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
"
顧忱笑道:"雲姐坐吧,大家肚子都餓了,再不上菜隻好吃你了。
"
雲煙呸一聲過去用粉拳假裝狠狠打了顧忱一下,嗔道:"再叫人家姐小心我撕了你的小嘴,快叫妹妹。
"
"哈哈,好妹妹,快上菜吧,哥哥們都餓了。
"
"這還差不多!"雲煙叫服務員上菜,又推了把一直呆站在原地的那個女孩,"哈蜜,怎麼也不知道跟客人們打個招呼?"
"大家好,我叫哈蜜。
"女孩上前微笑着打招呼。
孫大盛和熊能登時又呆了一下,剛才,兩人都被雲煙身上那股莫名的女人味道給引誘過去,但真要把眼前這兩個女人相比,雲煙臉上被厚厚脂粉所掩蓋的歲月滄桑,哪裡能比得了這個女孩的天生麗質和年輕魅力?
顧忱招呼大家就座,上座留給熊能,哈蜜陪在他左手,顧忱陪在他右手,顧忱右邊是丁銘,另一邊,哈蜜旁邊是孫大盛,孫大盛旁邊又是雲煙坐在最外邊,孫大盛左右都是美女,一時間興奮得得意忘形臉紅脖子粗,但又平生首次享受到這種待遇,半是怯生,半是滿足,有秀色可餐,頓時忘記了肚中饑餓,心中暗暗罵顧忱明明跟雲煙如此熟悉,竟然從沒帶自己來過這樣的人間仙境活色生香的香豔福地,正想着,雲煙一隻手悄悄從桌下伸過來,孫大盛感覺自己的胸前有個柔若無骨的纖手滑過,雲煙把臉湊到孫大盛臉頰前,孫大盛頓時陷入懵懵懂懂如墜雲端的迷糊狀态,恍惚中,聽雲煙低聲輕笑,"孫總,這是我電話,以後記得常來喲……"
那邊熊能也在兩分鐘後與哈蜜共同到達忘我的雲端,哈蜜貼到他臉前耳鬓厮磨氣吐如蘭,早把熊能的魂勾去了十萬八千裡,服務員端上來滿桌子的精緻菜肴,竟全然沒有看見。
熊能心意蕩漾間,心想:北京房地産商果然有水平,連吃飯都能找到這樣的明星級美女作陪,活到四十多,竟第一次發現人間還有如此銷魂景色,前四十年,真是白活了。
顧忱和丁銘對視一笑,見兩人已經色迷心竅,索性自顧自吃起來。
孫大盛卻不知,顧忱,也是今天和雲煙首次見面。
今天回到北京後,顧忱思索晚上安排什麼樣的活動才能夠一次性搞定熊能,丁銘給他出了個主意,說他認識一地産圈裡神通廣大之人,名叫諸葛亮,京城頂尖的應酬活動,最有經驗。
于是顧忱聯絡到諸葛亮,諸葛亮一聽就笑了,說想陪好這種客人,雲煙很合适。
顧忱吃驚問道,她不是退隐了嗎?諸葛亮笑,說,退隐,不過是被淘汰的一種美好說辭,雲煙用自己辛苦積攢下來的錢在京郊一處開了家私人會所,每天隻接待一桌客人,她的常客,倒有一半是房地産圈人。
顧忱又問有什麼安排。
諸葛亮笑道,底層吃飯喝酒,一層聊天喝茶打麻将,二層卡拉OK,三層是卧室,每間卧室都帶有雙人按摩浴缸,去那兒的客人,一般都是從底層玩到頂層,包你樂不思蜀。
更重要的是,每位客人,都可以由雲煙親自安排一位漂亮MM,而且您放心的是,她們絕對不會是小姐,如果價格合适的話,雲煙嘛……也可以親自……嘿嘿。
顧忱問雲煙要多少錢?
那人報出一個價,顧忱大吃一驚。
竟如此便宜!?
