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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地轉 光陰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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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傳部長馬一鳴是從省委宣傳部調來的,法院院長要從省高院調來,白無塵隻能是副院長。

    最讓市民想不到的是天道汽車廠廠長兼黨委書記向天吟調任天道市人大常務委員會主任。

    宣布政協主席退二線,廉可法升任政協主席。

    上邊這次沒有下派新的代理市長,而是宣布政府的工作暫由常務副市長主持。

    省委的這個決定又使天野的一些官員們開始做市長夢了,有點兒門路的人又開始頻繁地往省城裡跑。

    王步凡對廉可法當政協主席并不感到意外,唯獨想不通的是向天吟的提拔。

    向天吟為人雖然不錯,但為官并無政績,把天野汽車廠弄得千瘡百孔,成了一艘随時都會沉沒的破船。

    向天吟把廠子弄成這個樣子,把職工帶到這種地步,不但沒有人追究他的責任,反而當了天野市的人大常委會主任。

    向天吟一走了之,天野汽車廠一萬多名職工怎麼辦?将來讓誰來當這艘破船的船長?誰又能使出渾身解數使它起死回生?目前的問題是向天吟通過省委書記馬疾風的關系平調到天野市人大,省裡并沒有哪位領導對天野汽車廠作出具體的指示。

    劉遠超與向天吟同過事,關系似乎有些微妙,上次到天野汽車廠去視察,隻說了一些不着邊際的話,沒有談到實質性的問題,臨走曾經許諾給天野汽車廠解決二百萬元救濟資金,可是到現在仍然是空頭支票。

    天野的大小官員也沒有人站出來為汽車廠的職工說話,都在繞着矛盾走,誰也不想沾上令人頭疼的事兒。

    向天吟其人似乎很高明,離任時竟有上千人跪在大門口挽留他。

    他雙眼噙滿淚水專門下車抱着雙拳說,他向天吟永遠是天野汽車廠的一員,走到哪裡都不會忘記天野汽車廠和廠裡的老少爺們。

    天野汽車廠是在向天吟手中垮掉的,盡管與大氣候小氣候有關,難道與他本人就沒有一點兒關系?職工不僅沒有人提出讓他承擔什麼責任,而且還出現了哭喊着挽留他的反常現象,着實令天野的官員們感慨和費解。

     向天吟當上人大常委會主任之後就搬到李直的那套房子裡住,據說是林濤繁主動讓給他的。

     歐陽頌雖然在天野沒有選上市長,回省城後卻出任了省政府秘書長。

    據有關人士說是人大常委會主任楊再成親自到省委書記馬疾風的家裡去說情施壓,對天野市出現的選舉醜聞相當不滿。

    馬書記是楊再成向中央推薦繼任省委書記的,對老書記的意見比較重視,答應對歐陽頌給予恰當的安排。

    一時又苦于沒有合适的位置,曾拟訂了幾個安排方案,楊再成都說不很理想。

    正好省政府秘書年齡大了,自己提出要退下來,馬書記就把老秘書長弄到政協任了個政協秘書長,騰出個位置把歐陽頌安排了,最終皆大歡喜。

    歐陽頌就職後還專門給王步凡打電話通報了情況,并詢問了因他受害的莫妙琴現在的情況。

    王步凡告訴歐陽頌說他已經把莫妙琴安排在得道山開發辦公室任副主任了。

    歐陽頌竟然說了一些感謝之類的話,好像莫妙琴真的是他什麼人。

    王步凡順便又說了讓歐陽頌在省裡活動一下,撥些款項,使得道山早日得到開發。

    歐陽頌滿口答應,并讓王步凡與喬織虹商量一下盡快打個報告,由他負責轉送給有關領導閱批,并盡力促成此事。

    歐陽頌還特别交代,送報告的時候最好讓侯壽山去送,王步凡明白歐陽頌的用意。

    省委副書記呼延雷的權力很大,如果能夠得到他的支持事情就好辦了。

     雷佑胤的案子還在進一步審理之中。

    因為東方雲和東方霞提供了有力的證據,鄭清源交代問題也十分主動,加上王步凡暗中提供的那些證據,案子有了重大突破。

    《天野日報》已經報道了雷佑胤受到黨紀政紀處分的消息。

    至于檢察院何時提起公訴,法院何時量刑審判,還沒有定下來。

    經濟案件審理起來一向複雜,雖然司法部門正在加緊審理,但在短時間内不可能作出判決,天野百姓仍然在翹首等待最終的結果,仍然在議論文史遠不僅成為漏網之魚,還提拔成政法委書記,進了市委常務。

