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野雞。
說得文藝一點叫做流莺。
說得港台一點叫做一樓一鳳。
其實說白了,就是自己在紅燈區裡租個單元房,簡單地布置一下,然後自己拉客人。
這樣除了房屋的租金之外,我不用被老鸨子抽頭,也不用擔心警察來查房,因為我的客人都是通過一些特殊渠道來确定的,還有就是口碑。
做雞也有做雞的标準和要求。
我并不是美若天仙,賽龍似鳳,但是起碼五官端正衣着整潔得體。
誘惑人的不應該是豔俗大粉的絲襪,也不應該是劣質口紅散發出來的濃郁情欲味道,更不應該是雜牌的一動就會斷帶子的低胸衣。
我廢話不多,但是懂得察言觀色投其所好,沒有錢買名牌的時候就穿居家的睡衣,淡淡妝容笑臉迎人,不幹淨的客戶不接待,不戴安全套的生意不接,我從孤兒院長大,現在一個人生活花錢也不厲害,漸漸地有了一些積蓄。
今年是我做一樓一鳳的第十四個年頭,我的錢漸漸夠我在城郊買一個小小的一居室,我還正在和一個冰淇淋店的老闆商談,想頂下他的店面來做正行生意。
積極地生活是我的夢想。
挂掉剛剛來的電話,我告訴自己,這是自己接的最後一單生意。
不到半小時那個男人就來了。
細密豎條紋的立領襯衣,粗布褲,皮質人字拖,頭發是短短的豎發,胡青依稀可見,眼睛明亮不閃爍,一進門就禮貌地看着我的面容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