那人笑,雲煙主要靠她的會所賺錢,自己的身體嘛,不會隻是招攬生意的一種幌子而已,自然不會太貴。
于是顧忱點了雲煙親自作陪。
待孫大盛和熊能從剛開始的迷亂中清醒過來,顧忱叫雲煙上酒,超市裡賣四百的酒,一般飯店要賣六百,高檔飯店賣八百,雲煙這裡卻要兩千八。
不過,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的是這裡的萬種風情。
美酒映紅美人臉,身畔笑靥嬌喘,兩瓶酒下肚,孫大盛和熊能都有了幾分醉意。
酒足飯飽後,大家起身去一層喝茶,其實喝茶僅是一個過門程序,其作用是使客人稍微冷靜些,各自喝下一杯苦丁,又到二層卡拉OK,這個時候誰還有心思唱歌,雲煙趁機又推銷了兩瓶一萬八一瓶的洋酒。
顧忱心裡暗暗計算着自打沣水路項目以來的花銷,着實有些肉疼,孫大盛和熊能與兩個美女旁若無人的卿卿我我,丁銘在唱着跑調的歌,顧忱卻盯着茶幾上剩下的最後半瓶洋酒,心,在滴血。
雲煙在孫大盛臉上親了一下站起來出門,給顧忱使了個眼色,顧忱出去,雲煙假裝頭暈嬌滴滴靠顧忱身上,說:"哥哥,我醉了。
"
顧忱笑着扶着這個比自己大着近十歲的昔日明星,心裡卻有些惡心,這麼近距離觀察她,精心裝扮的女人,臉雖然是幾十年如一日的美麗精緻,但歲月卻早已把她們的脖子嚴重的侵蝕,濃妝之下,該是一張怎樣滄桑疲憊的臉?
"帥哥,今晚讓我陪你好不好?你那個什麼孫總,身上一股煙油加長時間不洗澡的味道……咯咯……"雲煙作嘔吐的動作,靠在顧忱身上猛笑。
顧忱心想你嫌孫大盛惡心,我還嫌你惡心呢,笑道:"那可不行,他們是我的客人,怎麼能奪人之愛呢?"
雲煙還在咯咯笑個不停,伸手在顧忱臉上撫摸,說:"那,我給你安排一個美女,還上大學呢……"
顧忱又搖頭,"我和丁總一房,還有事需要商量。
"
雲煙無奈,從身上不知哪處摸出張名片插顧忱口袋裡,說帥哥你以後再來,全部八折,我嘛,免費。
兩人回房,孫大盛大為不滿,說:"你們幹嘛去了,去這麼長時間?"
雲煙一屁股坐他腿上,用一個香吻堵住了他的惱火。
顧忱輕輕拉過熊能,問:"熊總,晚上就住這兒吧?"
"住這兒?"熊能醉眼蒙目龍。
"樓上就是卧室,您看,陪您的這個女孩怎麼樣?"
熊能愣了一下,又驚又喜,卻露出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說:"咳咳……這個嘛……隻好客随主便了……嘿嘿。
"
顧忱說:"好,那我安排好,待會兒咱們上樓。
"
熊能一把拉住顧忱,把嘴湊他耳邊口齒不清道:"顧老弟,好兄弟,哥明白你意思,安沣那塊地,好說……"
"今天先别說這些,哥高興,老弟就算心滿意足了。
"顧忱笑着把他推到那女孩懷裡,又突然想起一事,拍拍孫大盛,低聲說:"你那個司機怎麼樣?不會跟倪楓亂說什麼吧?""放心,那小子是我從老家帶來的,跟我都十年了,絕對守口如瓶。
"顧忱還是不放心,正想着讓孫大盛給司機打電話叮囑,孫大盛卻已轉身鑽進雲煙的懷中。
顧忱示意丁銘停止表演,說:"大家上樓休息吧。
"
樓上正好三套卧室,孫大盛和熊能急不可耐帶着各自的女人進房,顧忱和丁銘也進另一套房,丁銘迅速熟睡,顧忱推開半扇窗,看着夜空裡的皎潔明月,品味着春夜裡的沁涼空氣,很久,毫無睡意。
同樣睡不着的,還有倪楓。
倪楓把窗戶打開,雖已是晚上十一點多,但房間外面的車聲人聲卻使倪楓興奮異常。
顧忱特意将她的房間安排在靠王府井大街一邊,從窗戶看出去,王府井大街人流如織,長安街華燈下車流穿梭,構成京城美麗的夜景。
雖然隻是标間,倪楓已經興奮得踢掉高跟鞋光腳在厚厚的地毯上連蹦帶跳,真沒想到,自己竟也能在五星級的北京飯店住一晚,剛剛在中國最有名的商業街上有生以來第一次随心所欲的買到一大堆美麗的衣衫飾品,徜徉在歡樂的人海裡,倪楓問自己,這是夢嗎?如果這是夢的話,她甯肯永遠不必醒來。
但真正令倪楓睡不着的,并不是這些。
顧忱,才是倪楓心潮澎湃的源泉。
心潮澎湃,并不是因為顧忱的帥和十足的男人魅力,更不是因為他外表那層成功的光環,而是因為,倪楓發現了他的一個秘密。
剛才顧忱問孫大盛的司機時,孫大盛的司機正跟倪楓在一起。
他開車帶着倪楓逛遍了整個北京,他最喜歡看到倪楓誇張的張大眼睛的吃驚表情。
倪楓說我從來沒到過北京這樣的大都市,才幾個小時,但我已經永遠不想再回安沣那樣的窮鄉僻壤。
倪楓用信封裡的一萬現金給自己買了好幾件新款春裝,這些錢讓她興奮了好久,但在商場裡逛了一圈後,倪楓才明白,一萬塊錢在北京這樣的都市,實在算不得什麼。
在一些人流很少的專賣店,一萬塊錢還買不到兩件襯衣,這在安沣市是絕對無法想象的。
也許,夢想與實際的落差,才是構成北京魅力的最本質元素?
