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從小就很讨人喜歡,現在長大了,雖然犯了點錯誤,等這件事情過去之後,她一定會明白你和老章對她的良苦用心的。
"
歐陽娜拭幹了眼淚,忙活着端茶遞水,被陳小麗攔了下來,說道:"我們今天過去就是随便坐坐,用不着忙活啥。
"
章大同木然的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邵聞天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章,你可得挺住呀。
出了這種事情我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既然已經把孩子送進了戒毒中心,你們就應該陪着孩子一起度過這道難關。
要是你們兩個都沒什麼精神頭,那孩子怎麼辦?"
章大同搖搖頭,歎息道:"聞天呀,說實在的,我真沒想到自己的女兒變成今天的這副模樣,或許真的是我們和孩子在一起的時間太少了。
"
"别想那麼多了,等孩子從戒毒中心出來以後,你們多抽點時間陪陪她不就行了。
你說的沒錯,要想給百姓多做點事情,就得付出,我經常跟小麗說,跟着我們這号人,這輩子恐怕真的是享不上啥福,我們虧欠家裡的實在太過啦。
"說着,邵聞天回頭看了看沉默不語的陳小麗。
"是呀,有時候真不知道這麼做到底值不值得,第一眼在迪廳看見娅妮的時候,我的心都碎了,你知道當一個父親看着自己的親身女兒吸食毒品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嗎?恐怕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一幕,太可怕啦。
"
邵聞天輕歎道:"幸好發現的及時,老章,我看最近一段時間單位的事兒也不多,你就在家多陪陪歐陽娜吧。
發生這種事情,對家庭的打擊是非常大的,你們兩人一定要挺住呀。
記得當時我女兒離開那會兒,我和小麗幾乎都快崩潰了,所以我完全能夠理解你此時此刻的心情。
"
"放心吧聞天,我挺得住。
不管怎麼說,孩子總算沒事,隻要這次能夠戒掉毒瘾,我一定好好開導開導她。
"
陳小麗會意的點點頭道:"阿娜,你也得想開點呀。
孩子在戒毒初期是最難熬的,你們必須和她一起面對才行。
"
歐陽娜道:"隻怕孩子對我們的誤會會越來越深,我真的不敢想象以後還會發生什麼事情。
"
"一切都過去了,放心吧,一切都過去啦。
我和聞天抽時間會去戒毒中心看看孩子的,我們家的那個從小就喜歡跟着這個大姐姐一起玩,娅妮這孩子還是蠻懂事的。
現在隻有你們放寬心,才能有效的配合醫生展開治療。
"
歐陽娜點頭道:"謝謝你們,真的。
"
第二天晚上,陳小麗将金豐單獨約了出來。
兩人一見面便陷入了沉默,許久,陳小麗才質問道:"你們為什麼要對一個小孩子下手,孩子是無辜的呀!"
金豐被說的一愣,自然不明白陳小麗為何發這麼大火,疑惑的說道:"小麗,你今天這是怎麼了,一來就發這麼大的火,什麼對孩子下手,我怎麼聽不明白呢?"
"我問你,你們是不是想用章大同的女兒來要挾他?"
金豐這才恍然大悟道:"這件事情我也是後來聽郭毅說的,事情的原委我根本就不知情,到底出什麼事啦?"
陳小麗怒視着金豐,說道:"郭毅帶着章大同的女兒吸食毒品,這件事情你不會不知道吧?"
"吸食毒品,什麼時候的事兒?"
"他的女兒已經被送到了濱江戒毒中心,這事兒難度還會有錯。
你最好現在把郭毅給我找過來,我要當面問他。
即便你真的想拉章大同入夥,也不應該拿他的女兒開刀呀。
你現在馬上把他給我找出來!"
