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蔓的男朋友方恕是個通情達理的人。
雖然紅蔓并沒有明确的言語,他也大緻看出個七七八八了,兩人終于挑明之後,方恕拉着紅蔓說去報警。
紅蔓搖搖頭,淚水肆意地流在自己的愛人肩上:“我也不是十四歲以下的孩子。
房裡隻有我們兩人,他怎麼說都行了。
再說,報警太便宜了他。
”
方恕聽見最後一句話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然而還是帶着紅蔓收拾了一下,離開了那個腌臜不堪的房子。
他們臨走之前,那個禽獸繼父仍然在揚言要報警,說紅蔓依舊未滿十八,他有監護權,我靠,真是個惡人先告狀的白眼狼,還是紅蔓明智。
方恕不禁對自己的女朋友肅然起敬。
兩人抖抖索索地掏出不多的錢租下個小房子,與其他住客共用污水橫流的洗手間和水房,去公共澡堂洗澡。
找兼職做,放棄學業,下班就窩在小房子裡吃從路邊買來的車仔面。
日子平靜。
清苦。
快樂。
隻是。
隻是方恕像是中了魔怔一般不再碰觸紅蔓的身體。
用他自己的話說是不忍心讓她再想起那場噩夢,受了傷的兔子需要躲在他的懷中慢慢恢複。
然而,紅蔓心知肚明,所有的原因不過一個字,髒。
縱使再大度再明理的男人,遇見這種事情心裡都會有些許芥蒂。
不過安然處之,總有溫暖,她也不奢求什麼,隻是想要一份踏實的愛戀。
然而慢慢地,紅蔓的身體開始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每天清晨劇烈的嘔吐使她不得不中斷了正在進行的兼職。
方恕的眼神閃爍,心裡明了或許這是個不好的情形。
并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盡自己所能妥帖照顧。
他逐漸陳黯的面色弄得紅蔓心中一片凄涼,捧起來,都是冰。
一天,紅蔓推開方恕端過來的湯碗:“咱們還是去醫院吧。
”
方恕放下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