倪楓這樣想着,便突然又有些失望,原來自己剛才興奮買到的衣服,也不過隻是中檔貨而已!晚上司機請她吃的北京烤鴨,逛到腳酸後,已将近十點。
倪楓說,今天辛苦你了,我請你喝咖啡好嗎?
司機巴不得有再向這個小美女獻殷勤的機會,走進路邊一家咖啡店,卡布基諾的濃香讓倪楓陶醉了許久,司機在對面傻傻的吃着一杯冰淇淋。
倪楓看着他笑,司機臉有些紅,漸漸低下頭去。
倪楓忽然問:"你每天都要送孫總去白石集團上班嗎?"
"不是呀,今天才第一次去。
"
倪楓大吃一驚,呆了呆,問:"孫總不是那兒的股東嗎?"
"什麼呀!"司機笑,安排他陪倪楓是臨時的指派,孫大盛并沒有交代什麼,但司機隐約感覺到自己言語中有什麼不妥,笑了一下後,發現自己說漏了嘴,遲疑着不該說什麼好。
倪楓假裝生氣,說:"好呀,你不說算了,我明天自己問孫總去。
"
"不是,倪楓,這個……我也說不清,這個……"
"好了好了,我不問了好吧。
"倪楓低頭喝了一個咖啡,突然又擡頭笑着一把抓起司機的手,紅着臉輕輕說:"明天,你再帶我去玩好嗎?"
司機的手被她緊握在手裡,看着對面的美女笑靥如花深情款款,一顆心劇烈的跳動,緊張地說:"明天……要看孫總……安排……"
"不嘛,我是你們孫總請來的客人,要聽我安排才行。
答應我,明天我們繼續去玩好嗎,我喜歡跟你在一起。
"
喜歡跟你在一起,尤其是一個美女這樣對你說時,在很多男人耳朵裡的意思就是:我幾乎快要以身相許于你了。
司機整天被孫大盛罵五喝六,除了跟着孫大盛泡那些低學曆的小姐時能趁機占占她們的便宜,連女朋友都沒談過,幾時享受過這種待遇,熱血湧上心頭,如果這時倪楓遞給他兩把刀,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插進自己肋下。
倪楓輕輕的朝他臉色吹氣,說:"我們做個遊戲好不好?"
"好。
"
"我們互相問對方問題,誰也不許說假話。
"
"好。
"
"那你先問。
"
"你……多大了?"
"二十四,你呢?"
"二十五。
"
"你有女朋友沒?"
"沒。
"
"傻瓜,你怎麼不問了?"
"問……什麼?"
"傻瓜,你不會跟着我問。
"
"哦,你,你,你……有女朋友嗎?"
倪楓頓時笑岔了氣,趴在桌上半天沒起來。
司機也嘿嘿傻笑,意識到自己說錯了,忙改口道:"男……男朋友。
"
"沒有。
"
"……"
"你,喜歡我嗎?"
"……嘿嘿。
"
"說!"
"喜……歡。
"
"我也是。
"倪楓低下頭去,玩弄着手中的小匙,"人家不像你臉皮這麼厚,咱們不說這些了,說說工作吧。
對了,那你們孫總的公司在哪兒?"
"在小瓦窯。
"
"小瓦窯?在什麼地方?"
"西邊,快到石景山了。
"
"也是一棟大廈嗎?"
"不是,是平房,從他第一天到北京就在那兒。
"
"哦,孫總以前做過房地産嗎?"
