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店裡門廳等着我。
我進去換了一件金絲滾邊的旗袍,暗黑的底料在陽光的反射之下也算是很有味道。
他細心地為我敞開車門,并且把手小心地放在門的頂端,頓時我的心中一股暖流湧出來,激蕩全身。
他在車上放一張大提琴協奏曲。
我翻閱放在旁邊的汽車雜志,車裡冷氣适中,兩人間的沉默很有默契。
車子把我們載到一座孤立的舊樓前。
下車的時候車門的縫隙處夾到我旗袍的下擺,刺啦一聲,裂了一個口子。
我心裡一陣悸動。
這樣不好的兆頭。
他關心地問我有沒有事,我笑着搖搖頭,并不打算掃興,跟着走了進去。
他的屋子很大,卻沒有用人。
門廳昏暗但是幹淨。
高跟鞋踩在木質地闆上的咚咚聲俨然形成一種突兀有序的節奏。
他一言不發地帶我來到一間屋子門前。
突然停了下來,扭過頭對我笑了笑。
那笑是暗漠的,我渾身發涼。
他伸出手捏捏我的手指:“你冷吧?等下,給你找件衣服披上。
”
吱呀!門被推開了。
蒼白。
映入眼簾的全是蒼白。
蒼白的牆壁。
蒼白的用具。
蒼白的床單。
唯有牆上照片中一個美麗女人的微笑燦爛着整個房間。
突然,身後的門撲通一聲關上了。
我并沒有回頭,隻是緩緩邁着步子。
床上躺着一個人。
一個女人。
一個渾身都裹在被單裡的女人。
濃郁的惡臭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敏感。
之所以看出來那上面是個女人,是因為被單下嬌小的身形和那頭濃密的長發。
我看不見人臉。
她整個頭埋在一片蒼白中,突兀并寂寞。
這是一個賤人。
他在我的身後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回過頭,他的面色陌生并微微發青,看得出來在發怒,脖子上的青筋爆裂。
我停在原地沒有作響。
他從後面走過來蹲在床邊嘩地揭開被單。
女人遍身要麼結痂要麼流膿,手腕和腳踝都有反複的陳舊傷口,看來是斷了筋。
她在床上微微動了動腰身以證明自己還活着。
他撫觸着女人的肩膀看着我:“你不是很嫉妒她嗎?”
我想了想,微微點點頭。
淚水含在眼眶打轉,手心裡捏着涼汗一把。
嫉妒她的什麼?美麗?聰慧?還是……勾三搭四水性楊花的特質?
他咬牙切齒地站起來,從口袋裡抽出一把折疊的瑞士軍刀在女人背後劃了一刀。
濃稠的汁液緩緩流出,女人嘶啞地發出一聲低吼。
他踱到我的身邊,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