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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緻命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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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大家都是道上混的,不過今天晚上隻能算是你命不好,栽到了我的手中。

    說實話,陪你玩,實在有點降低身份,因為你根本就不夠資格。

    放心,郭江寶這老小子遲早有一天也會有你的待遇,你說呢?" 郭毅連勝求饒道:"候總,您大人有大量,放兄弟我一馬吧,您讓我幹什麼我都答應。

    " "現在說這些,你不覺得已經太晚了嗎?你和郭江寶對我算是手下留情,可我會不會對你也一樣,就很難說了,因為我這個人向來喜歡一次性玩個痛快。

    炸了老子的工廠,你們倒是成了典型,而我呢,就憑你們的這份大禮,今晚我也得好好陪你。

    " 郭毅一看車子逐漸遠離了市區,心跳頓時加快了很多,他很清楚今晚侯建軍絕對不會對自己心慈手軟,弄不好小命恐怕都得丢了。

    想到這裡,郭毅一邊求饒,一邊伺機準備逃跑。

    對付一個郭毅,侯建軍自然用不着太過緊張,對他的看守也就寬松了很多。

     郭毅道:"啤酒廠的事情都是我大哥他們一手策劃安排的,根本就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冤有頭債有主,您不能拿我開刀呀。

    " "好一個冤有頭債有主,那老子今天就和你好好算算那天晚上的帳。

    " 郭毅急忙解釋道:"候總,您也看見了,那天晚上都是我大哥動的手,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您就算真的報仇,也不應該找我呀。

    " "少他娘的和老子廢話,老實點。

    " 濱江原本就是一個剛剛發展起來的城市,午夜的郊區就顯得格外安靜。

    兩輛車飛馳在落成不久的柏油馬路上,看起來多有些孤單。

    郭毅早就瞅準了前面一個拐彎的機會,車子剛到這裡,郭毅順勢就是一腳,直接将在邊上坐的侯建軍踹出了門外。

    掉以輕心的侯建軍總覺得他們人多勢衆,哪裡知道,就在剛才上車時郭毅就已經做了手腳…… 侯建軍被重重摔在了地上,幸好轉彎處的車速已經降了很多,除了手腳酸痛,幾處撞上之外,身體基本沒有什麼大礙。

    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的他,已經被人在脖子上架上了一把匕首。

    郭毅冷笑道:"候總,您也太小看我郭毅了吧,要是就這樣被你解決了話,我豈不是在道上白混了這麼多年。

    " 侯建軍倒是顯得非常冷靜,說道:"你想怎麼樣?" 郭毅惡狠狠的在侯建軍的大腿上捅了一刀,這才說道:"您不是剛才很橫嗎,不是要跟我玩遊戲嗎,來呀,我陪你玩,來呀。

    " 受傷之後的侯建軍頓時亂了陣腳,對幾個緊追上來的小弟說道:"你們退後,退後,他娘的,耳朵都聾啦。

    " 郭毅狂笑道:"我就喜歡喝候總這樣的人玩遊戲,什麼時候該做什麼根本就不用提醒。

    不過您今天找的這地方還真不錯,就算有人不小心死在這裡,隻要在江裡這麼一扔,恐怕連屍首都找不到,您說呢?" 侯建軍已經痛的站都站不穩了,卻也隻能裝作硬漢,道:"郭毅,你到底想怎麼樣?" "怎麼樣,不是您找我出來玩的嗎,幹什麼問我呢?看樣子,候總今天是打算除掉我了?" "不錯,我今天就是要送你去該去的地方。

    " "現在還能這麼硬氣,不虧是飛仙鎮出來的,候總呀,您說我現在應該怎麼對付您呢?" 侯建軍道:"放了我,大家今晚就算扯平啦。

    " 郭毅反問道:"放了你,我還能走的了嗎?" "我侯建軍說話,絕對算話,這點你絕對可以放心。

    " 郭毅瞥了一眼那幾個已經蠢蠢欲動的小痞子,說道:"我記得那天晚上在休閑山莊的時候,您好像也是這麼說的,可今天還不是要約我出來玩玩嗎,所以候總的話,我郭毅确實不敢輕易相信呀。