     東方雲和東方霞因為把鄭清源和買萬通所給的錢都捐給了下崗職工管理辦公室,自己本身又沒有什麼罪行,沒有受到法律的制裁,王步凡感念她們心系下崗職工的義舉,把她們姐妹兩個都安排在得道山開發辦公室。

    王步凡又請示喬織虹并得到她的同意,讓常務副市長侯壽山以市政府的名義起草了一個《關于開發天野市得道山風景區的請示報告》,和得道山開發辦公室副主任莫妙琴一塊兒給歐陽頌送去。

    據莫妙琴回來後彙報說,歐陽頌對開發得道山很重視,當即和侯壽山把請示報告給呼延雷送去了,呼延雷看後對開發得道山很感興趣。

    因為開發旅遊景點是全國的熱門話題,各級政府對旅遊事業都相當重視,更何況這個報告是侯壽山送去的,他就更加重視了。

     在天野官場,喬織虹最近重用的人大多是王步凡推薦的,有些步子跨得還很大,有悖于官場的遊戲規則。

    也不知是雷佑胤的餘黨,還是常務副市長侯壽山和政法委書記文史遠他們耍小聰明,就編了順口溜來諷刺王步凡。

     天野幹部真不凡, 不凡之外在天南。

     最美莫過白骨精, 無知少女笑聲甜。

     為什麼有人會編出這樣的順口溜,也不是空穴來風。

    據尤揚提供的情報說是這樣的:得道山籌建指揮部已經成立,莫妙琴任了辦公室副主任,吳麗華東方雲和東方霞都到指揮部上班了,有人就造謠說王步凡與莫妙琴有染。

    中國人對男女關系這類事情一向特别敏感,也特别喜歡謠傳。

    王步凡确實喜歡莫妙琴,但他絕對沒有任何邪念,倒是溫優蘭對王步凡懷着眷戀之意。

    自從王步凡為水映月申冤之後,溫優蘭見到他總是臉紅。

    少女臉紅多半是因為羞澀,溫優蘭在王步凡面前本不該羞澀,現在總是羞答答的。

    王步凡慢慢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她似乎有意要對王步凡“報恩”。

     有一次市委在天道賓館召開常委會,中午王步凡喝了酒,頭有些沉,溫優蘭給他開了門,開完門溫優蘭遲遲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先給王步凡沏了茶水,端到王步凡面前,王步凡去接茶水時,無意間碰到溫優蘭的手,溫優蘭滿臉羞澀地用火辣辣的眼睛望着王步凡,盡管臉上布滿绯紅和羞澀,卻絲毫沒有畏懼感。

    接着溫優蘭又給王步凡削了一個蘋果,遞給王步凡柔聲細語地說:“您吃個蘋果吧,可以醒酒的。

    ”那聲音嬌滴滴的讓人聽了心裡直發熱。

     王步凡喝了酒,眼睛有些蒙眬,望着溫優蘭越發覺得她耐看,就有意無意地用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說:“這孩子真乖,我要是有你這麼個閨女該多好啊!” 溫優蘭嬌态萬狀地想靠上去,聽了王步凡這樣說就有些怅然。

    又坐了一會兒王步凡就發出鼾聲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醒來的時候,聽見衛生間裡有嘩嘩啦啦的流水聲,他以為是水龍頭沒有關上,就爬起來進了衛生間,一進衛生間他驚呆了:溫優蘭一絲不挂地正在裡邊洗澡,他隻看見了她雪白的後背,她身上的肌膚白得發亮,有一種巨大的吸引眼球的功能。