金豐解釋道:"小麗,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當時郭毅隻是說他和章大同的女兒關系很好,可以以此為突破口拉攏章大同,我真的隻知道這些。
"
陳小麗冷漠的說道:"我姑且可以相信你,不過你必須馬上給我把郭毅找出來,這件事情我非管不可。
"
金豐輕歎道:"郭毅已經死了,幾天前的事情,被人扔進到了江裡。
"
陳小麗搖搖頭道:"這種人死有餘辜,金豐,我可告訴你,以後我不想再聽到此類事情發生,大家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希望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蛻變之中的陳小麗已經完全喪失了原本的溫柔,對金豐等人的所作所為她自然是非常反對。
金豐顯然不知道,陳小麗在女兒發生意外之後,對孩子的那樣特殊的偏愛已經到了什麼樣的地步,更何況是從小就經常在她跟前玩耍的章娅妮。
金豐失望的說道:"郭毅這個家夥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既然現在事情已經出來了,郭毅也是罪有應得。
小麗,我知道你喜歡孩子,我也是呀。
就算着正的要拉誰入夥,我也不會采用這種卑鄙下流的手段。
"
陳小麗剛才的情緒有些失控,這會兒終于平靜了下來,歉意的說道:"其實我也知道這件事情你并不知情,剛才實在是有些太急躁了,對不起。
自從我女兒出了意外之後,我就一直對孩子有種特殊的愛,可能是把自己身上的母愛轉移了吧。
"
金豐懸着的心終于落到了實處,微笑道:"小麗,我能夠理解你此時的心情。
章大同那邊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不管是誰遇到這種事情恐怕都會深受打擊,哎——"
"是呀,原本平靜的三口之家現在已經不成樣子了,我昨天特意過去探望了一趟。
章大同和邵聞天一樣,都是那種典型的工作狂,自從女兒出事之後,整個人頓時蒼老了很多。
我們可以通過一些手段滿足對金錢上的追求,但是千萬不能忘了作為人應該有的一些東西。
"
金豐點點頭道:"是呀。
對了,你現在和邵市長之間的關系怎麼樣了,都這麼長時間了,什麼事情也都應該相通了才對。
雖然我還沒有婚姻,但是也不希望看到你每天如此孤獨。
邵市長是個了不起的人,你不應該離開他。
"
陳小麗狐疑的問道:"你是害怕我們離婚之後,我會失去應有的利用價值?"
"小麗,你不要總是這麼敏感好不好?我隻是站在一個朋友的角度來看待你的婚姻問題,這和我們之間的合作沒有任何關系。
即便有一天你真決定離開邵市長,結束你們之間的夫妻關系,對我們的合作也絲毫不會産生任何影響,因為我們更多靠的是自己本身的能力,難道不是嗎?"
陳小麗笑了笑說道:"說不清楚,其實這段時間以來,他回家也比以前更早了,也總會為我做點喜歡吃的飯菜。
有時候真的想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可我發覺自己确實還沒有那麼豁達,去接受自己的丈夫愛着另外一個女人。
或許,你們這些男人會找出諸多的理由出來為自己的行為辯解,可是我卻始終喜歡唯一,因為愛情原本就是自私的。
"
金豐苦笑道:"你們之間的傷口正在慢慢的愈合,對一個男人而言,尤其是邵市長那種非常特别的好男人,能夠為自己的老婆燒飯做菜,足以說明了一切。
是人都會犯錯誤,關鍵是犯了錯誤之後的能不能及時改正。
濱江的經濟建設才剛剛開始,在飛仙山水庫的時候,我見過他,說句不誇張的話他在工作上絕對是個瘋子。
但當我看見萬家村百姓對他的尊敬和愛戴之後,才明白了這個男人所有的内涵。
我金豐很少佩服人,邵聞天算一個。
"
陳小麗笑了笑說道:"你确實很善于當個演說家,不過你剛才所說的那些,我又何嘗沒有想過,可始終還是過不了自己的那道坎。
"
"隻要邵市長現在不和那個女人繼續來往,就說明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你為什麼就不能給他一次将功補過的機會呢?"