    " 身處險境的郭毅心裡非常清楚,現在雖說自己化被動為主動,可并沒有脫離危險,稍不留神,恐怕就會重新落入侯建軍等人的手中。

    當務之急就是必須馬上找機會離開這個鬼地方,思索了幾秒鐘之後,郭毅突然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候總陪我走完這段路吧,我要你們前面的一輛車,馬上你的人全部滾到一邊去。

    " 侯建軍吼道:"還不照他的說去做,真他娘的想讓老子死了才甘心呀。

    " 郭毅道:"候總的脾氣不要這麼大嘛,都是自己兄弟何必發這麼大火呢,氣大傷身,氣大傷身。

    你們還不快給老子閃開,是不是還想讓候總再來一下?" 侯建軍當兵出身,按說身手應該不錯,隻是剛才一不小心,才中了郭毅的奸計,時下已經遍體鱗傷的他,也隻有任人擺布。

    郭毅一把将侯建軍推到了司機的位置,惡狠狠的說道:"候總,今晚就辛苦您啦,不會有什麼意見吧?快開車!" 郭毅這個自作聰明的主兒他哪裡知道,侯建軍在部隊就是幹這個的,退伍之後就幹了幾年的駕校教練,車上的動作顯然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拟的。

    隻見侯建軍冷笑道:"那就做好了。

    "話音還未落地,車子已經飛馳出去,一個靈活的轉彎便将郭毅甩到了一邊,順勢将他的頭卡在了兩個座位之間的空隙裡。

     等郭毅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變成了階下囚,侯建軍搖搖頭道:"忘了告訴你,我就是幹這個出身的,所以下輩子再劫持人質的時候,一定要問清楚對方是幹什麼的,否則後果會很嚴重,不是嗎?" 此刻的郭毅已經心灰意冷,冷笑道:"看來我真的是小看你了。

    " "現在知道也不晚,至少你可以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這個人一向公私分明,既然郭毅兄弟剛才已經說了想去江裡玩玩,我豈敢不完成你的最後一個願望。

    " 郭毅道:"殺了我,你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 "是嗎,那也等殺了你之後才會知道。

    " 四驅的越野吉普又回到剛才停靠的地方,可現在的局面卻發生了實質上的逆轉。

    看着他們的老人平安無事,一群小弟順勢圍了上來,将郭毅一頓拳打腳踢。

    侯建軍摸着自己的鼻梁,擡頭看了看眼前清冷的江面,冷笑道:"綁住他的手腳,送郭毅兄弟上路。

    " 已經徹底絕望的郭毅,做出了最後的掙紮,罵道:"侯建軍,我大哥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我大哥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在道上混的人,恐怕早就料到遲早會有這麼一天,可早以收手的郭毅卻怎麼也沒有想到跟了郭江寶之後,還是免不了這麼一個可怕的結局。

     侯建軍搖搖頭道:"說實話,我今天原本就沒打算要你的小命,這都是你逼的。

    不過臨死還能為濱江做點貢獻,也還不錯,給我推下去。

    " "侯建軍,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一聲慘叫之後,所有的聲音都湮滅在了滾滾的江水之中。

    被逼入絕境的侯建軍終于還是被複仇的欲望沖昏了頭腦,犯下這個緻命的罪孽。

    這些自以為是的家夥哪裡知道,就在不遠的地方,有一雙眼睛始終在盯着他們。

    其實,從一開始張強就對侯建軍能否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深表懷疑,然而就在剛剛角色的轉換過程中,她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張強撥通手機問道:"這裡已經全部搞定,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已經報警,從時間上看,公安很快就會趕到,隻要侯建軍這個家夥不急着離開現場,我們的計劃就能徹底成功。

    " 張強道:"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至于侯建軍這個不要命的家夥,我也隻是想替濱江的百姓除掉一個禍害罷了,侵吞了那麼多百姓的血汗錢,總得有個說法,好了,行動到此結束,剩下的就交給警察去處理吧。