"做過,不過……都是顧總幫他做的。
"
"哦。
顧總……我覺得他這人挺不錯的,他和孫總一定關系很鐵,不過,他是白石集團的股東嗎?"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顧總的公司好像在北邊……"
"哦,他為什麼不在白石集團辦公。
"
"好像,好……像,他跟那個白總關系挺不錯的。
"
倪楓心裡暗暗吃一驚,又問:"那顧總有自己大廈嗎?"
"什麼呀,他的錢還是從我們孫總手裡掙到的,他才租了一層辦公室。
"
"哦,我看他們倆車一樣,還以為他們倆一樣有實力呢。
"
"什麼呀,别看我們孫總不講究,但他是真正有錢,顧總實力比孫總可差太遠了,還有,"司機在美女的明眸眼波裡激動蕩漾,一發不可收拾,"他們倆的車是上禮拜才買的,告訴你個秘密,我們孫總的車是760,比顧忱的730多出好幾十萬,可顧總把730的标牌去掉,換上了孫總的760……"
倪楓眼瞪得很大,笑道:"這種事你怎麼知道?"
"上牌那天,是我去的,人家車管所還奇怪呢,問我你這倆車是怎麼回事?要不是白總的司機有經驗,我還整不明白呢……"
顧忱,原來你沒錢!孫大盛也隻是個傻有錢的包工頭!倪楓伏在窗台上看着下面的燈火輝煌,為自己發現這個秘密而激動不已。
那麼,他是想借着白石集團的外殼做這個項目,急于拉熊能過來,一定是想弄清土地的底細,但他沒有那麼大實力,會怎樣運作項目呢?所以,他隻有拉來孫大盛?……倪楓想,命運給自己安排了一次非常好的機遇……
第二天,孫大盛和熊能臉色蒼白卻精神矍铄,心滿意足卻戀戀不舍的告别雲煙會所。
回來的路上,熊能主動說:"顧總,感謝你的招待。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如果想拿-南玻碗-……"
"什麼?-南玻碗-?"顧忱不明就裡。
"就是第一的意思,這塊地肯定是安沣市的一号地塊,這名字是勞總第一個叫的,我想可能是南方的一種名貴玻璃碗吧……"
顧忱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手發酸臉發麻,險些握不緊方向盤,"熊總,這個什麼-南玻碗-,英文叫-NumberOne-,就是第一的意思。
"
"哦,嘿嘿。
我英文不好。
"熊能也大笑,"你想要這塊地,就必須攆走那個北京開發商,攪黃他們的合作,想攪黃他們的合作,就必須先讓改制無法獲批,隻要改制方案一天不批,土地,老夫子就一天不敢動。
所以,我回去後,首先幫你摸清合作方的底細,其次,設法把改制方案再打回來。
"說到這兒,熊能突然罵道:"媽的,本來前幾次都挺順,但這最後一次,老夫子也在省裡使了不少勁,我安排的幾個舉報人,也基本被他收買過去。
我今天趕着回去,也就是想趕緊把這件事張羅一下,絕對不能讓老夫子輕易過關。
"
"對了,前幾次方案被駁回的主要原因是什麼?"
"首先是退休下崗分流人員的安置問題,開始很多人上訪告狀,但通過幾次方案,逐漸被老夫子瓦解,這次恐怕翻不起多大風浪。
還有一點,就是這塊地,公司的其他資産都很清楚,唯獨這塊地是老夫子精心埋的伏筆,每次他都會做文章,按照當時的價格評估,殊不知現在的市場價格已經比當時整整高出一倍,二百多畝,就是多出一個多億。
這不明擺着占國家便宜嗎?幾番被打回,也有這個成分在。
但這一次方案裡也就隻有這一個遺留問題,再加上老夫子做了好幾年工作,這個問題不被追究的話,方案,也就算過了。
"
"所以說,利用土地評估價格的不公,是阻截改制通過的唯一機會?"
"是這樣。
我回去就繼續制造輿論,不行就去省國資委舉報,反正是最後一搏,大不了,老子去房管局當個副局長玩玩。
"
顧忱忽然靈機一動,說:"現在國資委正重點查處國企改制過程中的國有資産流失問題,我正好有個朋友是國家國資委的,要不,我也……"
"好啊,國家國資委有人更好,直接壓下去,小小一個安沣市絕對不敢批準他的改制方案。
"
"好。
時間緊迫,我不留你了熊總,我今天就去找朋友商量此事。
"
"好,顧總,我幫你,你也是在幫我。
此事如能辦成,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