    他正要退出來,雙腳卻有些不聽使喚。

     溫優蘭感覺到身後有人,她此時全沒了羞澀感,轉過身用手攏一下長發說:“樂經理現在要求很嚴,不讓服務員随便用房間裡的水洗澡,我都一星期沒有洗澡了,渾身感覺都不舒服,就借用您的房間洗個澡。

    ”說罷望着王步凡,兩隻手不停地擺弄着秀發。

     王步凡此時心裡有些沖動,忘乎所以地邁步上前擁抱住溫優蘭,溫優蘭順勢撲進王步凡的懷中,主動擡起頭,閉上了眼睛,等待他的親吻。

    王步凡此時又後悔了,他想到了天野市複雜的環境,自己應該潔身自好,絕不能有半點兒越軌行為。

    因此他沒有用手去撫摸溫優蘭,也沒有去吻溫優蘭的小嘴兒。

    溫優蘭睜開雙眼,見王步凡無動于衷的樣子就哭了,“您嫌棄我嗎?我知道我配不上你,隻是想給你,隻這一次,我就終生無憾了。

    ” 王步凡拍一下溫優蘭的肩頭說:“乖孩子,咱們還是保持純潔的友情吧。

    我謝謝你對我的愛,就讓這種愛藏于心底吧!愛在心中其實才是最高的境界。

    ”說罷他松開溫優蘭走出衛生間。

    剛才的擁抱,使王步凡潔白的襯衣上有兩團被水滲濕的印兒很顯眼,他此時心中有些慌亂,生怕别人看見不好解釋,就打開窗子,讓風來吹拂自己的衣服,想盡快把衣服吹幹。

    其實剛才他下身那個不安分的東西硬得讓人難受,他忍住了。

    他想催溫優蘭早點兒離開,又于心不忍。

     溫優蘭洗完澡從衛生間裡出來,像是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樣,臉蛋兒微微有些紅,莞爾一笑說:“王書記,你休息吧,我該上班了,這個房間我會一直打掃下去的。

    ” 王步凡沒有說話,向溫優蘭點點頭,目送他離開房間,直到她下了樓梯。

    王步凡忽然心跳加劇,生怕别人見溫優蘭剛洗完澡從自己的房間裡走出去,那樣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起身從窗子探出頭向外看,樓下靜無一人,才放心了。

    溫優蘭以為他是在目送她,朝他很燦爛地笑了笑,揮舞了一下左手。

     溫優蘭離開時間不長,樂思蜀來了。

    王步凡不知道樂思蜀是否碰到溫優蘭,他不去問,樂思蜀也不會說。

    兩個人閑扯了一會兒,樂思蜀小聲說:“天野的官兒也養情人?最近聽人說侯壽山帶着白杉芸,文史遠帶着魏酬情常去桃花源别墅住,天野市最大的秘密你是否知道?喬織虹原來是省委副書記劉遠超的情人。

    ” 王步凡早就知道這些事情,隻是他現在不随便亂說而已,他也不允許樂思蜀亂說。

    “大頭,這可是最高機密,很犯忌諱的,對我說着沒啥,在别人面前可千萬不要多嘴,在領導身邊工作的人,該裝聾子時必須裝聾子,該裝瞎子時必須裝瞎子,該裝啞巴時一定要裝啞巴,該裝傻子時最好傻得憨厚可愛,不然小心有人把你的草料桶踢翻,到那個時候你可就沒吃的了……我知道你的嘴巴不值錢。

    ”王步凡警告樂思蜀說。

     樂思蜀扮了一個鬼臉,逗得王步凡差點兒笑出聲來,然後又很明事理地說:“我這不是跟你說說嘛,跟别人我會亂說?我傻呀?” 王步凡不想多談論喬織虹與劉遠超的事情,就把話岔到了别處說:“我看小溫這個姑娘不錯,你打個報告把她提個副經理吧。

