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ot
郭江寶扯着嗓門說道:"我說曉鵬老弟呀,現在大夥兒可都在等你啦,是不是得表示表示,三杯怎麼樣?"
陳小麗輕輕的咳嗽了一聲,低聲問道:"金總,這位怎麼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過?"在這之前,陳小麗并沒有和尚曉鵬有過接觸,突然看見一個打扮的油頭粉面的家夥闖了進來,不由得心生疑惑。
金豐這才介紹道:"這位是柳國仁書記的秘書尚曉鵬先生,這位是我的大學好友陳小麗小姐。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金豐自然不用說的太過清楚。
尚曉鵬急忙上前說道:"經常聽金總說起您,今天有幸相見,榮幸之至,榮幸之至。
"
陳小麗冷笑道:"都是自己人,也就用不着這麼客氣了,坐吧。
"
陳小麗的這種表情顯然讓尚曉鵬非常不爽,可礙于情面他也不便說些什麼。
退一百步講,陳小麗在邵聞天的枕邊風也對他的仕途非常有好處,得罪這種人實在犯不着。
金豐打了個圓場說道:"今天是我親自約陳小麗小姐過來和大家認識認識,這年頭多一個朋友就多一條路子。
"
尚曉鵬連連點頭道:"是呀,是呀。
聽金總說集團的業績大幅增長,這和陳姐的幫忙是密不可分呀,我們是不是應該敬她一杯?"
陳小麗瞥了一眼這個油腔滑調的家夥,說道:"對不起,我從不喝酒。
不過大家既然舉杯,我就以茶代酒吧。
"
金豐道:"陳小姐一直都是滴酒不沾,既然都是自己人,自便就行。
為了大家以後更好的合作,幹!"
席間,話題突然轉到了章大同的身上,尚曉鵬說道:"金總,這個老章頭最近可真是有點不大對勁,整個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依我看,既然現在局面還算不錯,就盡量先不要去碰這塊臭石頭了吧,我總覺得在他身後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
金豐點點頭,意味深長的說道:"曉鵬說的沒錯,現在我們在濱江的布局正在逐漸鋪開,章大同這個人我們遲早是要下手的,隻不過現在還不是時機。
"
陳小麗第一次參加他們他們的聚會,剛剛金豐的一番話,倒是讓她有些疑惑,奇怪的說了一句:"看來金總當初也是對我下過手的了?"說完,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了看金豐。
"哪兒有呢,我說小麗你可不要對号入座。
"
陳小麗道:"我隻是随口這麼一說,金總又何必這麼認真呢。
不過我倒是覺得有些好奇,你們為什麼千萬百計的想把章大同拉下水呢,據我說知,他是濱江出了名的鐵面無私,我應該要比在座的各位更了解他。
您說呢,金總?"
金豐道"那是當然,不過有些事情恐怕你還真不知道,我們剛剛了解到章大同很有可能涉及一些重大的案子。
"
陳小麗追問道:"案子,什麼案子?"
"飛仙山水庫事件可能跟他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我們并不想去要挾誰,隻是想通過某種方式,大家做個朋友罷了。
"
陳小麗道:"抓住人家的把柄,這樣的交友方式,确實有點不太純潔。
聽的出來,金總對章大同的了解确實比我要多的多,不過我還是覺得很多時候應該适可而止,太過貪婪的話,往往會把自己搞的很被動。
曉鵬是在官場上混的,這些道理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吧?"
