過那時候路坦平不知道,也沒有稱之為什麼計劃。

    “十全大補丸”的第一丸是花雪月,“服藥”的男人是季喻晖。

     此前苗盼雨也利用過女人,不過那時候還沒有“十全大補丸”這種稱呼,現在有了這樣的稱呼,前邊的就稱之為第二丸、第三丸…… 花雪月是苗盼雨在平州帶到大河市的,花雪月和侯望梅都是苗盼雨原來安排在秦漢仁身邊的“諜報員”,因為秦漢仁特别好色,因此他一個人就同時擁有兩個小蜜。

    自從花雪月來到大河市以後才與秦漢仁脫離了關系,之後花雪月在苗盼雨的精心安排下投入副省長季喻晖的懷抱。

     具體的操作還有秦漢仁的一份功勞。

    季喻晖剛剛升任副省長不久,秦漢仁受苗盼雨之托,帶着花雪月和侯望梅到了省城。

    秦漢仁和季喻晖在省城濱海别墅區都有房子,是苗盼雨“無代價”贈送的。

    那天車到省城後,已是晚上七點半鐘了,季喻晖看完新聞聯播才接到秦漢仁的電話,說約他到河東大世界六樓去喝咖啡。

    季喻晖已經有一周多沒有和女人接觸了,要說他老婆就在身邊,一是這個星期他老婆來例假了,二是他現在對那個黃臉婆根本沒有什麼興趣,他一心想找一個年輕的女人,可是沒有看上眼的。

    季喻晖接過電話對正在看電視的老婆說了聲還要開個會議就出門了。

    他老婆原是省城一家醫院裡的副院長,因為身體不好,五十歲提前退休,反正她在性欲方面沒有任何興趣,也就不太關心季喻晖的行蹤,夫妻兩個常常是一個月也不發生一次性接觸。

     季喻晖驅車來到河東大世界,上到二樓,見秦漢仁和兩個女的在等他,一個是侯望梅他認識,一個他不認識,他知道以前季喻晖來省城總是帶着侯望梅,而今天這個漂亮女人和侯望梅長得很像卻不是侯望梅,看上去又比侯望梅年輕一些。

    季喻晖走到秦漢仁身邊時與秦漢仁開了句玩笑:“小秦,又喜厭舊了?” 秦漢仁聽了季喻晖的話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地用手去摸了一下頭,花雪月也有點臉紅。

    她知道面前這位相貌堂堂的男人就是副省長,她平生還是第一次見到職位這麼高的官員,心裡就有幾分敬畏,甚至有些害怕,直到季喻晖很大方地伸出手時,花雪月才趕緊把自己靈巧的小手遞了上去。