    ”樂思蜀望着王步凡傻笑了一陣子,似乎想說點兒什麼,忍住沒有說,然後點了點頭。

     莫妙琴與歐陽頌的事情人們甯信其有,不信其無,因此并沒有多少人說她和王步凡有什麼關系。

    其實歐陽頌在政治上不成熟,在人品上卻是個謙謙君子。

    他在天道賓館和莫妙琴接觸那麼長時間,從來沒有動過邪念,這在一個少女心中就産生了敬仰之情。

    特别是年光景一手制造裸體照片事件之後,莫妙琴的心中總覺得對不起歐陽頌,好像是因為她歐陽頌才在人大會上落選的,其實歐陽頌現在的職務比市長高,靠近權力中心,幹起來也得心應手,從某種角度上壞事最終變成了好事。

    後來莫妙琴到省裡去跑得道山的項目時是歐陽頌接待她的。

    那天去省城的時候侯壽山還帶了白杉芸,夜晚侯壽山和白杉芸去拜會呼延雷,莫妙琴因為寂寞便主動邀請歐陽頌去酒吧裡唱歌。

    歐陽頌的歌唱得很動聽,莫妙琴又能歌善舞,這時候歐陽頌才發現莫妙琴竟然是一個多才多藝,堪稱紅顔知己的女子,大有相知恨晚的感覺,由此兩個人的距離似乎一下子拉近了。

    他們唱了一個多小時的歌,兩個人都有些累,莫妙琴主動提出想去喝點兒什麼,休息一會兒。

    歐陽頌就找了個雅間,要了一瓶紅酒一瓶果汁,兩個人就對飲起來。

    歐陽頌的心情很複雜,總覺得對不起莫妙琴。

    而莫妙琴此時此刻正為自己無端受了誣陷和侮辱而心如刀絞,兩個人誰也不說話,就那樣默默地坐着。

    歐陽頌本來是讓莫妙琴喝果汁的,可她偏要喝紅酒,歐陽頌隻好由着她。

    莫妙琴不勝酒力,三杯紅酒下肚,頭就有些暈了,臉色紅潤得讓歐陽頌望着有些心跳。

    他過去從來沒有對這個女子有非分之想,今天晚上卻忽然覺得她是人間少有的佳麗,越看越覺得可人,血壓似乎都升高了,心裡也産生出一些原始的沖動。

     莫妙琴見歐陽頌一直在注視着她,不知不覺間兩行清淚就順着腮幫子流下來了。

    歐陽頌急忙拿了餐巾紙讓莫妙琴擦淚,莫妙琴沒有接歐陽頌遞過來的餐巾紙,任憑淚水往下流。

    她不想在歐陽頌面前掩飾什麼,她心中确實有很多委屈,甚至經常在滴血。

    雖然是這個男人毀了她,但她知道他是無辜的,她并不恨他,甚至常常為他感到不平。

     歐陽頌見莫妙琴傷感,有些手足無措,喏喏地說:“妙琴,是我害了你,你恨我嗎?” 莫妙琴聽了歐陽頌的話傷心欲碎,一下子撲進了歐陽頌的懷裡,再也抑制不住感情,“嗚嗚”大哭起來,似乎要把心中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表明她的無辜,證明她與歐陽頌之間的清白。

    一時間弄得歐陽頌更加驚慌失措,不由自主地也落淚了。

    莫妙琴哭了足足有二十分鐘,擡起頭望着歐陽頌的臉說:“你說我是不是個壞女人?” “不,你是個好女人。

    在我心中你是一塊純潔無瑕的碧玉,永遠都是,真的!” “可是天野人卻不這樣看待,永遠會以為我是你的情婦,隻怕我的婚姻都會因此受到影響呢。

    前幾天婦聯的葉主任給我介紹了個對象,是天野市财政局王夕多局長家有點兒殘疾的兒子,就那人家一聽說我的名字頭搖得像撥浪鼓,其他再也不多說了。

    唉,在天野我可能……” “唉,是我害了你啊。

    這個……妙琴,你是知道的,我們之間真的很清白……” “别人會說咱們之間清白嗎?” “那麼……那麼就讓将來的事實說話!不求天地神知,隻求無愧我心!” “誰會在和我談戀愛之前讓我出示一張處女證明嗎?唉,你啊,真是個天真可愛書呆子!” “唉……”歐陽頌無言以對。

