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契爾的屍體,你盜棺時的情形!”
廖汗疱已全無主見,他開始翻閱紀錄照片,“天哪!我的眼睛迷糊,再不喝酒,什麼也看不見了!”
“好的!給他一杯酒!”左輪泰說。
“不行,讓他先說!”仇奕森說。
“殘忍……”廖汗疱斥罵。
李·芬治幫同他找照片。
他故意将米契爾的照片攤在桌案的前面,讓廖汗疱容易發現。
“我現在要說話了,可是嗓子乾得冒火,還是需要酒解渴!”廖汗疱作最後的要求,哭喪着臉。
“你先認出照片再說!”李·芬治說。
“照片就在我的跟前,我沒有認不出之理!”廖汗疱說。
“你是盜棺的累犯,經你手偷竊的棺木不止一口,你怎會記得每一口棺木裡的死人呢?”
“這一個死人特别,因為他一絲不挂,冰冷地可怕,又是一具活死人,棺木啟開時,他的手腳仍會顫動……”
“胡說八道!”左輪泰沒肯相信。
“‘猛鬼邨’就是猛鬼邨,它經常是會鬧鬼的,我還發現過屍體會叫嚷及發足狂奔!”廖汗疱已搶起仇奕森手中的酒杯,揚起脖子,咕碌碌,一整杯的酒就咽下了。
“狗屁!”左輪泰還是沒肯相信。
仇奕森聽這種的鬼話已經不是一次了,他是一個最具智慧、又最善狐疑的人,難道說,也會被廖汗疱的鬼話所動搖嗎?
他雙眉緊鎖,似在考慮廖汗疱說話的可靠成份。
“我看他隻是在騙酒吃!”卓克副警官直搖頭,凡是“少壯派”的人物,都不會相信鬼的。
“你真記得這具屍體?”李·芬治問。
“記得十分的清楚……”
“那麼,案發之後,那具屍體又怎會失蹤了呢?”他再問。
“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屍體複活了,他能顫動,自然就會跑掉了!”廖汗疱說着,仍是“老詞”,繼續讨酒解饞。
“一定是有人将屍體搬走了,是誰呢?為什麼米契爾會流落在‘不回歸海島’之上?又會喪生在此,死得如此地神秘?實在令人費解呢。
”李·芬治的副手葛倫·聖代提出了他的意見說。
李·芬治給廖汗疱斟酒,邊說:“屍體上可有什麼特别的傷口?比喻說,刀傷?或是被勒斃?是有人将他殺死的?”
廖汗疱連連搖頭,說:“沒有,什麼也沒有!也說不定是當時我發現屍體顫動,太過慌張了,所以撒腿就跑……”
李·芬治取出了他的檔案照片,指着屍體雙手腕間的動脈,說:“這是放大照片,你仔細看,這上面有着注射的針孔,左臂的針孔還似在淌血!”
“他不會注意這些的!一個盜棺賊發現死人已告複活時,同時棺木内又沒有可供竊盜的東西,還會不從速逃走嗎?”仇奕森說。
“你已經相信了,死人會複活嗎?”李·芬治問。
“你曾說過,米契爾是液體專家,也曾研究血液多年,他的屍體上有着針孔,又在流血,我們想得較玄一點,說不定米契爾就是躲藏在此海島之上拿自己作為試驗!問題是一個科學家,需要做試驗,作種種的研究,就得有大量的儀器,可供他作試驗的地方,在‘不回歸海島’之上,還會有什麼可值得懷疑的地方呢?”仇奕森問。
“夏勞博士的古堡!”左輪泰說,“說來說去還是這個老地方!”
康爾威警官又次緊張起來,說:“不管怎麼說,夏勞博士,你們還是少惹為妙!”
“我們在進行調查一件案子時,是可以透過外交關系,請當地的治安官員協助的,不管是在事前或事後,特别是與我們有邦交,聯合國安全委員會的會員國……”李·芬治說。
“但這對于我是一種為難呢!”康爾威說:“我曾進入該古堡多次,并沒有發現異狀!”
“我可以斷定古堡内有自己的發電機,他們的耗電量絕非是‘不回歸海島’上的風力發電機所能供應的!”仇奕森說。
“有自備的發電機并不違法!”
“但是若進行一種與法令有所抵觸的科學試驗時,就符合違法了!”
“無憑無據,我們束手無策!”
“這樣就應該設法找出證據!”