尚曉鵬渾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陳小麗,心中難免有些驚訝,原本淳樸老實的女人,竟然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他連連點頭道:"陳姐說的沒錯,還是等事情弄清楚之後,再等機會動手吧,畢竟我們現在還無法确定他身後那幫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既然彼此之間暫時還沒有出現任何沖突,就先看看再說吧,金總。
"
對陳小麗今晚的表現,确實有點出乎金豐的意料之外。
不到半年的時間,一個原本清純可愛的女人竟然蛻變成了一個大姐大,實在讓人不可思議。
看來在金錢的驅使下,陳小麗帶給這個集團的利益将更加巨大。
人一旦有了野心,就可能做出一些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出來。
金豐點點頭說道:"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吧,今天就是想約大家過來聚聚,介紹介紹我的老同學給大家認識。
"
陳小麗冷冷的掃了一圈,說道:"金總呀,以後這樣的聚會,我看還是盡量少點比較好,畢竟我們要始終注意自己的形象。
拿自己該拿的,做自己該做的。
像曉鵬這樣在官場混的人,要是經常出入這種地方的話,難免會引人注意,對以後的發展實在是有害無利呀。
我這人說話就是這樣,比較直爽,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我也就沒有必要拐彎抹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還請多多諒解。
"
郭江寶笑道:"陳姐說話直爽,真有點女中豪傑的派頭,不是我恭維你,我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像陳姐這樣的女性确實很少會遇到。
"
陳小麗道:"郭總實在太過獎了,我也隻是實話實說而已,凡事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不能太過張揚,畢竟我們的很多東西是不能拿到桌面上講的。
其實對我個人而言,一切都無關緊要。
"
雖說陳小麗有些得理不饒人,但說的也都是非常有道理的,尚曉鵬仔細的思索了一會兒道:"金總,我覺得陳姐說的确實很有道理,現在我們在濱江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越是這種時候,我們就越不能放松警惕。
"
金豐笑道:"小麗,看來你現在越來越像我們的智多星啦,原本以為你不會喜歡這種聚會,沒想到大家竟然聊的這麼投機,實在是讓我非常意外呀。
其實,我今天原本也就是想提醒提醒大家,最近一段時間要盡量保持清醒的頭腦,最可怕的就是我們四個人同時頭腦發熱。
不過現在看來,我顯然是有點多慮了。
"
陳小麗回頭看了一眼金豐,說道:"金總,今天我可是有點喧賓奪主的味道,你該不會介意吧?"
"看你說的,我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嗎?再說了,你說的這些不正是大家近期所要注意的嗎,我高興來不及,哪兒來的介意?"
尚曉鵬插話道:"就是,就是,本來就是出來散散心,認識認識朋友,暢所欲言,不是更好?"
陳小麗沖尚曉鵬點點頭,說道:"時間不早了,我還有點事兒,你們繼續,男人的下半場應該還比較漫長,我就不參與了。
"
金豐起身道:"小麗,要不我送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們繼續,再見。
"
陳小麗随即離開了這個燈紅酒綠的娛樂會所,剛一出門就覺得渾身都變得自由自在。
對自己剛才席間的一番話,陳小麗此刻倒是覺得有些後悔,不過今晚的接觸之後,她總是覺得什麼地方有點不大對勁,卻也說不清楚。
最近一段時間,邵聞天回家的時間明顯比以前早了很多,因此陳小麗也不便在外面耽誤太多時間。
陳小麗走後,尚曉鵬搖搖頭無奈的說道:"現在的女人實在太善變了,這個陳小麗以前什麼樣子,現在什麼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呀。
"
金豐冷笑道:"在金錢面前任何人都會露出她本來的面目,誰都沒有變,隻是卸下了原本那張虛僞的面具罷了。
一旦用真面具示人的話,我們反倒有些不太适應了。
"
尚曉鵬繼續說道:"我總覺得這個女人今天說話有點奇怪,金總,你剛才不應該把我們針對章大同的事情拿出來說,畢竟他們兩家人的交情非比尋常。
"
金豐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凝重,低沉着聲音說道:"有什麼好擔心的,現在陳小麗已經站在了我們這一邊,還擔心他會出賣我們不成,就算她知道了一些事情又能怎麼樣?她應該非常清楚自己已經沒有了可以回旋的餘地。
"
"話雖如此,不過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呀。
我總覺的邵聞天也并非那種頭腦簡單的角色,總有一天對陳小麗的這種蛻變會有所察覺的。
"
金豐冷笑道:"我實在是太了解陳小麗了,放心吧,恐怕邵聞天這輩子都弄不明白。
對了,剛才我看你欲言又止,章大同那邊具體有什麼動靜?"