    漢仁這時才介紹說:“小花,花雪月。

    ” 秦季喻晖态度和藹地與花雪月握着手說:“小秦眼力不錯,這姑娘各方面都好,青春美少女啊。

    ”他松開花雪月的手,邁開大步向咖啡廳的方向走去,秦漢仁急忙說:“在溫馨廳。

    ” 花雪月走在最後,她這時仍然覺得自己的手熱乎乎的直發癢,心想如果不是苗盼雨和秦漢仁,也許她這一輩子也沒有機會與副省長握手。

     進了溫馨廳,服務小姐很快把咖啡送上來了,四個人邊喝邊聊。

    這是一間寬敞的貴賓包房,靠窗的一邊放着一個大桌面,如果來的人多就在這個小桌子上加個大桌面。

    房間裡有電視,可以唱“卡啦OK”,臨窗還可以眺望大河市的市景。

    桌子上邊所有的茶具都很精緻,給人一種高檔次享受的感覺。

    左右牆壁上分别挂着一幅書法和一幅國畫,書法是省内一個書法名家的作品,内容卻有些庸俗:讓你一次愛個夠。

    國畫顯然也是附庸風雅之作,畫的是一個在河邊洗浴的少女,署名因太草看不清姓什麼叫什麼,加蓋的圖章又是用甲骨文般的字體刻出來的,根本識别不出是什麼字。

    季喻晖對着國畫看了半天也沒有認出是什麼字。

    秦漢仁是個粗放型的幹部,他更不認識是什麼内容,因為不認識其中的字,誰也不對畫進行評價,怕鬧出笑話。

     喝着咖啡,季喻晖就把目光移向花雪月,他看花雪月的眼神就像看那幅少女洗浴圖一樣,很專注,又有隻有女人才能看懂的餘光。

     秦漢仁見季喻晖用目光死死地盯着花雪月,便又一次向他介紹說:“小花,花雪月,雪花的雪,月亮的月,是大河集團綜合處的副處長。

    ” 季喻晖笑道:“多麼好聽的名字啊,花雪月,讓人不禁聯想到清風徐徐的夜晚,花兒吐着芬芳,葉兒翹首夜空,月光皎潔如水,花兒争奇鬥豔……” 侯望梅接過季喻晖的話說:“大老闆,我看你快成詩人了,是否即興賦一首詩啊?我們洗耳恭聽。

    ” 秦漢仁也說:“大老闆,就作一首詩吧。

    ”在此種場合大家都盡量避免稱呼職務。

     花雪月與季喻晖有些陌生,開始不敢多說話,這時也湊熱鬧:“大老闆,就作一首詩吧,聽我們苗老闆說你是很有文才的。

    ” 季喻晖頗有感慨地說:“是啊,當年上學的時候我就經常有詩歌散文見諸報刊,這幾年隻做那些官樣文章把詩詞散文都荒廢了,讓我想想,讓我好好想想……”季喻晖在思考,其他三個人都豎起耳朵在恭聽。

    等了半天,季喻晖才吟誦起來—— 自古春晖伴雲生, 秦梅漢花各不同。

     最美莫過花望月, 月花相映妙無窮。

     季喻晖吟罷第一個叫好的是秦漢仁,他一拍手大家都拍手了。

    花雪月沒有忘了獻媚的機會,急忙從包裡取出筆和電話号碼本,讓季喻晖把剛才吟誦的那首詩書寫在她那精巧的小本子上。

     侯望梅虛意恭維道:“我看大老闆這首詩裡如果不是提到具體的人名就可以發表了。

    ” 秦漢仁說:“沒有提到誰的名字啊!” 季喻晖笑道:“老秦啊老秦,你真可愛。

    ” 侯望梅說:“這還不夠明顯?難道要點出秦漢仁三個字你才明白?” 季喻晖說:“嗯,現在真是陰盛陽衰了。

    ” 秦漢仁自己給自己解圍道:“是啊,以往聚會苗盼雨都在,現在少了她,總覺得有些遺憾。

    不過今晚有花雪月在我們仍然是四個人。

    ” 季喻晖望着侯望梅說:“小侯現在怎麼樣,工作還好吧?” 侯望梅皺了一下眉頭,故意賣關子說:“我現在非常好,有秦書記這棵大樹,我還能怕沒有蔭涼?” 季喻晖打官腔道:“小侯,可不能仗勢欺人,幹違法亂紀的事情。