    " "明白!" 還未來得及逃離犯罪現場的侯建軍一夥,突然被從天而降的警察圍了起來……不管是被扔進濱江的郭毅,還是已經成了甕中之鼈的侯建軍,他們怎麼也都不會想到,在今天晚上的遊戲裡,對弈雙方都隻不過是充當了别人的棋子罷了。

    從章大同赴宴開始,在過去的幾個小時裡,原本平靜的濱江卻已經發生了一場可怕的災難。

     泡在浴缸之中的張強,輕松的翻着時尚雜志,一邊同樣無眠的皮明良品味着咖啡的清香。

    他背對着浴室的方向坐着,茫然的看着遠處即将迎接黎明的黑夜,突然詭笑笑道:"今天晚上的計劃實在太完美了,一箭三雕,張強,有你的。

    " 張強玩弄着細膩的肥皂泡泡,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從門縫瞥了一眼皮明良說道:"我總覺得你的那個老哥們有點不大對勁,做事畏畏縮縮,前排老虎後怕狼,實在不敢想象,他這樣的人竟然是你皮明良的好兄弟。

    " 對皮明良和章大同之間的事情,張強确實知之甚少,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們,經曆了一生最純真、最美好的童年。

    随着在生意場的不斷深陷,那些美好的記憶就成了皮明良最寶貴的珍藏,他似乎從來都不會要求章大同這個老哥哥為自己做些什麼,因為現在的他根本就不需要。

    當年,飛仙山水庫工程的承建,要不是章大同出面的話,也就不會有今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皮明良。

    他淡淡的說道:"我和他之間的友情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的清楚的,要不是當年他肯出面替我說話,公司哪兒會有今天的局面。

    有的人一輩子都在為你做事,或許沒有一件讓你滿意的,有的人可能隻為了你做了一件事,卻直接改變了你的一生。

    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 張強沖幹了身體,穿了一件厚厚的睡袍,赤腳走出了浴室,此刻的她完全就如同一朵嬌嫩的出水芙蓉。

    她輕輕的坐在了皮明良的對面,笑着說道:"那我就是那種為了你做了一輩子事的人了?" 皮明良笑道:"但是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能讓我銘記于心。

    說實話,三年前,在娛樂城認識你的時候,似乎就已經注定了這一切。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你就是我的福星,以後這種事情我不會再讓你出去冒險了。

    不知為何,今晚你出去之後,我的心裡有了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以前從來都沒有過。

    " 皮明良說的很認真,即便在冷酷的人都有屬于自己的情感,因為這些都是從投胎做人時就已經注定了。

    張強從來沒有懷疑過皮明良對自己的那份感情,三年來,這個冷酷的男人就如同自己堅實的港灣,不管是困了,累了,都能夠很快進入甜美的夢鄉。

    然而,張強同樣是個很傳統的女人,她希望皮明良能夠有一天給自己一個名分。

    再幾次的要求被拒絕之後,她才發現自己隻能是一個被包養的女人,二奶,小三似乎已經成了社會對她的認定。

     "對你老婆沒有過嗎?" 皮明良搖搖頭道:"你和她不同,因為你總是為我沖鋒陷陣,但是我能夠感覺到自己對你的擔心和在意。

    " 張強始終不願意将自己視作一個男人的玩偶,然而任何人在談及感情的時候卻又都是非常脆弱的。

    她随即轉移了話題說道:"章大同的事情算是有了個了斷,應該不會再有人拿這件事情要挾我們了。

    " "但願如此吧,不過你似乎一直都對大同有看法,我沒說錯吧?" 張強點頭道:"沒錯,我總覺得章大同這個人看似忠厚老實,其實這都是一種假象。

    當然,他完全有理由說他之所以不去報警是為了維護你的利益,可是我看的出來,他從開始都在為自己謀劃。

    在官場上混的人,戴了太多的面具,你根本就看不出來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講,你太過義氣,其實正是你緻命的弱點。

    " "他一直都是這麼一個人,說實在的,有時候我還真的挺佩服他的,這麼多年,一步步憑着一身的正氣走過來,在濱江百姓的眼裡,他确實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我雖然是個生意人,我雖然拉攏了很多官場中人,但有時候我也希望這個世界上能夠多一些清官。

