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兩輛車瞬時停止。
公明從車上下來,靠在窗玻璃上,不緩不急地點了一根煙。
張顯走過來一巴掌打掉他手上的煙:“少給我耍花樣!”
公明沒有擡頭,隻是嘿嘿陰陰地冷笑着:“想知道答案?”
這句話接得讓所有在場的人打了一個冷戰。
張顯看了一下四周揮了揮手:“你們先回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點點頭,開着車離開了。
張顯清清嗓子:“現在可以說了。
”
公明沒有理會,隻是轉身回車:“上來。
跟我走。
我就告訴你。
”
張顯摸摸腰間的槍,諒他也不敢怎樣,随後也鑽進車子。
車上放着徐緩拖沓的交響樂。
聽得張顯昏昏欲睡。
忽然車子停下,張顯打了個抖從車窗看出去,這分明是公明郊外的家,他看看一言不發的公明。
公明笑笑:“到了。
”接着彬彬有禮地把張顯引進屋子,打開燈,這裡一塵不染,陳設錯落有緻,盡顯優質男人的品位。
張顯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狗窩,心念:怪不得有那麼多女人為這個殺人犯着迷。
公明很有禮貌地為他倒了一杯純水:“先不急,聊聊。
”
張顯把水推到一邊:“少廢話,我來了。
現在你可以說了。
”
“哦?”公明晃晃杯子放在茶幾上,把手伸進口袋,張顯警惕地去摸腰間,卻目瞪口呆地看見自己的槍出現在公明手中。
公明嘲諷地看着他,舉起槍,指向張顯的腦袋砰砰砰就開出幾槍,張顯呆立在原地不能動彈,子彈卻沒有穿過頭顱,隻是落在他身後的牆壁上,黑洞洞的槍洞冒着煙。
公明“哈哈哈”大笑起來,手持槍支指着張顯的腦袋繞到他身後,走向牆壁,用手費力地剝着牆皮。
頓時,一股惡臭撲鼻而來,張顯分明看見一個潰爛發臭的臉對着自己,深深嵌在牆壁裡。
他渾身發抖,料不到現實來得如此殘酷。
公明觀察着他面色的變化。
隻是暗暗冷笑着:“這座房子,是我此生最完美的傑作。
可是……媽的。
為了你我還得重新補這面牆。
”
張顯冷汗叢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耳邊嗡嗡作響。
子彈呼地飛過來,他聽到最後一句話:“廁所裡,我還有個浴缸沒有完成。
男人的屍體最适合在那種肮髒的地方待着,你,代勞吧。
”
公明的新居喬遷之時,朋友紛紛來賀,一個友人從衛生間鑽出來招呼着公明:“喂,公明,你衛生間味兒真大啊,好像浴缸那兒出來的。
”
公明嘴裡嘟嘟囔囔着:“媽的。
死了都不讓老子安穩。
個頭那麼大,又撐破瓷皮了。
”旋即微笑着:“是嗎?哦,大概下水道有問題,我叫人修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