    ” 侯望梅點着頭說:“借給小女子一百個膽我也不敢,省長大人一百個放心。

    ”季喻晖注視着花雪月沒有再說什麼。

     侯望梅和花雪月其實都是好吃懶做的寄生蟲,空有一副漂亮的臉蛋,什麼事情也不會作,這種女人天生就是供男人玩弄的床上用品。

     在離開咖啡廳的時候,秦漢仁俯在季喻晖的耳朵邊小聲問:“是不是再去桑拿一下?” 季喻晖搖搖頭說:“桑拿這東西,偶爾去一次也未嘗不可,經常去就沒意思了。

    今晚有佳人相伴,你小秦還不知足啊?”其實季喻晖是很想到桑拿房裡去尋找剌激的,尤其是那種“左右逢源”的按摩讓他留戀忘返。

    河東大世界裡當時有兩個姐妹叫阿枝和阿花,那個俏勁兒,那種騷勁兒讓他百去不厭,一邊一個女人,那種享受是很獨特的。

    可是今天有秦漢仁、侯望梅和花雪月在,他就不能不顧及自己的身份,尤其是花雪月的到來,讓他心裡一陣一陣地騷動。

    他覺得秦漢仁不會不明不白帶一個女人來,而這個女人又是他比較衷愛的那一種。

     秦漢仁對季喻晖的習性已經基本掌握透了,找他辦事,要麼去桑拿,要麼送女人,要麼去打保齡球,隻有在這三種情況下你跟他談事的成功率最高。

    苗盼雨也正是了解了季喻晖的習性,才決定讓秦漢仁把花雪月給他送來,她不好自己出面,但是她相信秦漢仁能夠完成任務。

     設在河東大世界十九樓的保齡球館寬敞明亮,館内設施豪華,人聲鼎沸,非常熱鬧。

    秦漢仁和季喻晖都拿有這裡的金卡,是苗盼雨贈送的,隻要把金卡一亮,隻管消費,其他的事情根本不用操心。

    老闆路長通見來了貴賓,先迎接住,然後扭頭去看,見十條球道上全都有人在甩“西瓜”。

    隻好先讓貴賓坐下,然後去和兩條球道上的人協商。

    不知路長通說了些什麼,那兩條道上的人立即停止擲“西瓜”,老老實實地把球道讓出來,拿了衣服離開。

    這時緊靠服務台的茶廳裡還坐着好幾桌人,他們在耐心等候空下來的球道。

     這時路長通很恭敬地來請貴賓,他認識季喻晖,季喻晖也認識他。

    路長通說:“季叔今天怎麼有空了?” “怎麼,隻興你小子風流,就不興老子潇灑?” “季叔能來,小通求之不得。

    ” “季叔和你鬧着玩呢,你小子現在可真出息了,不錯,不錯!” “還不是托季叔的福。

    ” “嗬,你小子現在嘴挺甜的,跟誰學的?” “還不是跟季叔和秦叔學的。

    ” 秦漢仁笑着罵道:“我還以為你小子生就歪瓜咧棗一個,現在看來樹大自直啊。

    ” 玩笑了一陣子,路長通把四位安排在球道上。

    秦漢仁靈機一動,讓花雪月和季喻晖一組,他和侯望梅一組。

    花雪月過去曾經在一家外資企業打過工,打工的時候經常陪老闆去打保齡球,因此她的球技很高,她一擲球,往往能夠引來一片喝彩聲。

     季喻晖和花雪月換好球鞋後,花雪月就把外套給脫了,她那兩個做過美容手術的Rx房把白色毛衣頂起老高,把季喻晖的眼睛都看直了。

    這一切都被不遠的秦漢仁看得一清二楚,他暗中點了點頭,心想“禮品”隻怕大老闆要收下,苗盼雨交給的任務他可以圓滿完成了。

     花雪月去球架上選了球,自己提着試了試重量,覺得挺合适,就來到季喻晖身邊,季喻晖對保齡球不是很在行,無非是為了消遣。

    花雪月把球遞給季喻晖說:“大老闆,你看這球是否合适,這是十磅的,真不行就換十二磅的。

    ” 季喻晖笑道:“女士優先,你看行就行,不換了吧!”他看一下秦漢仁和侯望梅,那邊已經開球了,就說:“小花,咱們也開始吧?” “遵命。

    ”花雪月望着季喻晖燦爛地一笑,露出他那口雪白的牙齒,粉紅的臉蛋上又呈現出兩個深深的酒窩兒,季喻晖不由自主地就把目光駐在花雪月的臉上,看得花雪月臉上像爬了無數隻螞蚊,一陣癢巴巴的,她知道面前這位副省長已經看中自己了。