    我以前總覺得這是一種矛盾,可後來仔細想了想才明白了過來,你能明白我的想法嗎?" 張強淑女般的噗嗤一笑,道:"這并沒有什麼難猜的,如果這個世道上都是清官,那麼你皮明良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照樣做到今天的局面,甚至比現在還要更好。

    然而,事實正好相反,因為貪官的存在,原本的公平就被徹底打破,你要是獨善其身的話,隻能在惡性的競争中無法生存,所以——" 皮明良打斷了張強的話,說道:"所以我必須同流合污,甚至于要處心積慮的拉攏到更多的達官貴人,也隻有這樣,我會變得越來越強大。

    " 和皮明良在一起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聽他如此深刻的進行自我反省,張強對此更是倍感好奇,她很清楚也隻有這個時候的人,才是最為接近真實的。

    "你今天好像有點奇怪,怎麼突然說起了這些?" 皮明良微笑道:"不知道,可能是被你剛才的話題引了過來。

    每次想起自己的童年時代,想起那個時候自己的抱負和理想,我都覺得特别的純潔,真的。

    " "怎麼,覺得現在的自己已經失真了嗎?" 皮明良起身站在了窗口,輕歎道:"和我當初的理想相比,現在已經走的太遠了。

    人就是這樣,當你沒飯吃的時候,你隻想着填飽肚子,當你填飽肚子的時候,你就會想過上好日子,當你過上好日子之後……所以這個過程是個永無止盡的直線,誰也走不到終點,因為根本就沒有終點。

    有時候,我總覺得自己已經不再是十年前的我了。

    "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蛻變成了一個壞人,或者說在很久以前殺人越貨這種事兒,你連想都不曾想過?" 皮明良苦笑道:"不瞞你說,我小時候的理想就是當一名懲惡揚善的警察,那時,警察是我最崇拜的職業。

    想想看,我現在要是真是個警察的話,豈不是要抓我自己,哎——這人的命呀,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

    " "像你這樣的身份,恐怕很少有人會如此深刻的反省自己。

    現在的你或許才是真實的你,不過我覺得和你老婆相比,我更幸福,因為看到了最純的你——當年的你。

    " 皮明良會意的點了點頭道:"可能是我沾上了血腥之後,内心的時常會有種莫名的恐懼吧,說不清楚,不過人應該時刻都反省反省自己,即便現在已經改變不了什麼,也能起到一種警示的作用,讓我始終保持冷靜的頭腦。

    " "現在的你更像個哲學家!" "哲學家和陰謀家,在我看來似乎根本沒有太大的區别。

    今天晚上,我們兩人似乎是在研讨人性的真善美,不過好久沒有說過這些了,和一個心心相惜的女人在一起,彼此之間的交流确實非常美妙,你覺得呢。

    " 張強起身走到了皮明良身邊,順勢靠在了他結識的胸前,低聲說道:"我喜歡這種真實,其實并不一定非要得到什麼,隻要這一刻我記得自己擁有過,就足夠了。

    說了這麼多,我還是想提防着一點章大同,或許他壓根就是在利用我們。

    " 皮明良笑道:"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即便真的要利用,那也隻是相互之間的利用關系。

    有你在我身邊的提醒,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現在公司上市的事情,看起來有些棘手,說實話,确實有一定的壓力。

    " "一切都會好的,我相信你的能力。

    " 皮明良緊緊的摟住張強,輕吻着她柔順的短發,隻說了兩個字:"謝謝。

    " 反省背後,皮明良和張強這對黃金組合,卻始終不會因為一時的心血來潮而有悔過之意,他們這種畸形的反思隻是在給腦海中的邪惡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

    黎明前的黑暗見證了發生在濱江的一切,侯建軍和他的同夥被突如其來的公安當場抓獲,尋找郭毅的搜救小組也已經開始了水中搜救。

    生死未蔔的郭毅,在經過了四個小時之後,活下來的機會已經變得非常渺茫。

     第二天一早,得知郭毅遇害的消息,郭江寶非常震驚。

    然而,再想找已經被關押在看守所的侯建軍等人報仇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金豐在聽聞此事之後,更是急忙趕到了濱江貨運公司郭江寶的辦公室。

