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止不住哭聲。
渾身顫抖着摟緊全身漸漸冰涼的醜娘嗚咽直至天明。
最後拿了草席卷了家母,然後去村口制備了一口棺材,面色陰沉地草草操辦了後事。
來吊唁者均沒有見到死者的儀容,二球隻說是娘親是暴病而亡,不想太多的人打擾她老人家安息。
紅白不能沖突。
這樁喪事辦完了大概半年之後,兩個新人才在親家的催促之下執行了婚禮。
二球自娘死後就沒有再笑過,偶爾幹笑兩聲還引人發冷。
婚禮上勉強擠出幾次笑容卻吓哭了席間的幾個小孩子。
豆腐西施雖然覺得夫婿怪異但也沒有太多質問,畢竟二球對自己還是百般呵護,非常體貼的,又勤勞肯幹,日子還算過得去。
慢慢地豆腐西施懷上了孕。
和所有孕婦一樣,一樣的安胎,一樣的浮腫,懷胎十月日子不偏不倚非常足。
這天在竈台前面破了羊水,正好趕上二球鄉間勞作回來,二球馬不停蹄地去請了接生婆回來接生。
豆腐西施喊破了喉嚨,喉中泛起絲絲血腥。
孩子終于墜地。
真的是墜地。
接生婆大吼一聲撒了手就往外跑。
二球從門外沖進來急忙從地上撿起孩子。
孩子……沒有臉。
整張面孔都是血肉模糊的,整個頭後腦勺還是完整的皮膚,可是沒有面孔沒有耳朵,肉乎乎的像是一個在雨裡被人踩爛的繡球。
孩子根本沒有啼哭,除了小手小腳還帶有一點點母體的溫度之外,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任何溫度,冰冰涼涼。
根本是一具死嬰。
豆腐西施掙紮着起身,看見自己生出來的孩子尖叫一聲就昏了過去。
二球抱着孩子愣在原地顧不上去問老婆怎樣,隻是撲簌簌掉淚,半張着嘴巴:“報應啊。
報應。
”
黃昏的時候,人們都看見二球抱着那個怪胎穿過村子嘴裡嘟嘟囔囔,人人都争着擠過來看又紛紛散去,駭得回家閉門。
二球來到小時候常來的河邊,那時他常被爹娘找到提溜回家。
此時此刻,他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