尚曉鵬道:"說來也怪,向來秉性耿直的章大同最近似乎總喜歡喝老爺子套近乎拉關系,哦,說到這兒,我差點忘了,再過幾天就是老爺子的生日啦?"
金豐追問道:"柳國仁的生日?"
尚曉鵬點頭道:"和别的領導幹部不同,老爺子每年過生日都是偷偷摸摸的,好像生怕别人知道一樣,要不是跟了他這麼幾年,恐怕到現在也不知道有這檔子事兒。
上次金豐集團和濱江貨運受到了老爺子的推薦,我覺得你們二位應該有所表示。
"
沉默了半天的郭江寶,這才說道:"柳書記的生日,那我們當然應該重視了,就擔心他老人家不領情,把東西砸在自己的手裡,到時候還弄個行賄的罪名。
"
尚曉鵬道:"郭總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老爺子是個非常注重名聲的人,從來沒有接受過任何饋贈,為了潔身自好,他的兩個兒子也都在外地工作,這個老頭實在是不好對付呀。
"
金豐搖了搖頭道:"我看未必,既然大家誰都知道老爺子潔身自好,那為什麼不能好好的動動腦子,拿出點老爺子可以接受的東西出來呢?"
尚曉鵬追問道:"什麼東西,老爺子可以接受?"
金豐微笑道:"這個到時候你們自會知道,不過還有個問題,那就是我們要是趕在他過生日的時候送去,他勢必會有所懷疑。
"
"懷疑什麼?"
金豐道:"他的生日連身邊的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們又是從何得知,像他這樣的人,戒心一定很重,這樣反倒把自己弄的非常被動。
"
尚曉鵬會意的點頭道:"金總說的确實也有道理,不過我想老爺子對别人得知自己生日的事情,應該不會太過介懷。
我還是很了解他的,隻要你的禮物他能夠接受,其他事情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
"但願如此吧,你繼續說這個章大同,這個老東西很明顯是有所圖謀。
每個人做每件事情,都有他的目的,像章大同這種老奸巨猾的僞君子更不會做那些勞而無功的事情。
曉鵬呀,你還得繼續還他進行接觸,絕對可以發現一些蛛絲馬迹。
目前我們雖然是一帆風順,但長遠來看,能不能把章大同順利拉下水,非常重要。
以前的他是一個人,現在的他身後恐怕就是一群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尚曉鵬喝了一杯啤酒,晃着二郎腿,胸有成竹的說道:"這個您就放心吧,獵手再狡猾也鬥不過好狐狸。
"
關于謀略方面的事情,郭江寶向來聽的是雲裡霧裡,根本就插不上嘴,不過他心裡卻明的跟鏡子一般。
撓了撓頭皮說道:"一個章大同有你們說的這麼邪乎嗎,這人我見過,也不像你們說的那樣呀!"
金豐笑道:"郭總呀,你看咱們的曉鵬兄弟,要是你們不認識,你能知道他是在柳書記身邊做事的嗎?我看八成會被你當成是個模特,哈哈哈。
"
郭江寶一拍大腿說道:"這個絕對有可能,哈哈。
看曉鵬今晚的駕駛,是準備好好的找找樂子,我們兄弟也不要太耽擱人家的工作時間,這家夥的戰鬥力據說超強,改天得比試比試才行。
"
尚曉鵬詭笑道:"金總,郭總也是都是寶刀未老嘛,不要總拿兄弟我說事……"
皮明良對章大同周四晚上的赴會非常重視,因為在公司成功上市之前他必須掃清路上的一切障礙,哪怕是個臭蟲也不能輕易放過。
張強算是皮明良的保镖兼情婦,辦事果斷利索,心狠手辣,生活又不乏柔情誘惑,纏綿放蕩,所以一直以來都深受寵愛。
眼下,章大同攤上的這檔子事,擺明了是蹲在皮明良的腦瓜頂上拉屎。
在此之前,張強兩度出手均圓滿完成了使命。
然而,皮明良雖說心生恨意,卻也不是那種四肢發達的莽夫,從章大同說完這件事情之後,他就前後仔仔細細的琢磨了一番。
皮明良對張強說道:"對章大同的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張強總是喜歡一身緊湊的打扮,率性的短發更顯幾分殺氣。
她冷冷的看着皮明良閃爍的眼神,說道:"事到如今,我們在這裡瞎猜又有什麼意思呢,一切等章局回來之後,不就都會明白了。
這件事情表面上是沖章局去的,不過我更覺得是沖我們來的才對。
不管對方是什麼人,一旦正的抓住了我們的什麼把柄,你想想看那會是什麼樣的一個結果?"