    此時的郭江寶表情沉重,臉色蒼白,見金豐推門進來,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金豐焦急的追問道:"郭毅有消息了沒有?" 郭江寶搖搖頭,輕歎道:"到現在為止,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恐怕是兇多吉少。

    都是我害了他,侯建軍這個狗雜種,要不是現在被關在看守所的話,我非得拔了他的皮不可。

    郭毅雖說平時不學無術,可畢竟是我的弟弟呀。

    " 金豐表情嚴肅的說道:"這件事情你是有責任的,怎麼能私底下找侯建軍這種人呢。

    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你也不用太過傷心,侯建軍不是已經被警察給抓住了嗎,他們一定會給郭毅一個公道的。

    " "哎——都是我這個當哥哥的不好呀!" 對郭家兄弟私下找侯建軍麻煩的事情,金豐其實早就知道,不過當時誰也沒想到會弄成今天的這種局面。

    然而,随着案件的進一步清晰,郭江寶肯定也會被牽扯進去,雖說事情不大,可以他的脾氣,金豐還是擔心會出什麼麻煩。

     金豐提醒道:"以後這種事情還是應該走法律程序,不要總把公安當成擺設。

    估計侯建軍在交代問題之後,你也會有所牽連,不過問題不會很大。

    那些人可不是吃幹飯的,說話什麼,可都得注意一點。

    " 郭江寶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現在隻希望郭毅能夠逃過這一劫。

    " 對金豐而言,一個郭毅根本值不了幾個錢,充其量隻不過是他手中的一顆能說話的棋子罷了。

    然而,從整件事情來看,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勁,可又說不清楚。

    見郭江寶一臉悲痛的樣子,金豐随即安慰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你還是想開點吧。

    侯建軍這個雜種,下手也太狠了吧。

    " 郭江寶調整了一下情緒,說道:"金總,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點蹊跷,就算侯建軍要報複我們,也不至于下這麼重的手吧。

    還有就是最近郭毅這小子一直都是神神秘秘的,好像在做什麼見不人的勾當似的。

    " 金豐追問道:"在做什麼,你請不清楚?" 郭江寶搖頭道:"這小子一向都是如此,我還真不太清楚,可能也是我想的太多了吧,真他娘的越想越憋氣。

    " 金豐拍了拍郭江寶的肩膀,點點頭說道:"兄弟,幹大事的人一定要有容納百川的氣度,不要因為當前的一件事情就亂了方寸。

    如果警方要你配合調查的話,千萬要注意别把其他的事兒牽扯進來。

    " "我明白,金總。

    其實就算要追究我的責任,無非就是聚衆鬥毆,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事。

    我郭江寶的腦子雖說不太好使,可畢竟也在商海裡混了這麼多年,有些東西我還是非常清楚的。

    現在我們在濱江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我又怎麼會壞自己的好事呢?" 金豐解釋道:"其實我也沒什麼意思,提醒一下而已,你可不要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哈哈哈……" "要是分不出個好歹,我不是白瞎這身人皮啦。

    " 金豐繼續說道:"郭毅的事情,你還得多操點心,這小夥子辦事機靈,說實話我也蠻喜歡他的,如果真出了什麼意外,他家裡那邊你得多照顧照顧點,畢竟大家都是兄弟一場。

    這話我可能說的有點多餘,你的為人我是非常清楚的。

    " 郭江寶激動的說道:"金總,你确實是個性情中人,這輩子交上你這個朋友,實在是我的福分,他家裡的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經做了安排。

    " 金豐再次拍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别太難過了,看開點吧……" 受人要挾的章大同,對女兒娅妮現在的情況非常擔心,這幾月以來,她總是找各種各樣的借口很少回家。

