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龐武說着,取出一疊書稿擺在桌上。
“這是黨校一個年輕老師新寫的一部小說,書号已經搞到了,想找個便宜一點的印刷廠。
這位老師參加工作不久,一下子拿不出上萬元的印刷費。
禹廠長能不能關照關照,少收點錢?”
禹大班拿起書稿簡單地翻了翻,嘴上誇獎道:“不愧是黨校,人才濟濟呀!沒想到大哥還是個伯樂呢!不過,”他打了個頓。
“不過什麼?”
“我這印刷廠是以印報紙為主業,兼印各種報表、年曆片、宣傳畫,今年才向上申請擴大經營範圍,準備上設備印雜志和挂曆一類高利潤的東西。
書籍印刷,得上新聞出版局辦理增項才行。
”
“你就說你的設備能不能印書吧!”龐武打斷他的話。
“當然可以印,其實内部學習材料一類的東西我們沒少印,但正式出版物的印刷,上面管得很緊。
”
“不過就是一本書嘛,打打馬虎眼不就行了?你這堂堂一廠之長,這點事還不是小菜一碟?”龐武武斷地說,“不僅要印,還不能多收錢,這本書哇,就熊上你了!”
“那當然,大哥有話,小弟哪敢不辦!”禹大班知道這樁事雖然有些麻煩,卻是推托不掉的,隻好送個人情。
好在龐武說得對,把任務派下去,底下的人也不知道詳情,這個馬虎眼還是好打的。
“書号帶來了嗎?”他還是多了個心眼兒。
龐武取出一張“自費出版協議書”和書号條碼底片,一并交到禹大班手裡。
看手續齊全,禹大班心裡不再嘀咕,于是樂得把人情送到底。
“大哥放心,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下個月就叫你見到成書。
”
“印刷費……”
“大哥這麼說不就遠了嗎?這本書我一分錢不收,就當是盡義務了。
”
“禹廠長這可是給我一個大面子了!”龐武做出作揖的架勢,又取出一隻U盤,遞給禹大班,“全部文稿都在這裡,已經校對過了,你隻要交給工人排版就行了!”
酒菜上齊,三個人開始喝酒。
有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在場,禹大班和龐武也不好過于放縱,所以席間氣氛還算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