陳小麗搖搖頭,無奈說道:"我說金豐,今天是我找你出來的,怎麼反倒成了你教育我,這有點不對呀。
"
"回去好好想想吧,人這一輩子緣分不是很多,一旦錯過了,恐怕就真錯過了。
至于有沒有下輩子,誰也說不好,如果沒有的話,死了之後可就什麼都沒有啦。
"
被金豐一番開導之後,陳小麗的思緒頓時變得很亂。
站在天橋上茫然的看着過往的車輛,不由得深深的歎了口氣。
至于邵聞天和王雨思之間的關系現在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态,陳小麗還不很清楚,但從老公最近一段時間的表現來看,确實有點回心轉意的意思。
在得知金豐對章大同采取的一些列手段之後,陳小麗曾經對此也有過懷疑,可金豐一直以來對自己的勸道足以驅除所有的疑慮。
陳小麗輕輕的搖搖頭說道:"有時候覺得你這個人挺奇怪的,當初對我那麼好,我還以為你有什麼企圖,如果非要這麼說的話,也就隻能是我們之間後來的合作了。
不過仔細想想,這似乎不能當成一種企圖。
"
金豐輕歎道:"說句心裡話,很早的時候,我确實非常喜歡你,隻怪那個時候自己沒有勇氣向你表白。
本來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的事情,反倒讓别人後來者居上。
我也是一個自私的人,但更是一個現實的人,因為我始終覺得你和邵市長的結合是最完美的。
我也想過你要是離婚之後,自己會不會有所行動,說真的我确實不想看到那一天。
你身上具有了一種特殊的氣質,絕無僅有。
"
"什麼特殊氣質,我怎麼從來都不覺得有任何的優越感?"
"這就是你和别人的不同之處,現在這個社會像你這種女人,實在是太少了,簡直算得上人間極品,要說我沒動過歪心眼,恐怕連我自己都不會相信,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人特虛僞?"
"其實每個人都很虛僞,你的出現确實改變了我的生活,就如同一灘死水的下面突然湧出了一股清泉。
要在這個社會上活的舒坦,就必須學會虛僞,适應虛僞,擅于虛僞。
當然,做什麼事情,不要傷害到别人就行了。
剛剛聽到章娅妮的消息之後,我确實非常氣憤,因為我非常清楚這件事情是由郭毅這個混蛋一手策劃。
任何事情,隻要傷害到無辜的人,即便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也無法心安理得,你明白嗎?"
金豐笑道:"小麗呀,我發現你真會偷換概念,說着說着就把話題轉移到了其他事情上面,不過你說的這些都沒錯,以後大家一起合作,有什麼不同的想法,我覺得還是應該直接說出來。
對了,邵市長沒有發現你現在的變化嗎?"
陳小麗搖搖頭說道:"他這個人的感覺器官向來比較遲鈍,或許他的心思壓根就沒有放到這個家商,所以也察覺不到什麼。
如果有一天,我和他真要是恢複到了以前那種婚姻關系,我真的有點擔心自己會不會不太适應。
"
金豐勸道:"有什麼不适應的,這些都是你應該得的,又和邵市長沒有任何關系。
我說你呀,總喜歡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别想那麼多了。
還是把主要的心思用在你老公邵聞天的身上比什麼都強,其他的都是杞人憂天,知道嗎?"
