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就是一種和平的仲裁權。
韓江林責備道,真是書生氣,遇到問題就在書中找答案,書中哪裡會有你需要的答案?
我知道書裡沒有答案,可現實中也沒有答案啊,蘭曉詩難過地說,也許我真的該當一介書生,躲在書齋裡自成一統,管他春夏與秋冬!
普通人最大的痛苦莫過于信仰的崩潰,而對知識分子最大的傷害莫過于理想和價值觀的破滅。
難怪蘭曉詩會變得這麼憔悴,原來在理想與現實的激烈沖突中,她已經落荒而逃。
韓江林把她緊緊摟在懷裡,撫慰她。
蘭曉詩說,江林,你要當官啊,要是你是省裡某部門的官員,思遠傳媒哪會遭遇這場災難!
韓江林再一次感受到升官的重要性和現實意義,蘭曉詩先前所說的話仍在耳際:在目前政府主導資源分配的體制下,投資官場仍然是最可靠最穩定的投資。
懷中這弱小的妻子,猶如後知五百的諸葛亮和劉伯溫,頗有先見之明。
江林,抱我上床去,我累了,蘭曉詩說。
不知道她說的是身體困倦還是内心疲憊。
在床上躺下的時候,蘭曉詩深情地注視着韓江林,問,江林,如果我有一天真的想離開你,你會放我走嗎?
韓江林堅決地搖了搖頭。
蘭曉詩說,你可記得說過花一生一世的時間來尋找失蹤的我,如果我真的走了,你就再背一背我們一起讀過的西蒙諾夫的詩。
韓江林輕聲問,等着我吧,我會回來的?
蘭曉詩點點頭,好像與韓江林已經别離,輕輕地動情地吟誦:
等着我吧,我會回來的。
隻是要你苦苦地等待,
等到那愁煞人的陰雨
勾起你的憂傷滿懷,
等到那大雪紛飛,
等到那酷暑難挨,
等到别人不再把親人盼望,
韓江林附和着一起吟誦:
往昔的一切,一股腦兒抛開。
等到那遙遠的他鄉
不再有家書傳來,
等到一起等待的人
心灰意懶——都已倦怠。
韓江林火熱的吻堵住了蘭曉詩的嘴,一陣長吻過後,蘭曉詩在韓江林耳邊說,從死神手裡,是你把我救了出來,我是怎樣的死裡逃生,隻有你我兩個人将會明白,全因為同别人不一樣,你善于苦苦地等待。
韓江林說,這不是戰火紛飛的年代,我不想等待,我隻想和你長相守,永不分離。
蘭曉詩撲哧笑了起來,說,吟詩,談情,說愛,是不是有點風花雪月的味道哦?
韓江林也笑着擁抱妻子,理想主義盛行的時代,人們就是吟詩戀愛的,詩人把最美的詩句獻給心上人,大概我們是新世紀擁有這種古典情結最後一對情人了。
蘭曉詩刮了刮韓江林的鼻子,誰和你是情人?我們是夫妻,情人多少帶有一絲浪漫的味道,夫妻是現實的關系。
正說着,蘭曉詩的手機響了,韓江林出去從沙發上給曉詩拿來手機。
接聽電話,曉詩的臉色大變,勾着頭呆呆地看着床單不說話。
韓江林默默地靠着曉詩坐下,手指溫柔地梳理她的秀發。
曉詩回過身鑽進韓江林懷裡,一聲歎息,最後的努力失敗了。
停頓了好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