皮明良在坐在靠邊的沙發上,會意的點點頭道:"你說的沒錯,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沖着我們的,但是從目前的情形來看,好像又有些不合情理。
"
張強起身說道:"多說無益,今晚等章局回來之後,我們再作打算。
現在是公司上市前的準備階段,任何意外的出現都有可能直接影響我們的大局,決不能讓這些小角色壞了我們的好事。
"
皮明良叮囑道:"今天晚上你送暗中跟蹤他們,務必确保大同的人身安全,我們畢竟都是幾十年的老夥計啦。
"
"這一點你大可不必擔心,不過為了能夠盡快鏟除這些雜草,你也得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隻要一摸清情況,我們務必要馬上采取行動,這不僅僅是為了你這位老哥們。
"張強特意補充了最後一句。
皮明良微笑道:"這個我很清楚,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章大同緊張的看着手表,額頭的冷汗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
張強道:"章局,你的人身安全由我來負責,你應該相信皮總的安排。
"
章大同木讷的說道:"我相信明良的安排,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
晚上七點,章大同的手機再度響起,郭毅冷笑道:"章局,我們的車已經到了前面的十字路口的路邊等您,我們一會兒見。
"
章大同看見一輛白色的豐田亮了亮車燈,他随即走了過去。
上車之後,一個胖乎乎的司機回頭看了一眼章大同,問了一句:"您就是章局?"
章大同道:"是我。
"車子随即啟動……
濱江海鮮城門前停滿了車,豐田車剛一到門口,就有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點點頭問道:"我們老闆已經等您很久了,這邊請。
"
章大同疑惑的問道:"你們老闆到底是誰?"
一男子說道:"您進去之後自然就會知道了,這邊請。
"章大同本能的回頭朝門口方向看了看,卻根本沒瞧見張強的身影,心裡不由得有些緊張。
見章大同進門,郭毅起身迎道:"章局長,實在不好意思,之前有什麼冒犯還請您多多見諒。
我叫郭毅,今天之所以請您過來就是為了大家能交個朋友。
"
章大同道:"這種交朋友的方式,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我認已經來了,我女兒照片你是不是也該徹底删除呢?"
郭毅笑道:"這是當然,這是當然。
"随即叫人拿過一台筆記本電腦,當面把上面所有的圖片瞬間删除。
繼續說道:"這樣可以了嗎?"
"我怎麼知道你們有沒有再做拷貝?"
"這個您大可放心,我們都是文明人,肯定會講信譽的。
當然今天讓您來呢,主要是想送點禮物。
"說完,郭毅遞過了一個黑色皮包。
章大同道:"這是什麼意思?"
"我個人的一點心意,還請章局笑納。
當然,這也是為了表示我的一片誠意。
章局長在濱江可算是家喻戶曉,能和您這樣的人交朋友,實在是三生有幸。
"
"什麼目的?想收買我?"
郭毅搖頭道:"章局長您不要誤會,我沒有任何目的除了想和您交個朋友之外,不過這點心意還請您不要推辭。
"
"留下我的把柄,如果我不收的話,你會怎麼做?"
