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正好啐在湘雲的腦袋上,旋即一腳踢開廁門出去了。
湘雲奄奄一息地靠在這一格子的牆壁上,下身撕裂般的疼痛,血滴在渾濁的便池裡,像是揮之不去更加陰霾的陰郁。
她吸溜了一下鼻子,抹抹眼角提起褲子,褲腳都是髒水,她走到水龍頭邊稍微沖洗了一下,顫抖着雙腿走回車間。
老闆站在窗外盯着自己,眼中盡是厭惡和不屑。
李湘雲看了一眼又低下頭,膠帶快用完了,可她仍然在撕扯着。
強行撕扯着。
撕扯着一切不情願的思維和傷悲。
李湘雲沒有吃飯就頂着夜色回到了出租屋。
一隻碩大的老鼠跑來跑去,她一腳踢過去,老鼠吱吱作響。
她躺在床闆上,盯着天花闆,上面有一個很大的蛛網,那上面有很多潮氣的水珠,她摸摸眼角,大概那些水珠和我眼尾的一樣吧。
她在床闆上翻轉了幾下,終于從口袋裡掏出兩百塊錢買的諾基亞嘣嘣嘣按過去:“呃……嗯……對不起……來玩嘛,我這裡蠻好的,嗯,地方在××××××。
”
吧嗒,對面挂了電話。
湘雲起身開始窸窸窣窣地準備。
沒多久門就被人狂躁又粗暴地叩響。
湘雲身上穿着劣質的銀色吊帶走過去開門。
老闆咧着大嘴,露出和便池顔色差不多的牙齒:“就曉得你是個騷猸子。
”進來就是朝她屁股上一通亂捏。
李湘雲顫抖着嘴角,陪着笑把他讓了進來。
拉他坐在桌邊:“莫急嘛。
吃飯了撒?吃些飯才有力氣的嘛!”
老闆詭笑着看過去,一桌子的川菜,還有粵湯。
啧了兩下嘴撿起筷子就開始往嘴裡塞。
湘雲隻是慢吞吞地吃着米,一邊不住地欲拒還迎,輕輕打掉老闆放在自己胸上的手。
看着歪在椅子上口吐白沫的禽獸,湘雲攥緊了拳頭朝他的下體打過去,可是他已經沒有反應了,歪歪地斜在那裡,肮髒的鼻孔中伸出來一兩根同樣肮髒的鼻毛。
她用手捂住幹嘔的喉嚨,強迫自己壓抑下去。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把他拖進衛生間。
扒拉掉他身上的假名牌,一身的肥肉像是突然被釋放了一樣流出來,她用手摁了摁,那肉漸漸開始喪失活體的彈性。
她瞅準了髀骨和以下的位置,開始着手分拆,時不時用手抹抹頭上的汗,卻弄得一腦袋都是紅紅的。
末了揭了他的頭皮,他躺在那裡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紅紅的肉球。
幾日後。
下班以後廣美跟着湘雲來她的出租屋一塊兒看電視,一路走一路嘀咕:“老闆今天也沒來,咱們該不是要換老闆吧。
”
湘雲拎着一袋子的菜撇撇嘴:“别換個跟他一樣的就行。
”
湘雲正在廚房做菜,廣美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