    她接受苗盼雨的命令時曾經擔心過,害怕副省長看不上她,現在看來自己還是有些魅力的。

     開始擲球了,花雪月跑了幾步,到球道邊上時一彎腰猛地把球扔了出去,姿态優美,妙趣橫生。

    保齡球閃着綠色的熒光飛快地向球道的另一端滾去,然後便與擋在路上的一堆瓶子狀的障礙物撞在一起,于是障礙物全部被擊倒。

    花雪月的球技很高,立即招來一陣喝彩聲,花雪月很自豪,笑臉也益發醉人。

    可惜季喻晖隻顧注意花雪月擲球時的優美姿态,卻忘記了看她擲球的效果。

    這時見别人喝彩,他也拍起手來。

     當季喻晖擲球時,那個“西瓜”在跑道上滾到頭,隻擊倒了三個“瓶子”,剩餘的“瓶子”仍頑強地立着,好像在向他示威一般。

    他又擲了一次球,仍然有一個“瓶子”不肯倒下,就像始終不肯向他低頭的省煤炭廳廳長白杉芸一樣。

     花雪月看季喻晖有些氣喘,就善解人意地從他的手中接過了他又掂起的一隻球說:“大老闆,也許是球太輕了,如果是重些的球,重拳出擊,肯定會全部打倒,決不會放過一個。

    ” 季喻晖覺得花雪月比侯望梅會說話,特别是重拳出擊一句話特别稱他的心意,在河東官場上需要被他打倒的人實在太多了,有些時候還确實需要重拳出擊。

    比如他最想取而代之的就是常務副省長邊關,最想打倒的也是邊關。

    接下來季喻晖和花雪月繼續在同一條球道上輪流擲球。

    季喻晖從來沒有把十個瓶子一下全部打倒的,花雪月則打了好幾個“大滿貫”,偶爾有一個瓶子不倒的,補球時的命中率也很高,總是招來喝彩聲,而季喻晖的球技簡直沒法和花雪月相比。

     花雪月怕冷落了季喻晖,就停住打球說:“大老闆,打保齡球的要領是:兩腿直立,或自然彎曲,雙手持球舉至胸前,先邁右腳,助跑四步抛球;抛球時看準球道上的标記,根據三點一線的原理将球向前抛出;抛球時身子盡量放低,送球盡量要遠,手臂盡量擡高。

    還有,右腿要放在左腿的後面盡量向左後方伸展。

    我看你的很多動作都不太規範呢,因此,效果就不太好了。

    ” 季喻晖笑了笑沒有吱聲,他的心思不可能用在打球上,再說他已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又挺着個大肚子,作那些動作談何容易。

    他這時也覺得有些疲勞,就說:“小花,不早了,咱們不玩吧,改天再來玩。

    ” 花雪月是個專看領導眼色行事的女人,聽季喻晖這麼一說,立即笑道:“我早累了,就是想讓老闆盡興哩。

    ” 這邊秦漢仁見季喻晖那邊停球了,也停了球,在服務台那邊等着的人立即跑着過來了,好像早已等得不耐煩了。

     在離開河東大世界去濱海别墅區的路上,侯望梅坐在秦漢仁的車上,花雪月坐在季喻晖的車上。

    走到半路上秦漢仁突然打過來一個電話說他和侯望梅回天野有急事要處理,明天再來接花雪月。

     季喻晖當然明白秦漢仁的意思,忍不住偷眼望了一下花雪月,她正羞答答像個處女那樣在擺弄着自己的衣扣。

    季喻晖加快了車速,恨不得一步跨進他那套别墅裡,立即把花雪月按倒在席夢思床上……。

     在季喻晖之前苗盼雨已經用兩千萬、一套别墅和一個情人把劉頌明拉下水了,她也用同樣的方法把秦漢仁拉下水,劉頌明的情人叫江心月,秦漢仁的情人叫侯望梅。

     江心月本來是個農村姑娘,可是她天生愛打扮,不愛幹農活,結婚已經一年了還沒有生孩子,她不願在農村呆一輩子,後來聽說同學侯望梅在廣州打工,就給同學寫了信,同學很快給他回了信。

