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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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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過自己?當初,就因為他替楊大元說話,自己的副台長差點就飛了。

    現在,會不會因為自己和楊大元的關系,影響到和王禺丹的關系?歐陽佟也有這種看法,看一個人,你别看他本人,隻要看一看他身邊的人,看他和什麼人交朋友。

    他說,你想說什麼? 王禺丹并沒有回答他,而隻是認真地看了看他,過了片刻,才說,我沒想到,你個子這麼小巧,卻是個勇士。

    歐陽佟說,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

    我承受得住。

     王禺丹說,我見過自殺的,但沒見過像你這樣自殺的。

    歐陽佟說,繼續。

    王禺丹說,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到黃河不死心。

    你信任那個楊大元,其實,你對他一點兒都不了解。

    或者你了解他,但并不清楚他有什麼樣的能力,不知道他怎麼管理人員,不知道他怎麼花錢,甚至不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怎麼說呢?要說玩心眼,你絕對玩不過他。

    但是,他又不是那種玩大心眼的人,簡單地說,這是一個窮于算計卻又蠅營狗苟的人。

    這種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真搞不懂你怎麼會看中這樣的人。

     歐陽佟說,楊大元是我看着長大的。

    王禺丹并沒有等他說完,便端起面前的茶說,算了,不說他了,好無趣,說說你吧。

    歐陽佟說,我有什麼好說的?王禺丹說,怎樣當你的副台長呀?歐陽佟說,公示期還沒結束呢,都不知是不是副台長。

    王禺丹說,也就是說,你沒有打算一下,到底怎樣當這個副台長?歐陽佟說,船到橋頭自然直,幹嗎要現在打算?王禺丹說,你這個人呀,真是沒救了。

    我還以為你和我以前認識的德山人不同,看來還是一樣的。

    德山人就是德山人。

     歐陽佟往她那邊移過去,伸手抱住了她,說,算了,不要管那些了。

    讓我再好好看看你。

     王禺丹将他推開,說,少來少來。

    我開始有點讨厭你了。

    說着,走到L形沙發的另一端坐下來。

    歐陽佟自然不肯放棄,又追了過去。

    豈知他剛剛坐下,王禺丹便起身走開,到另一端坐下。

    歐陽佟再一次起身想過來,她卻指着他說,别動。

    再動我就走了。

    歐陽佟有點急了,說,我不明白我做錯了什麼。

    王禺丹說,你什麼都沒有做錯,隻因為你是德山人,而我恰恰不喜歡德山人。

    歐陽佟說,能告訴我,德山人怎麼得罪你了?王禺丹說,德山人沒得罪我,隻不過德山人的性格,我不喜歡。

     歐陽佟說,德山人的性格怎麼了?德山人很聰明呀。

    王禺丹說,我承認,德山人很聰明,可那是小聰明,沒有大聰明。

    沒有大聰明,就沒有眼光,連個人都看不清楚,還自以為是。

    沒有大聰明,就沒有計劃,沒有系統,任性而為。

    像你這種人,自以為聰明過人,其實,一輩子成不了大事。

     歐陽佟不甘心地說,這麼說,你看死了我?王禺丹老實不客氣地說,是的,我看死了你。

    你的發展,現在已經到頂了,能夠當上副台長,真是勉為其難。

     歐陽佟請王禺丹來看自己的公司,原是抱有巨大信心的,沒料到事情急轉直下,甚至直接給他下了這樣的結論。

    這個結論,對他的打擊真是太大了。

    如果是廣電局長杜崇光如此打擊他,他會拍案而起,因為他從骨子裡瞧不起杜崇光。

    可現在是王禺丹這樣打擊他,雖說他對王禺丹的了解遠遠不及杜崇光,可畢竟,王禺丹是他很重視的一個女人,除了想在生意上得到她的幫助之外,他還真對她有那麼一絲喜歡。

     歐陽佟的情緒一下子非常低落,半天沒有說話。

     王禺丹說,你如果有事你先回去吧。

    我在這裡休息一下。

     歐陽佟知道,她這是在下逐客令。

    既然如此,留在這裡,隻可能令她更加地厭煩,如果想挽回,隻能以後對症下藥,便恹恹地說了聲再見,離開了。

     幾天後,公示到期,歐陽佟正式擔任副台長。

    以前副台長履新,台裡會将所有的副台長、台長助理以及副總編輯召集起來,開一個會進行分工,然後會将相關部門的負責人召集起來開個會,同時也是讓部門負責人表個态,服從領導。