"可能是吧,時間不早了,他剛才打電話讓我早點回去。
"
金豐樂呵呵的說道:"這不就對了嘛,三國還有統一的時候,早點徹底和好吧,我還說等你們夫妻關系正常化之後,抽空和邵市長喝個小酒啥的,希望不要讓我等的時間太長。
好了,早點回去吧。
"
"你這人說話總每個正經,呵呵。
"
金豐解釋道:"我是擔心邵市長懷疑是我在中間挑撥你們的夫妻關系,到時候給我小鞋子穿的話,那我不必窦娥還冤枉啦。
"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從當初一手策劃陳小麗的婚變開始,到現在達到了預期的目的。
倘若他們兩人之間的婚姻正的走到了盡頭,那麼陳小麗的利用價值也就不複存在。
現在金豐集團的很多單子之所以能夠順利簽下,還不是那些客戶都想仰仗邵聞天,說的簡單一點,陳小麗現在扮演的角色無疑是邵聞天私下活動的代言人,想在濱江發展的公司企業,誰敢輕易不給她面子。
為了進一步鞏固現有的豐碩成果,想法設法讓陳小麗和邵聞天冰釋前嫌,重歸于好,自然成了當務之急。
金豐看的非常清楚,他完全能夠讀懂陳小麗所有的心思,即便她現在想反悔,也已經為時晚矣。
接踵而來的變故,對金豐等人似乎并沒有什麼太明顯得影響。
上次聚會尚曉鵬說了柳國仁即将過生日的事情之後,他就一直都在琢磨送件什麼樣的東西才不至于被老爺子拒之門外。
當然,金豐送禮自然也有由頭,上次水庫事件之後,要是沒有柳書記等人的欽點,金豐集團也不會有現在的局面。
連日來,金豐和朱莉都在為此事犯愁,眼看離老爺子的生日越來越近,可到現在他們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
對此,茱莉更是非常仔細的研究了很多有關老爺子的報道和資料。
金豐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茱莉略顯興奮的看着他,說道:"給老爺子準備的禮物我已經派人去訂購了。
"
茱莉這麼一說,倒是引起了金豐濃厚的興趣,因為他非常了解這個自信的女人,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往往都是滴水不漏。
金豐追問道:"到底是什麼東西,這些日子為了給老爺子準備禮物的事情,我的腦袋都快炸了,還有什麼事情能夠讓我如此苦惱。
快說說看?"
茱莉神秘的笑了笑,說道:"我給老爺子準備了一套珍藏版的《二十四史》和古代經典,像他這種人,也隻有送這些東西,才有可能不被拒之門外,你看怎麼樣?"
金豐之前的興奮大打折扣,淡淡的說了句:"送書呀?會不會有點太拿不出手啦。
"
茱莉搖搖頭道:"能拿出手的東西,老爺子肯定不會收。
你想想,我們為什麼要給老爺子送禮,不就是拉近一下關系嗎,水庫事件之後,我們金豐集團又相繼捐助了幾座希望小學,老爺子對我們的印象差不了。
"
金豐點點頭道:"話是沒錯,我還是有些擔心太——"
茱莉打斷了金豐的話,說道:"千裡送鵝毛,我們為的不就和他老人家多點接觸嘛。
我覺得送書是最合适不過的啦。
如果你真覺得太輕的話,那就再捐一座希望小學出來,雖然不是直接送給老爺子,可你想想,在他領導下的濱江,企業都有這樣的社會愛心,不也突出他的政績嘛。
"
"要是加上一座希望小學的話,這禮就送的比較厚重了,就這麼定了,書的事情你馬上去辦,另外拿一筆專款修建希望小學。
我們也就不要等到老爺子生日那天再送了,依我看那有點不合時宜,讓曉鵬給約一約看看是什麼反應。
"
茱莉微笑道:"你的這份禮物可真夠特别的,不過我相信任何一個清官的看了都會喜歡。
"
"清官,哎——現在的清官實在是不多了,不過真要是碰上了,确實也不太好對付,就像老爺子這樣的。
要不是你想出這個辦法,我就算把腦袋想破,也未必會拿出什麼好主意。
"
茱莉道:"那就這麼定了,我這就去辦。
"
在金豐看來,一個企業能不能持續穩定的發展,很大一部分依賴于本身的企業形象,這種無形的資産往往最具市場号召力,說到底這也和國情有很大關系。
和歐美不同的是,國人在考慮問題的時候,總喜歡先将"情"字放在首位。
自從和陳小麗等人聯手之手,金豐集團顯然已經變成了一個龐大的聚寶盆。
建幾座希望小學和他們的獲得利潤相比,實在是九牛一毛。
金豐随即将他的想法告訴了尚曉鵬,并督促他盡快想辦法能約見柳書記。
這種事情交由尚曉鵬這種說客來辦,顯然是找對人了。
濱江經濟持續穩定的增長,各項目建設的順利進行,柳國仁終于慢慢的走出了水庫事件的陰影。
尚曉鵬瞅準機會,對柳書記說道:"柳書記,您還記得金豐投資集團的董事長金豐先生嗎?"
柳國仁思索了一下,說道:"當然記得啦,上次水庫險情的時候,他不是自發組織起了一個車隊。
"
尚曉鵬見柳國仁記得如此清楚,心裡便有了底,繼續說道:"前幾天,金豐先生聯系到我,想在您有空的時間,見見您。
"
"見我,具體有什麼事情嗎?"