“我贊同仇奕森的說法!”李·芬治說。
“你們當然無所謂,我身為治安官員,還希望能回到國土上去榮宗耀祖,前途斷送在此,豈不一輩子就完了?”康爾威說。
“夏勞博士既是‘不回歸海島’上的大慈善家,我們大可以設計,進古堡裡去向他求見,然後進行暗中調查!”仇奕森說。
“仇奕森會有高明的設計的!”左輪泰說。
“鄉公所的主席亞拉莫和殡儀館的堪福力兩兄弟我們都可以利用,找兩具無人收殓的屍體,去求見夏勞博士,請他大發慈悲!藉機會,我們就可以混進去了!”仇奕森正色說。
“這是好辦法!”李·芬治拍案說。
“但是我們一定要先透過警方的證明,證實了那是無人收殓的屍體!”
“康爾威警官在這方面,相信不會反對的!”李·芬治說。
“不行,假如事情戳穿,我就會吃不完兜着走了!”這位警官還是反對。
“副警官也可以加以證明的!”卓克說。
“卓克!你也得先獲取我的批準才行!”康爾威厲聲阻撓說。
“我不高興長時間留在‘不回歸海島’之上。
唯一的辦法,就是賭一記!”卓克也賭氣地回嘴。
這兩警官言語之間便起了沖突。
蓦地,市鎮上起了槍聲,還不像是單方面射擊,純是在駁火呢。
“光天化日之下,又打起來了!”卓克推窗外望,說:“又是在‘海盜酒吧’!”
仇奕森、左輪泰及李·芬治等的幾個人,匆忙趕出門外去。
隻見一衣衫褴褛的漢子,奪酒吧大門逃亡而出,蠻牛比爾二世和他的黨羽追蹤出門,亂槍射擊,那大漢的身上,彈孔斑斑,腦袋也開了花。
“這批殺人者抵步,市鎮上又沒有安甯之日了!”康爾威惱怒說。
“他們是領獎槍手,專為殺海盜而來的!”左輪泰說。
“你雇來的人嗎?”
“不!是‘旦頂拿海上打撈公司’雇來的!”左輪泰推委說。
“假如殺錯了人,他們得償命!”康爾威說。
“這批槍手,全是亡命之徒,也不大好惹!”仇奕森警告說。
“我會找‘旦頂拿海上打撈公司’提出警告,政府可以吊銷他們的執照!”
“左輪泰先生!我們已經解決了三個!”蠻牛比爾發現左輪泰在警所的門前時,豎高了三隻手指頭邀功。
“他們真是海盜嗎?”左輪泰步下石階邊問。
“他們都持有槍械,先行向我們挑戰!”
“老百姓也可以持有槍械!”
“但是他們企圖繳我們的槍械!”
在光天化日之下發生了械鬥事件,警方就算再無能,也不能視若無睹,至少在形式上也得進行調查一番。
事情的發生純是由争風吃醋而起的。
槍手所到之處,必然地會天下大亂,羅拔林是禍首,他走進“海盜酒吧”首先就發現吧娘麗華妲“天姿國色”。
羅拔林也不管麗華妲是在接待其他的客人,他要酒保将麗華妲招過來。
該酒客剛替麗華妲買了酒,當然就不高興,咆哮了一番。
羅拔林充英雄好漢,掠開上衣,露出腰間短槍,向該酒客指責,說:“在淑女的面前,怎可以無禮!”他并指定該酒客要向麗華妲道歉。
酒客不肯,羅拔林便飽以老拳,打得鼻青臉腫,抱頭鼠竄而去。
羅拔林之所以要逞威風,是要“先聲奪人”,先給這間“海盜酒吧”下馬威!好讓他們買帳!
可是沒過十分鐘,挨揍的酒客搬來了兩個人,來勢洶洶,全持有槍械。
這三個人,還搞不清楚羅拔林是隻身一人在酒吧中逞兇,抑或是有大夥人同來的?
挨揍的酒客喝令舉手之後,先繳掉了羅拔林的槍械,打算報以毆辱一番。
蠻牛比爾二世和他的弟兄,正在二樓回廊上聚飲,居高臨下,看得清楚。
他們不動聲息,先讓羅拔林吃上一頓苦頭,照樣被打得鼻青臉腫。
蠻牛比爾二世緊縛了褲腿間的槍繩,徐徐落下樓梯,向那三人指責說:“你們打夠了沒有?”
那三個人始發現情況不對。
“關你什麼事?”那先挨揍的酒客說。
“天下人管天下事!”