郭毅冷笑道:"章局長是個聰明人,我這個人向來比較直爽,從來不喜歡拐彎抹角,隻要這筆錢您手下了,以後大家就是朋友,什麼都好說,否則——"
章大同起身走到了郭毅的身邊,說道:"看來今天我是别無選擇了,不過這天上掉餡餅的事情還真讓我給趕上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不過我還得提醒郭老闆一句,記住自己的承諾。
"
見章大同手下了這筆現金,郭毅自然非常高興,笑道:"章局長果然是個爽快人,早知如此,我們也用不着這麼麻煩了。
您盡管放心,以後類似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了。
"
章大同道:"希望你能信守諾言。
"
郭毅連連說道:"當然,當然。
"
被金豐等人吹的神乎其神的章大同就這樣向他屈服,郭毅此刻心中的那份興奮自然不言而喻。
如果把這個成功的喜訊告訴金豐的話,那簡直是太酷了。
郭毅腦海中浮現出了金豐聽聞此事之後那種激動的表情……
章大同回頭看了一眼舉止怪異的郭毅說道:"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郭總。
對了,我還有個問題想了解了解,不知道郭總身後的老闆到底是誰呢?"
郭毅愣了一下,嬉皮笑臉的說道:"章局長,您真會開玩笑,這純屬我的個人行為,身後哪有什麼老闆?想必以後可能會有一些小事兒還要煩勞您多協調協調。
"
"那人錢财替人消災,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沒什麼事兒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
郭毅道:"讓他們開車送您回去。
"
章大同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謝謝郭總的一番美意。
記住你答應我的東西,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一遍,您明白嗎?"
章大同的冷靜多少有些出乎郭毅的意料之外,這個在官場混迹多年的老油條,确實算得上個人物。
對郭毅來講,和章娅妮之間那種馬拉松式的無聊愛情終于可以結束了。
他并不想急着把這個消息告訴金豐等人,章大同走後,他一個樂呵呵的吃起了滿桌的美食。
張強的車已經在外面等了很久,當然對這個女人來講,郭毅手下的一幫人充其量就是些酒囊飯袋。
張強問道:"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章大同說道:"給了一包現金,基本上沒說什麼正事。
從剛才的情形看,這個叫郭毅的就是整件事情的主謀。
"
張強點點頭道:"我們回去和皮總商量商量再做決定吧,您放心,他們誰也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以靜制動,章大同剛才的表現足以體現了這麼多年處事不驚的心理素質。
這個郭毅的突然出現,倒是讓他更加覺得有些奇怪。
既然不是為了扶持名單的事情,那麼還會有什麼事情來找他這麼一個閑人呢?章大同仔仔細細的琢磨了一番,隻有一個理由似乎可以說服自己:那就是整件事情自己隻是充當了皮明良的一個擋箭牌而已。
他們真正想要拉攏和威脅的恐怕也隻是皮明良。
章大同哪裡知道,在金豐整個計劃之中,原本就是針對他的計劃,隻是飛仙山水庫事件爆發之後,産生了一些操作上的改變。
不管是拉攏章大同,還是皮明良,從最終的結果來看,顯然沒有太大區别。
皮明良雖說經曆了不少風風雨雨,可這次事件發生之後,他倒是有點成了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
兄弟情義固然重要,但公司前途命運更加重要。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有人向他伸出了魔爪,這不能不讓他倍加謹慎。
張強的車緩緩的駛進了車庫,皮明良對着鏡子正了正衣領,走出了卧室。
見張強和皮明良相安無事,這才松了口氣,說道:"我還擔心你們會遇到什麼麻煩。
"
張強道:"正好相反,一路順風,而且人家還給了點油錢。
整個事情的策劃者叫郭毅,這個人早有耳聞,濱江地界上除了名的地頭蛇,他的大哥郭江寶正是濱江貨運的總經理。
"
章大同重複道:"郭江寶?"