    她仗着自己的臉蛋漂亮于二000年獨自來到廣州闖天下,先去找她的同學侯望梅,可是按照同學侯望梅給的地址去找,人家說侯望梅三個月前就離開了,到什麼地方去了,不知道。

    江心月背井離鄉,無親無故,隻好在一家電子廠裡打工。

    在打工過程中她認識了個叫花雪月的姑娘,兩人剛交上朋友,花雪月就辭職不幹了,江心月很替她惋惜,但不知她究竟去幹什麼工作了。

    幾個月後,在街上碰到花雪月,她與以前已經判若兩人,花雪月穿着時髦,手裡還拿着手機。

    江心月問她是在哪裡發了财,她對江心月說:“在電子廠上班很辛苦,每月隻能掙六七百塊錢,你若想掙大錢,我介紹你到附近的娛樂城去當坐台小姐,管保你能夠掙到大錢。

    ” 江心月剛聽這話,心裡挺不舒服,臉也有點發熱,但轉念又想,這次出來,已經斷了退路,就有點猶豫了。

    花雪月見江心月猶豫不決,便開導她說:“心月姐,不是我說你,要知道青春苦短,韶華無價,不趁着年輕漂亮的時候撈幾把,老了喝西北風牙都疼!”江心月這時想想農村那個貧窮的家,還有那個隻會坐吃請穿的寶貝丈夫,狠狠心,點了點頭。

    反正在這裡的一切,老家的人也不會知道。

     江心月第一次坐台是為一個客人陪舞,從舞池到包廂,又從包廂到舞池,三個小時眨眼而過,她不僅得到三十元工資,還得到客人的一百元小費,錢來得這麼容易,她簡直不敢相信。

    從此她便迷上了“三陪女”的工作,變得麻木不仁起來,隻要客人掏錢,叫她幹什麼就幹什麼,叫陪多長時間就陪多長時間。

     有一天,江心月在街上無意中遇見侯望梅,人家現在非常闊氣,江心月簡直不敢相認。

    侯望梅問明江心月的情況後,不屑地說:“心月,坐台能掙幾個錢?憑你的容貌和氣質,若真想掙大錢,就跟我走,我保證你一個月就能腰纏萬貫。

    ”侯望梅的話使江心月怦然心動,她現在已經把名節看得淡如涼水,于是立即答應了。

    侯望梅從包中掏出手機說了幾句南方話,幾分鐘後,一輛轎車就停在了她們面前,拉着她們去了一家賓館。

     進了侯望梅的房間,江心月驚呆了,高檔服裝、高級化妝品、金銀手飾應有盡有,真讓人羨慕。

    侯望梅告訴江心月,她原先也坐過台,做過“三陪女郎”,後來被一個做生意的方老闆看上了,當了“二奶”,不僅在賓館裡的吃住方老闆全包,每月還有幾千元的“工資”…… 聽了侯望梅的自我介紹,江心月羨慕極了,請求她指條出路,多掙點錢。

    侯望梅見時機成熟就說:“我認識一個姓黃的老闆,他是做橡膠生意的,不久前包了一個東北女孩,也住在這棟樓裡,這女孩心太野,做了錯事。

    你想黃老闆既然已經把你包下了,你一有空還與别的男人幽會,人家豈能答應?黃老闆就把她辭了。

    黃老闆讓我幫他物色新人,我正愁沒有合适的人選,見到你我馬上就意識到漂亮女人就在眼前,黃老闆的事成了。

    ” 就這樣江心月很快成了一個年近六十歲的老男人的“二夫人”。

    黃老闆為了掌握江心月的情況,經常問起她的家庭及個人經曆,她謊稱自己還沒有結婚,家裡很窮,幾年前考上大學,因為沒錢隻好放棄了;她父母都患有疾病,弟妹還上着學,家中吃了上頓沒下頓,十分貧窮……黃老闆因為同情她,就多給了她一些錢。

    有了錢,她不敢都郵給丈夫苗成棟,怕他在家中胡作非為,每月隻給他寄兩百元,信中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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