尚曉鵬解釋道:"是這樣的,金豐投資集團已經為濱江轄區的農村捐助了幾座希望小學,這次呢,又準備舉行一個捐助儀式,并在公司内部設立一個長期的公益基金項目用于社會公益慈善活動。
"
柳國仁點點頭道:"如果每個企業都有這種社會責任感,那麼我們濱江的經濟發展還會有什麼實現不了的目标?"
尚曉鵬添油加醋一番吹捧,讓柳國仁對金豐投資集團更是倍加陳贊。
他随即問道:"那您看是不是安排一下?"
"這種事情市委市政府肯定要大力提倡,他們那個啟動儀式是什麼時間,你具體安排一下。
現在濱江的經濟形勢總體非常不錯,在這個時候提倡一下公益慈善事業,也是非常必要的,金豐投資集團的想法很好呀。
"
尚曉鵬道:"是呀,現在像他們這種企業實在是太少了。
"
尚曉鵬向來對金豐的智謀和手段非常推崇,因為這個人始終能夠做到用小舍換大得,這不能不說是聰明人的做法。
尚曉鵬之所以随後添加了設立專項基金的事情,也擔心柳國仁不會輕易答應這種私人之間的接觸。
雖然,金豐不曾做過這個承諾,但是以尚曉鵬對他的了解,這種面子工程他一定不會拒絕的。
下班之後,尚曉鵬為此專門來到了金豐投資集團……
尚曉鵬說道:"事情基本上就這麼定了,老爺子的脾氣很怪,我擔心他會推掉,所以添了一句:公司準備成立專項公益基金。
對此,老爺子可是大加贊賞,并當即同意。
金總,您這邊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公益基金?這個點子不錯,我當時怎麼沒有想到呢,和以前捐助那些希望小學相比較,成立這個内部基金的話,更能提供公司整體的形象,是個非常不錯的品牌宣傳。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豈不是還要搞的隆重的啟動儀式?"
尚曉鵬點點頭道:"我也是這個意思,當時也是順嘴這麼一說,還擔心你這裡會有什麼問題,如果你同意的話,那我也就放心啦。
"
金豐搖搖頭說道:"你是了解我的,這種事情我自然不會拒絕。
宣傳越大,我們以後的影響力就越大,這麼簡單的道理,我還是非常清楚的。
"
"那你們就準備準備,盡快确定下來,到時柳書記肯定會來,即便真要送什麼東西,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金豐笑道:"有了曉鵬這樣的智囊,還有什麼問題不能解決的,這件事情就先這麼定,我要茱莉現在就着手去辦。
"
"金總果然是快人快語,性情中人呀。
通過這次宣傳,我相信金豐投資集團的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
不管是在濱江市,還是整個濱海省都會有不錯的市場影響力。
我想這正是金總您想要看到的吧?"
"那是自然,沒有人願意安于現狀,曉鵬你也不是一樣嗎?随着集團不斷的發展壯大,我保證曉鵬老弟也會得到相當滿意的收成,哈哈哈。
現在正是播種期,趁着水分和養料充足,多撒點種子不會有錯。
"
"金總果然一語中的,事情就這麼決定了,具體如何操這您比我在行,我也就不班門弄斧了,總之一句話,希望公司能夠蒸蒸日上。
"
金豐有力的握住尚曉鵬的手,說道:"一起努力,濱江的市場絕對都是我們的。
老爺子那邊你具體安排安排,有什麼需要配合注意的地方,要及時提出來,畢竟你身在官場之中,很多事情要比我清楚的多。
"
"都是自己的事兒,說這些不就見外了嘛。
對了,郭毅的事情到底現在怎麼樣,人找到沒有?"
金豐搖搖頭道:"基本上已經沒什麼希望了,對了,章大同女兒因為吸毒被送進戒毒中心的事情,你知道嗎?"
尚曉鵬點點頭道:"我也剛剛才聽人說起,如果郭毅這小子逃過一劫的話,我們肯定就麻煩大了。
不過,我總覺得郭毅這小子身上有什麼我們不太清楚的東西,可惜現在死無對證,也搞不明白了!"