     “我這一輩子算是被毀了,毀在那些烏龜王八蛋的手裡。

    我不會怪你的,你在我心目中永遠都是個君子呢。

    嘿嘿,沒有人娶我我就過獨身的生活。

    ” “真不行就找個離過婚的男人,他們不會嫌棄你的。

    時代不同了,人的觀念也變了,隻要生活幸福就行。

    ” 莫妙琴吃驚地望着歐陽頌:“虧你能夠說出口,那樣我心理上就平衡嗎?” 歐陽頌滿臉無奈地垂下了頭。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用什麼話才能安慰這位因為他而遭到陷害的姑娘。

     莫妙琴這時像瘋了似的,抓起酒瓶狂飲起來,她要麻醉自己,忘掉所有的煩惱。

    歐陽頌急忙去奪酒瓶,莫妙琴掙脫了,等歐陽頌第二次去奪酒瓶時,莫妙琴已經把瓶中的酒喝光了。

    歐陽頌知道再坐下去,可能莫妙琴會爛醉如泥,讓他不好收場,就趕緊去結了賬,攙扶着莫妙琴離開酒吧。

    歐陽頌怕人看見了不好,招手叫了出租車送莫妙琴回賓館。

     到了賓館,莫妙琴已經步态蹒跚,難以行走了。

    歐陽頌幾乎是抱着莫妙琴把她弄進房間的。

    一進房間,莫妙琴就順勢摟住了歐陽頌的脖子,喃喃地說道:“反正……反正在别人眼裡……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今晚……今晚我就把身子交給你吧?你不要走……”話沒有說完她就瘋狂地吻了歐陽頌。

    她從心底裡愛慕這個男人,借着酒力,她什麼也不顧了。

    歐陽頌此時也動了真情,兩個人緊緊地擁抱着,狂吻着滾到了床上。

    莫妙琴來不及脫掉裙子就把内褲脫了,歐陽頌則急不可待地脫掉衣服壓了上去…… 翻江倒海,狂風暴雨之後,歐陽頌爬起來,見莫妙琴軟綿綿的好像已經睡熟了,但她的眼睛似乎沒有完全閉上,兩串晶瑩的淚珠從她那雙烏黑美麗的大眼睛裡滾落出來,順着臉頰滴落在潔白的床單上。

    而從下身流出來的血染紅了潔白的裙子,幸好沒有把床單弄髒。

    歐陽頌心頭頓時升起一股負罪感,他越來越覺得對不起莫妙琴。

    明天莫妙琴還要和侯壽山回天野去,她的裙子髒了,讓她怎麼邁出這個房間的門。

    歐陽頌這時想叫醒莫妙琴,可是叫了幾聲莫妙琴根本沒有反應,反而把微睜着的眼睛閉上了,似乎睡得正香。

    歐陽頌在床邊呆呆地站了足有一刻鐘,然後像賊一樣悄悄地溜出房間,離開賓館。

     歐陽頌夜裡沒有回家,他在辦公室裡一宿未眠,腦子像過電影般地回憶着在天野的所有經曆,包括和莫妙琴的交往,以及昨天晚上的莽撞之舉。

    天亮後,他跑了幾家商店才挑選到與莫妙琴身上那套色調一樣的裙子,買到裙子後又急忙坐出租車趕到賓館。

    因為昨天晚上歐陽頌是和莫妙琴一塊兒回來的,走的時候他沒有鎖門,服務員也懶得去問,歐陽頌很順利地又來到莫妙琴的房間裡,他連續叫了三聲,才把莫妙琴叫醒。

    莫妙琴醒後發現自己身下的血迹,又望見歐陽頌手上捧着的新裙子,便明白了一切。

    她哭了,哭得非常傷心,然而她并不後悔。

    哭了一陣子她當着歐陽頌的面脫光了衣服,跑進衛生間洗澡去了,歐陽頌捧着裙子進退兩難。

     莫妙琴洗浴完畢,她叫歐陽頌把新裙子給她送去,歐陽頌沒有送裙子,而是放下裙子進衛生間裡把莫妙琴抱了出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她平放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撫摸着她的玉體,她閉着眼睛不說話,隻管盡情地享受着溫馨。