    為了徹底搞清楚郭毅是通過什麼手段拿到女兒的照片,章大同特意驅車來到了濱海大學濱江分校。

    一個城市的距離,卻因為工作等等各方面的原因,一家人很難團圓。

    出了這種事情,章大同倒是不知該如何向女兒問個明白。

    裸照的事情,他甚至連妻子都不曾告訴。

    從女兒的角度來講,一旦知道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勢必會在她幼小的心靈上形成揮之不去的陰影,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的确有點得不償失。

     女兒的手機白天關機,這讓章大同的心情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他随即撥通了女兒宿舍的公用電話,一個同寝的女孩告訴他,章娅妮一直都是在校外住宿的,平時很少回來,不過最近連續一個星期都沒有來上課了。

    此刻,章大同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女兒很有可能被郭毅等人挾持,或者綁架。

    不過很快他又推翻了這個假設,因為在此之前女兒還經常會給家裡打電話的。

     章大同一個人茫然的站在校園裡,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号碼是女兒宿舍的,章大同激動的接通電話,說道:"娅妮呀,我是爸爸。

    " "喂,您好叔叔,我和娅妮是一個宿舍的,她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有上課了,不過我知道她現在可能在什麼地方。

    您寝室樓下,稍等一下,我帶您去。

    " 過了五分鐘左右,從女生寝室樓走出了一個清秀的女孩,看到章大同便上前問道:"您就是娅妮的爸爸,章叔叔吧?" 章大同微笑着點了點頭道:"我就是娅妮的父親,她怎麼會一個星期都沒有來上學呢?" 女孩稍稍遲疑了一下說道:"您叫我小雙吧,一會兒您見到娅妮以後就知道了,其實我們一直都想跟娅妮的家裡聯系的,她現在這個樣子,我們真的都挺替她着急的。

    " 章娅妮焦急的問道:"小雙呀,娅妮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 很顯然,小雙并不想把事情的真相急着告訴章大同,她隻是說了句:"娅妮這會兒肯定是在搖呀搖迪廳。

    " "迪廳,她不上學去迪廳幹什麼去了?" 小雙的表情有些緊張,低聲說道:"她最近一直都和她的男朋友去那裡玩。

    " "男朋友,什麼男朋友,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小雙?" "叫郭毅,聽娅妮說是什麼公司的老總。

    " 果然不出所料,章娅妮努力的平靜着他此刻的心情,點點頭說道:"小雙呀,那就麻煩你帶叔叔去那家迪廳找找娅妮,不耽誤你下午上課吧?" 小雙搖搖頭道:"我們下午沒課,娅妮是我的好朋友,就算有課,我也會帶您去的。

    "章大同和小雙随即來到了這個離學校不是很遠的大型迪廳…… 兩人走近迪廳,刺耳的音樂讓章大同不由得心情煩躁起來。

    小雙似乎對這裡頗為熟悉,直接把他帶到了四樓的一個KTV包房。

    進去之後,女兒章娅妮的舉動讓章大同大吃一驚。

    一共有四五個青年男女,穿的非常暴露,章娅妮耷拉着腦袋,根本沒有察覺有人進來。

     小雙喊了一聲:"娅妮,你爸爸來找你啦。

    " 聽到小雙的聲音之後,章娅妮很緊張把手中的東西丢在了地上,這才慢騰騰的回過頭來,說道:"爸爸,您怎麼來了?" 章大同控制着自己的脾氣說道:"你不是功課很忙嗎,難道每天都是在上課的,你剛才手裡拿的是什麼,拿過來我看看。

    " 章娅妮緊張的說道:"沒什麼,沒什麼,爸爸,真的沒什麼。

    " "沒什麼——"章大同上前一把将女兒拉開,撿起了地上的東西,鼻子隻是那麼稍稍以聞,頓時全都明白了。

    "啪——"一個清脆的耳光落在了章娅妮的臉上,這是章大同平生第一次打女兒。

     章大同怒吼道:"你竟然吸上了這個,那個叫郭毅的小子在什麼地方,你讓他給我滾出來,滾出來!" 章娅妮并沒有流淚,反倒有些仇視的情緒,瞪着章大同說道:"我玩這個怎麼了,我喜歡玩,我做幹什麼用不着你管,反正用不着你掏錢。