金豐追問道:"先不說這個了,章大同那邊現在應該沒有什麼動靜吧?"
"女兒出了這種事情,對他打擊蠻大的。
說句心裡話,章大同這人還算比較不錯,現在看到他整日愁眉不展,還真有點同情他。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務必要時刻注意他的下落,在沒有找到屍體之前一切都很難說。
對了,陳小麗這個女人最近沒有什麼異動吧?"
金豐瞥了一眼尚曉鵬說道:"異動,你指的是什麼?"
"她和邵聞天畢竟是夫妻,一旦被邵市長發現自己的老婆外面的所作所為,對我們恐怕也是非常不利,這一點您不得不提防着點。
現在局面剛剛起來,任何漏洞都有可能讓我們前功盡棄,身敗名裂,其中的厲害關系我不說金總也應該明白!"
金豐淡淡的笑了笑,說道:"這個你大可放心,陳小麗這個女人我非常了解,絕對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我倒是擔心她有一天胃口會變得比我們還大!"
尚曉鵬冷笑道:"既然金總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我這邊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這一點您大可放心。
我們私底下的行動一定要有足夠的遮掩才行,所以此次公益基金的事情,我希望您也應該多加重視。
"
尚曉鵬和金豐這對官商組合,向來都是滴水不漏。
在長期的合作過程中,尚曉鵬的能力讓搖擺中的金豐對其有了全新的認識。
或許是在金錢的催化下,尚曉鵬的潛質才得以被激發出來,或許在此之前他也不太相信金豐這個奸詐狡猾的陰謀家。
和所有的搭檔一樣,他們之間也是經曆一個比較漫長的磨合期。
然而,不管是金豐,還是尚曉鵬,他們對郭毅的死,都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懷疑,總覺得整件事情來的太過突然、太過巧合。
至于背後究竟隐藏了什麼秘密,恐怕還有待進一步的調查。
尚曉鵬提醒道:"金總,我還是覺得您應該抽時間暗中調查一下郭毅最近一段時間的動向,做到心中有數,我們才會徹底放心。
要了解這小子的動向,也不是什麼難事,随便找幾個幾個關系不錯的小混混一打聽就知道的差不多啦。
"
金豐搖搖頭說道:"其實關于郭毅的死,我和你一樣,也有很多不同的看法,隻不過現在警方已經介入調查,我們中間插一杠子,反倒容易引起别人的懷疑。
"
"您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反正這件事情您留點神就行啦。
我在柳書記身邊,也不太方便介入到這種事情中來。
"
尚曉鵬哪裡知道,在此之前金豐就已經派人暗中打探到了一些消息,奇怪的是近期和郭毅經常在一起的七八個小混混,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越是這樣越讓他有所懷疑。
要是因為單純的打架造成,那麼這些人的失蹤就顯得有些太過蹊跷。
然而,金豐通過一些手段從警方哪裡得知的消息卻還是停留在侯建軍殺人進度之上,他們似乎并沒有察覺到這件事情背後的一些蛛絲馬迹。
原本不打算對尚曉鵬說起的金豐,終于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我已經派人打探過了,奇怪的是最近和郭毅有過接觸的幾個卻都在濱江消失了。
"
"是不是警方進行了追捕?"