    歐陽頌又來了精神,重新脫衣上床,當他的身體劇烈起伏的時候,莫妙琴用雙手輕輕地推他,直叫疼痛,他哪裡還顧及這些,隻顧自個兒不停地起伏。

    漸漸地,莫妙琴也進入佳境,身子開始扭動,口中也開始哼叫,那情景就叫二合一的完美結合。

     事畢,莫妙琴穿了新裙子,感覺還可以,就笑着對歐陽頌說:“認識你我并不後悔,給了你我也不後悔!” 歐陽頌很慚愧地說:“隻是有點兒對不住你。

    ” “我是自投羅網的。

    唉,是你害了我,就讓你一次害個夠吧!” 歐陽頌一陣一陣地臉紅。

    從昨天晚上開始,他才真正對不起莫妙琴了,他既不能娶她,又忘不掉她;莫妙琴從此也成了歐陽頌的情人。

     東方雲東方霞溫優蘭和莫妙琴都是未婚女子,又是白領階層,每個人身上都有風流故事,因此天野市民稱她們是白領一族,簡稱“白”。

     王宜帆和時運成等被人們稱為知識型幹部,是縣區幹部中的骨幹提拔上來的,簡稱“骨”,向天歌白無塵等人被稱為官場精英,簡稱“精”,這三種人簡稱“白骨精”。

     “無知少女”則指四種人。

    “無”指無黨派人氏。

    天野市的一個政協副主席是無黨派人士,葉知秋是天南縣的招待所所長,一下子升任了個主持工作的天野市婦聯副主任,她們都是無黨派人氏。

    葉知秋的提升不是她的本意,她沒有從政的興趣,王步凡也不希望她從政,但是喬織虹一再堅持,王步凡就沒法駁了喬織虹的面子。

    這些無黨派幹部簡稱“無”。

     “知”,指知識分子。

    從天南派往各縣的幹部都是大學畢業,現在都得到了重用。

     “少”,指少數民族。

    南山縣的現任縣委書記是少數民族,另外市民宗局的局長檔案局的局長市志辦的主任都是少數民族。

     “女”,指女幹部。

    比如天北縣的縣長劉暢西遠縣縣委書記魏酬情檢察院副檢察長白杉芸,婦聯副主任葉知秋和喬織虹的秘書向陽等等。

     這四種人合起來被稱為“無知少女”。

    不用尤揚道破玄機,王步凡也知道這是有人在諷刺他。

    人們往往喜歡以點概全,這些人中間有王步凡安排的人,也有一大部分與王步凡毫無關系,現在有人把這些“功勞”都歸在他身上,他除了付諸一笑之外,不需要做任何辯解。

     25 王步凡回到辦公室裡,閑得無聊,就展開當天的《天野日報》看,一則消息令他又有些吃驚。

    報上又出現了“愛心妹”捐款的事情。

    這次是兩個愛心妹一同捐款的,捐的仍是五十萬,點名是捐給天野紡織廠下崗職工的。

    王步凡猜測如果要是喬織虹捐的款,不會點名要捐給具體的單位,他就又懷疑是東方姐妹幹的。

    正在疑惑間,夏侯知未敲門就進來了,挺着個大肚子望着王步凡笑。

     王步凡與夏侯知開玩笑說:“猴老闆,幾天不見又長膘了。

    這個大肚子活像孕婦,社會主義的山珍海味都讓你們這些私營老闆們吃了。

    現在兩極分化越來越嚴重,有錢的越來越有錢,沒錢的掙個錢比買命都難。

    ” “唉,沒辦法,這個肚子他媽的吸收特别好,隻要沒有工程幹就發胖。

    ”夏侯知在王步凡這裡挺随便,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掏出555煙讓王步凡抽,王步凡搖了搖頭,他不習慣抽那種煙。