    " 氣急敗壞的章大同随即又是一個耳光,罵道:"玩毒品不說,你竟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你還是我的女兒嗎,你還是我的女兒嗎?" 一旁的小雙勸道:"叔叔,您不要生氣了,娅妮她已經知錯了。

    娅妮,快向叔叔認個錯。

    " 章娅妮瞥了一眼小雙,罵道:"誰讓你帶他來的,你是不是很愛多管閑事,臭三八,你給我記住了,我饒不了你。

    " 在毒品摧殘下的章娅妮已經完全喪失了心智,根本無視任何人的存在。

    看着眼前的女兒,章大同已經徹底崩潰了,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把抓住女兒的手,直接拖出了包房。

    撕扯之間,更是引來了無數目光的關注。

     章娅妮掙紮的說道:"你要帶我去哪兒,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 章大同大聲說道:"戒毒中心。

    " "我不去,我不去,你不要管我,我才不去那種鬼地方,打死我也不去,你不要管我。

    " "就算你不是我的女兒,我都會管,給我上車。

    "說完,他一把将章娅妮推進了車門。

    對小雙說道:"孩子,謝謝你,我現在要先帶娅妮去戒毒中心,這件事情能不能提她保密呀。

    " 小雙點點頭道:"放心吧,章叔叔,我不會說出去的。

    " 章大同終于還是忍不住留下了眼淚,哽咽道:"謝謝,謝謝你,小雙。

    " 對德高望重的章大同而言,女兒吸毒這件事情無疑對他是個沉重的打擊。

    對裸照的追究已經不再重要,因為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郭毅會通過什麼樣的一種手段來蠶食女兒的理智。

    從家庭的角度來講,獨生女章娅妮之所以走到今天的地步,和章大同夫婦長期以來的嬌生慣養是密不可分的,他們總在想法設法的滿足她的任何要求,似乎想要通過物質上的滿足來彌補對孩子時間上的虧欠。

     這個世界上最難割舍的或許就是父母與孩子之間的感情,不管你錢有多少,官有多大,名有多響,始終都無法擺脫這個現實存在的問題。

    社會的飛速發展,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都市霓虹下已經有太多年輕的生命誤入歧途。

    章大同也是個父親,他同樣有中國父母恨鐵不成鋼的心理。

    然而,女兒的所作所為,猶如一把利劍深深的刺穿了他的心髒,這種傷害無疑是緻命。

    章大同在沒有和任何人商量的情況下,直接把女兒章娅妮送進了濱江戒毒中心。

    對這個原本幸福平靜的家庭而言,猶如受到了晴天霹靂的直接襲擊。

    此時的章大同恨不得将郭毅碎屍萬段……幾天之後,章大同終于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

    然而,短短的幾天時間,他整個人卻蒼老了很多。

     和章大同私交甚好的邵聞天聽聞此事之後,更是大為吃驚。

    下班之後,他和老婆陳小麗一起買了點水果,來到了章大同家中。

    陳小麗對這件事情顯然有着非常深刻的認識,金豐等人對章大同的蠶食正是以他的女兒章娅妮作為突破口。

     歐陽娜見市長夫婦突然來訪,自然明白所為何事。

    陳小麗拿出居家婦女的口氣,關切的說道:"娅妮,現在怎麼樣了?" 歐陽娜茫然的看着陳小麗,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低聲說道:"已經送進了戒毒中心接受治療,孩子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我真擔心她會堅持不住,做出什麼傻事。

    " 陳小麗将傷心的歐陽娜扶到了沙發之上,安慰道:"放在戒毒中心不會有什麼問題,你們也用不着太擔心。

    現在的社會比較複雜,孩子很容易接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相信等娅妮出來之後,一切就都過去了。

    " "你說現在的孩子怎麼會接觸毒品那種東西,都怪我們平時對孩子的管教太松了,早知道這樣,我還上什麼班呀。

    " 歐陽娜傷心的表情讓陳小麗也有些鼻子酸酸的,女人總是很感性的。

    邵聞天平靜的說道:"一切都會好的,經過這次事情之後,我想孩子應該會明白的。

    娅妮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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