金豐搖頭道:"對這件事情,警方似乎并沒有進行深入的調查,因為侯建軍已經承認了他的犯罪事實。
現在看來,郭毅遇害之前一定還有什麼事情發生才對,這小子一向神神秘秘的,我向郭江寶詢問,他也不太清楚,隻說前些日子郭毅好像再做什麼事情。
"
尚曉鵬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若有所思的說道:"會不會跟章大同有關,這小子一直以來都想對他下手。
"
"應該不會,這件事情我當面提醒過他的。
他是個從來都太善于主動出擊的家夥,退一步講,如果他真的對章大同動了什麼手腳,肯定會告訴才對,再說章大同不也一直都沒有任何動靜?在此之前,我也曾有過這種猜測。
反正不管怎麼說,這小子一死,倒是為我們減少了很多麻煩,隻要時刻保持謹慎,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
随着計劃的逐漸推進,金豐突然覺得當初對章大同展開行動的決定,顯然有些倉促。
半路殺出的皮明良以及他身後那股龐大的勢力,讓他不由得擔心起來。
和那種單純依靠通路子,走後門的皮包公司不同的是,金豐總會十分巧妙的利用所有能夠支配的關系,為他尋求一種極度快捷的發展通道。
熟讀《孫子兵法》的他,更像是一個未雨綢缪的狗頭軍師。
在肆意豪奪别人的城池之後,還能受到公衆普遍的認可,通俗一點說就是:把你賣了,你還會樂此不疲的幫他數錢。
金豐所有一手策劃的行動,都非常的簡單,甚至可以稱其為白癡都能看懂的陰謀,然而就是這種看似簡單的手段,卻将陳小麗這隻溫順的小綿羊成功的演變成了一隻貪婪的狼,将一臉書生氣的尚曉鵬身上所有潛能充分的激發出來為他所用,将郭江寶這些江湖草莽訓練的服服帖帖任他調遣……
尚曉鵬對茱莉送禮計劃的補充,無疑讓金豐喜出望外,因為他非常清楚這樣一來,将又會給金豐集團帶來多少潛在的财富。
和那些辛辛苦苦靠實力打拼的企業家不同,金豐向來都以手段為主導,實力為輔助。
出手大方的金豐,更是深的公司上下的尊敬。
可又有幾個人知道在他所有的資産之中,有多少是在短時間的斂财之中得到的。
拿着國家和人民的錢,肆意的揮霍,卻總能給人一種充滿愛心的表現,實在不能不說是一種對大衆智商的侮辱和諷刺。
尚曉鵬離開之後,茱莉便走了進來,冷笑道:"我倒是發覺這個尚曉鵬現在是越來越聰明了,看來當時我們對他的評定還是有一定的誤差。
"
金豐自然聽的出來茱莉的話外之音,深沉的說了一句:"在不同階段,聰明人總會有不同的宿命,不過平心而論,除了你之外,我并不太喜歡太冒尖的人。
"
茱莉搖搖頭道:"可惜尚曉鵬卻始終都看不透這一點,不過要是真被他看透了,那也就不是你金豐啦。
你們剛才的談話我聽了個大概,他的那個建議聽起來确實不錯。
"
"是呀,有時候白癡提出來的一些看法,反而是我們意想不到的。
就按他說的去做,等公司做到一定的級别之後,一切還得回到常規,否則再好的船夫,都有陰溝裡翻船的一天。
"
茱莉道:"你一直都很适合做個哲學家。
"
金豐聳聳肩道:"可我更喜歡做個陰謀家,哈哈……另外有件事情你也得留意一下,我總覺得陳小麗似乎正在懷疑我們。
"
"懷疑我們什麼,當初對她同樣采取了某些陰謀?就算她真的懷疑,現在又能拿我們怎麼樣呢,大家都是一根繩子的螞蚱,你這多少有點杞人憂天的味道。
不過說到陳小麗,有一點我還真挺佩服你的。
"
金豐木然的問道:"什麼?"
"你竟然對她沒有絲毫的邪念,你明白我指的是什麼!"
金豐詭笑道:"有你在我身邊,我還有機會關注其他的女人嗎?公正一點說,陳小麗那種女人,根本就不适合我,你難道不覺得?"
茱莉道:"恐怕她要是真的愛上你之後,就喪失了潛在的利用價值,對你而言,這是非常劃不來的一筆交易,對吧?"
"還是你了解我,我也很喜歡你的直接。
你對我們現在整體局勢有什麼看法,很久已經沒有和你探讨這個問題了。
"
"你已經有了思路為什麼還要多次一問呢?"
金豐點點頭道:"我身邊需要一個始終都能保持足夠清醒的女人,從認識你到現在,我突然覺得你成了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個重要部分。
"
茱莉微笑道:"這個評價聽起來很讓人感動,當初決定跟随你是因為你身上具有一種非常獨特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