     “你承包的工程幹完了?” “主要工程都讓他媽的侯壽岩搶走了,我總共幹的工程不足二百萬元,你說能掙到錢嗎?唉,誰讓人家是侯壽山的弟弟呢!” “你們這些私營老闆可是像狗一般機靈的,是不是又嗅到什麼肉味了?”王步凡有意回避了一下,他不想談及李爽和侯壽岩。

     “是不是得道山準備開發?我聽說侯壽山和莫妙琴正在跑這個項目。

    ” “有這個意向,還沒有最後定下來。

    ” “到時候你老兄可要美言幾句,給咱弄點兒工程幹幹。

    ” 王步凡笑而不答,見夏侯知急了,就逼他說:“現在有書記掌大事,我充其量也隻能拾一根骨頭扔給你。

    ”他話鋒一轉,問道:“這次我裝修房子是你幹的?” “是我聽說你分到了新房子,主動向墨秘書長要求的。

    總想讨好你,又總是熱臉貼了涼屁股。

    其實桃花源那裡真的有閑房子,你要想去住就住吧,我不要錢,什麼時候你高升了,房子還給我就是了,當然,如果你要我就送給你。

    ” 王步凡搖搖頭說:“桃花源我是不去的。

    咱可把話說在前頭,公事公辦,我可不準備占你猴老闆的便宜,你盡管去貼熱屁股,誰的熱你就找誰,我不嫉妒。

    ” 夏侯知搖搖頭說:“喬織虹的屁股熱咱能貼上?你放心,我還不知道你的個性?裝修房子我是照市委辦公室主任的頭,不照你的頭,這個事情與你沒有關系。

    唉,可惜呀,誰讓咱隻有一個市委副書記的同學,而沒有一個常務副市長的哥哥呢,就這個同學還是吃齋念佛的主,沒辦法啊。

    别人的屁股咱也貼不上,隻好不貼。

    ” 王步凡見夏侯知似乎沒話說了,就又逗他說:“猴子,我啥時候變成和尚了?哎,這次又帶來什麼馬路消息?我可是全靠猴子通風報信呢!” 夏侯知詭秘地一笑說:“你别說,還真有重要的消息向你彙報。

    省會天首市在靠近海邊搞了個濱海開發新區你知道不知道?侯壽山和文史遠都在那裡弄了房子,每到星期天侯壽山就帶着白杉芸,文史遠帶着魏酬情到濱海新區去度周末,奇怪的是東方雲現在成了侯壽岩的情人,一到周末侯壽岩總是把東方雲的妹妹東方霞往省城那邊送。

    後來我才弄明白,侯壽岩給呼延雷也弄了一套房子,東方霞現在是呼延雷床上的尤物,你說玄乎不玄乎?東方霞這個騷娘們還真她媽的有兩下子,竟然傍上呼延雷了,厲害,真她媽的厲害!” 王步凡聽後吃了一驚,沒有想到侯壽山文史遠與呼延雷的關系如此親密,連情人都是侯壽山給弄的,經濟上就肯定說不清楚了,難怪侯壽山一路順風,跌倒了還能爬起來繼續高升。

    看來天野市的市長非侯壽山莫屬,即使侯壽山幹不了,也輪不到他王步凡,文史遠既然與呼延雷住在一起,又有文景明這個後台,肯定是常來常往的,市長一職要麼是侯壽山的,要麼是文史遠的,絕不會平白無故落在他王步凡的頭上。

    夏侯知的話不管是真是假,它牽涉到高層的私生活,就不能當作小事情看待。

    王步凡掏了一支煙正準備點火,夏侯知已經把打火機打着遞了過來。

    王步凡吸了幾口煙才很嚴肅地說:“猴子,這話就到此為止吧,不要再和任何人講了,讓人知道對你對我都不好,知道嗎?工程的事你去找莫妙琴,她知道咱倆的關系,不要直說,該幫忙她會幫你的,不過你可要依法辦事,不能給我臉上抹黑。

    ” “我是傻子呀?一級機密也就對你說說,對别人我閑得無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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