一言不合就實行拔槍!蠻牛比爾二世的槍法已經是夠快的了,加上他在二樓回廊上的弟兄集體亂槍射擊,刹時間,三名賊人,非死即傷。
其中一名負傷的,奪門而逃,他們一行追出門外,将他亂槍擊斃。
左輪泰已經給他們訂下了賞格,凡擊斃海盜一名,獎金一百元,活擒一名,獎金五百元。
因此,這被擊斃的三名酒客,不是海盜,也得是海盜了。
羅拔林首先威脅老闆娘路芙莉雪芙和她的保镖,逼令他們指認三名死者就是海盜。
警官康爾威和副警官卓克已進入酒吧調查了。
三名死者之中,有着一個人曾患過槍傷,傷口很新還裹紮着繃帶,很可能就是圍攻“旦頂拿海上打撈公司”那兩條船時受傷的。
假如說,死者沒有家屬出面認屍的話,該可以判定他們就是海盜了。
蠻牛比爾二世已經向左輪泰伸手,說:“三百元!”
左輪泰便向仇奕森招呼,說:“有言在先,擊斃一名一百元,活擒一名五百元,這筆獎金該由你墊付了吧?”
仇奕森隻得如約付款。
反正這筆帳是可以由“旦頂拿海上打撈公司”開支的。
“假如這三具屍體沒有家屬出面收殓的話,我們可以派用場呢!”他說。
“去找那位大慈善家行好事嗎?”左輪泰問。
仇奕森點頭,說:“這是最簡捷的方法,我們可以一睹那位神秘古堡博士的廬山真面目!同時可伺機窺查古堡内的情況!”
“我們是否需要找那個老土鄉主席,和堪福力兩兄弟,讓他們幫忙呢?”左輪泰提出一問。
“别搞錯了!先得需要警所出具證明!”卓克副警官在背後向他兩人提醒。
“我們隻耽心康爾威警官會從中作梗!”仇奕森說。
“假如真沒有人收殓屍體的話,他也隻好出具證明了!”卓克說。
康爾威警官煞有介事,将現場情況作了一個簡單的紀錄,召來禍首羅拔林作了一番簡短的問話。
不久,堪福力兩兄弟到了,做醫生的那一位就成為驗屍官,幹殡儀館的佐治,先查問誰出殓葬費。
按照通常的習慣,無人收殓的屍體,應由警方出具證明,殡儀館先行收屍,然後再設法徵取費用。
佐治堪福力伸手,竟沒有人搭腔。
康爾威皺了眉宇,說:“先收殓了再說,不要釘棺蓋看有沒有人認屍。
”
“假如沒有人肯付棺木費時,我們豈不要連棺木也給賠上了?”佐治堪福力說。
“我什麼時候會讓你們賠過本的?”康爾威打官腔說。
“假如你肯出具無人認屍體之證明,一切由我負責!”仇奕森說。
“你休想去打擾夏勞博士,我不會依你的!”康爾威說。
“當前的形勢,許多值得懷疑的問題都集中在此古堡之内,為什麼你還是堅持己見?不肯合作,坐失此進古堡偵察的良機呢?”
康爾威警官仍然搖頭,說:“我們主管當局曾聯合軍方,有過兩次在此海島之上實行大搜山。
有高級警官到此之時,夏勞博士必然大開堡門設宴,盡地主之誼,給他們招待,因之,我的部份長官,對夏勞博士的印象,都好得無以複加;假如說,古堡内有可疑的迹象,我的長官——他們也可以看得出,根本不需要我們麻煩!假如說,我們得罪了夏勞博士,你們還希望我能脫離‘不回歸海島’?重返國土去在警界服務嗎?”
李·芬治打斷了他們兩人的說話,插口說:“官方的觀察和我們觀察是完全不同的,最要不得的還是接受招待,比喻說,我們CIA的人員,不論到什麼地方去,是絕對禁止接受招待的!”
康爾威正色說:“不管怎樣,在我還未有可以證實這三具屍體在‘不回歸海島’之上,真的沒有眷屬領認屍體之前,我絕對禁止你們去騷擾夏勞博士,否則我可以動用違警法将你們拘捕!”
酒吧間的事件算是平息了。
海盜方面也沒有大規模的行動實行報複。
三具屍體停置在酒吧間的廣場門前公開示衆,請死者的家屬招領屍體,一整個的下午,毫無結果。
蠻牛比爾二世,死拉活扯,拉着左輪泰在酒吧内飲酒。
蠻牛比爾二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