"就是被你們當成典型大肆标榜的那個郭江寶,章局長應該不會忘記吧?從剛才的情形來看,這件事情顯然是郭毅一手操縱。
手下的那幾個人,大多也都是些當地的小混混。
現在事情基本上已經弄清楚了,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皮明良罵道:"他娘的,一幫乳臭未幹的小毛孩子就敢和我做對,今天晚上去辦,做的幹淨點。
這種人的嘴向來把不上門,要是把知道的這些事情全部說出去的話,那就麻煩了。
"
張強搖搖頭道:"還有一種不用我們親自動手的辦法,同樣能夠達到目的。
"
皮明良追問道:"什麼辦法?"
張瑤解釋道:"水庫事件之後,濱江啤酒廠的侯建軍有意對濱江貨運制造麻煩,結果有天晚上在休閑山莊被打了半死。
現在東藏西躲的侯建軍還沒有離開濱江,這個千載難逢的報仇機會何不留給他呢?"
皮明良若有所思的點頭道:"你這招借刀殺人的計劃倒是不錯,不過侯建軍有沒有膽量去做,這就很難講了,就算做了,如果不夠徹底,還不是瞎折騰。
"
張瑤冷笑道:"你太小看侯建軍這個人了,他從來都是那種不願吃虧的主兒,隻要派人放風給他,這件事情絕對沒有問題。
他做不徹底,我們可以幫忙嘛,到時候的真要是出了事兒,也找不到我們頭上,這不是更好?"
皮明良看着一旁默不作聲的章大同說道:"張強,這件事情你馬上安排,記住千萬不能有半點差錯。
"
"你們先聊,我這就去安排。
"張強随即離開了皮明良的别墅。
章大同茫然的看着皮明良,問道:"你們真打算除掉這個郭毅?"
皮明良道:"任何和我做對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不過你大可放心,這件事情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這次郭毅的舉動表面上是沖着你去的,實際上是想以此來要挾我。
水庫事件之後,其實很多知情人都能夠感覺到我這邊的勢力,隻是沒有敢動罷了。
你不要小看這個張強,做事幹淨利索。
"
"這樣做會不會有點太——"
皮明良搖搖頭道:"每個人都有自己解決問題的方式,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倒是娅妮那邊,我始終有有點擔心。
這個叫郭毅的小子絕對通過什麼方式和孩子有過接觸,你最好是通過一個比較好的方式和孩子好好溝通溝通。
不要總忙活着你的那邊破事兒,實在不行,你過來我這邊做個總經理也行。
就以你的能力,幹點啥不行。
"
章大同輕歎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這件事情還是要謝謝你。
這包東西,我不想再沾,你幫着解決了吧。
"
皮明良自然理解章大同此刻的心情,安慰道:"老哥呀,當年我借給你二十萬的事兒,我已經忘了。
這筆錢放在這裡也行,就算是你還的錢。
不用總把那點屁事放在心上,有啥呀。
就算有一天我皮明良真要出事了,也會說那錢是借給你的,本來就是嘛。
"
章大同道:"你這麼說,倒是讓我覺得有些慚愧。
行啦,這件事兒,總算是過去了。
我隻想幹好自己的工作,你自己多保重吧。
"
"我派人開車送你回去吧?"