    一般來說,局長副局長以及台長,肯定到會,局長杜崇光甚至會勉勵一番。

    歐陽佟履新明顯地特别,局裡僅僅隻是派出人事處長宣讀了一個任命,再由台長宣布分工,果然是分管内容生産中的新聞和娛樂。

    這麼一宣布,會議也就結束了。

     歐陽佟想召集幾個部門負責人開個會,不是這個要做節目,就是那個要出差,根本湊不齊時間。

    歐陽佟隻好一個個找他們,豈知就算是自己以前負責的部門,也不完全聽他的,對他陽奉陰違,當面答應得很好,背後另搞一套。

    前後搞了半個多月,一直都在窮折騰,卻又像隻無頭蒼蠅,四處亂撞,茫無頭緒。

    這事搞得歐陽佟心力交瘁,最初的一腔熱血,很快就冷了下來。

     哪盞燈都不省油,電視台的事煩人,公司的事,同樣不讓人省心。

    開業一個多月了,林飛廣告也開拍了,本子是歐陽佟寫好的,導演和整個制作班子都是歐陽佟安排好的。

    這項工作一旦開始,公司的整個運作就啟動了。

    王禺丹的話像罩在歐陽佟頭上的一道陰影,他不得不對公司異常小心。

    上個月月末,他就想看一看公司的開支情況。

    楊大元說,開業才半個月,哪有月報表?還說他不懂财務。

    歐陽佟原想說,公司前期開支情況,應該有個賬吧,但忍了忍,沒說。

    到了這個月的月中,開業正好一個月了,他再提月報表的事。

    楊大元說,現在是月中,公司又沒有專職會計,目前的賬還沒有整理。

    歐陽佟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告訴楊大元,現在立即整理,他希望盡快看到。

    楊大元口頭答應了。

    可過了一個星期,還是沒有看到,他打電話過去,楊大元說正在整理。

    過了幾天打電話,還是在整理。

    歐陽佟惱火了,在電話中發起了脾氣,你不是一再說,你做管理如何如何嗎?你不是說你管理公司如何正規嗎?為什麼一個月報表,就這麼難出來?楊大元說,按照正規的公司管理,月報表應該是月末出來,現在才是月中。

    既然他一定要,他就按照要求在整理,可因為沒有專職财會,整理又需要時間。

    自然就沒這麼快。

     被歐陽佟催得沒法,拖到了月底,楊大元終于将月報表傳真過來了。

    歐陽佟一見報表,簡直肺都要氣炸了。

    公司開張才一個月,一百多萬,輕而易舉就成了别人的。

    其中,注冊花了六萬,裝修花去了十一萬,應對林飛輿情花了三十九萬,開業典禮花了三十五萬,買了一台車,花了二十九萬,為了拓展公司業務請客花去了十萬多,工資花去了三萬多。

    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一些開銷,諸如稅費、預付房租費等等,總支出接近一百四十萬。

    而公司實際入賬多少?楊大元入股五十萬,搞定林飛的合約,王禺丹付出二十五萬,加上控制網上輿情,江南煙草付的一百萬,總共入賬一百七十五萬。

    也就是說,歐陽佟以為可餘下近百萬的這些錢,目前隻有不足三十萬。

     上次去公司的時候,他見增加了十幾台電腦,這個月報表中,卻沒有購置電腦的支出,顯然,這筆支出列到了下個月。

    歐陽佟想,難怪楊大元一再找理由說賬沒有出來,原來是這本賬不敢給他看。

    他不能不想到丁應平和王禺丹對楊大元的态度。

    難道說,自己真的看走眼了?林飛廣告這個大項目已經啟動,江南煙草的三百萬也已經到賬,目前,這個月報表上還看不出開支情況。

    按這種大手大腳的搞法,這筆錢,能花多長時間?一個月還是兩個月?想到王禺丹說見過自殺的,沒見過像你這樣自殺的,歐陽佟突然有一種大廈将傾的感覺。

    為什麼王禺丹僅僅看了楊大元一眼就能得出結論?楊大元真是個一眼能讓人看穿的人而自己卻視而不見?楊大元真的是自己上吊的那根繩索自戕的那把刀? 轉而一想,第一個月,開銷大一點,總還有情可原吧?除了買一台車他沒有事先和自己通氣,其他支出,還是和自己通報過的。

    隻是總數加起來如此之巨,他才會大吃一驚。

    自己會不會對他有點太過苛責?就算是刑事犯罪,也需要經曆審判吧,不詳細了解,自己就這麼下結論,是不是太過武斷,或者對楊大元不公? 他拿起電話,對楊大元說,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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