章大同搖搖頭道:"不用啦。
"
皮明良已經徹底變了,剛才那種猙獰恐怖的面孔着實讓人緊張。
章大同根本無力決定任何事情,不管铤而走險的郭毅最終是個什麼樣的結局,那都是他咎由自取。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夠淩駕于法律之上,他們終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對章大同而言,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遠離這個替自己舞刀弄槍的老夥計:皮明良。
得意洋洋的郭毅根本沒有想到章大同這個文弱書生,竟然會直接找皮明良幫忙,更沒有想到一個可怕的死局正在朝他慢慢襲來。
從濱江海鮮城出來之後,他将整件事情仔細的琢磨了一番,準備明天一早就将這個好消息告訴金豐和郭江寶。
而剩下的這後半夜,則是釋放欲望的美妙時刻。
打發了手下幾個用來壯聲勢用的小弟,他驅車到了經常去的那家安樂窩。
張強認識皮明良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那時的張強隻不過是省裡一家夜總會的三流歌手,皮明良為了拉攏一些權貴,一來二往就成了這裡的老主顧。
在随後的接觸之中,兩人之間便産生了感情。
至于張強後來的轉變,更是離不開皮明良的一番調教。
和一幫那種情人不同的是,皮明良對她的愛,還算真誠,不管任何時候這個女人絕對不可能被其他再碰。
已經有了家室的皮明良并沒有因為這段出軌戀情,而産生任何煩惱,相反在妻子和情婦之間,他總是能夠處理的遊刃有餘。
跟着他這種男人的女人,自然對某些事情看的很淡,隻要自己始終能夠住在老公心裡,就已經足夠了,奢望用婚姻或者家庭來對其進行束縛和牽絆,實在不是什麼高明的辦法。
這個世界已經被肉欲和物欲充斥的太過肮髒,那種始終如一,相濡以沫的婚姻愛情也正在随着生活節奏的加快而産生本質上的改變。
是進化還是退化,在感情這條路子上恐怕誰也說不清楚。
人常說,一個成功男人的身後總有那麼一個睿智的女人,皮明良在事業的蒸蒸日上,似乎也驗證了這一點。
雖然已經是午夜時分,但是想跟蹤打聽某個人的下落,在這個金錢社會已經不再是什麼難事。
張強是個非常謹慎小心的女人,現在濱江複雜的局勢,她自然看的非常清楚。
淪落為喪家之犬的侯建軍,早就已經全面崩潰,像他這種人在這種情況下動起手來,肯定輕不了。
郭毅此次要是落在他的手裡,不死也得徹底殘廢。
想到這裡,張強還是猶豫了一下,為了能夠徹底不留後患,讓公安部門随後介入肯定會更好。
上次在休閑山莊被郭家兄弟抱負之後,侯建軍一直都尋找機會準備報仇。
剛剛有人打電話過來說郭毅此刻正孤身在一家高級水療會所,侯建軍随即招集了十幾号人手,想都沒想驅車朝電話中所講的那家會所駛去。
到了會所外,侯建軍親自帶了幾個人上樓找到了正在亂搞的郭毅。
幾個人踹門而入,郭毅正在一張大床上舒舒服服的躺着,浴室裡傳出一陣沖水的聲音……
見人闖進,郭毅吃了一驚道:"你們是什麼人?"
"少跟他廢話,帶走。
"
女人一出浴室,看見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直接将郭毅從床上拖了下來,吓的愣在了原處。
侯建軍見狀,微微一笑道:"噓,千萬不要出聲,這不關你的事,否則的話,哼,哼。
"
女人連勝點頭道:"嗯,我明白,我明白。
"
在這種會所的做皮肉生意的女人,什麼陣勢沒有見過,但凡遇到點什麼事兒,也都不會太過大驚小怪。
一般來此尋歡作樂之輩,也都算不上啥好鳥,沾點黑道,惹點麻煩,自然也是平常之事。
被拉下床的郭毅這才看清楚了帶頭大哥面孔,驚道:"侯建軍!"
侯建軍冷笑道:"記性不錯,今天帶你出去,大家一起找點樂子如何,你看看一個人玩多沒勁,帶走。
"
郭毅被直接帶上了一輛黑色越野吉普,随即朝南郊方向駛去。
現在被人挾持,在道上混了多年的郭毅自知今晚兇多吉少,随即笑臉說道:"候總,這麼晚了,要玩大家還是改天再找個時間吧。
"
侯建軍低下腦袋,用手指着幾處傷疤,說道:"這世道大家總得講點禮尚往來嘛,放心,今天晚上大家不會玩的太晚。
不過接下來的活動相信一定會非常精彩,可惜的是今晚郭江寶沒有一起參加這個為你們兄弟量身定做的遊戲。
"
看着侯建軍一臉的詭異,郭毅心裡更是非常擔心,想想那晚和大哥對他的一番毒打,郭毅随即說道:"候總,有事好商量,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您又何必如此呢?"
侯建軍冷笑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