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讓他逃脫了,死活不計,我還有足夠的冰箱可以容納所有的客人!”夏勞博士說。
仇奕森和李·芬治的目光接觸,他們兩人會意,這一次潛進古堡的,必然是葛倫·聖代了。
他和李·芬治之間有默契,李·芬治在一個小時之内沒有消息傳遞出去,他就跟蹤進入古堡。
夏勞博士究竟有多少黨羽在古堡内防守呢?除了尤甯斯的一批烏合之衆之外,還有着一些什麼樣的人?
他們竟會在此孤島之上建立了如此龐大的惡勢力,多麼的可怕。
一時想消滅他們還不大容易呢!
“夏勞博士,你聽着!康爾威警官和他的搜山隊就在古堡的附近,他們聽得槍聲,就會很快的趕過來了!”仇奕森說。
“我很了解!”夏勞博士說:“我早接獲情報啦!康爾威警官和艾玉琪同行,還有她的幾個船員,我正要邀請他們做我的客人。
要知道,我的冰箱裡雙胞胎還缺少了一個!艾玉琪來得正好呢!”
“她們兩姊妹之中,你已經殺害一個了,還打算殺害第二個麼?”
“我會給她們複活的機會的!”他繼續揿扭,那些人體冰箱,一具接一具的又向冰窖内溜進去了。
戶外的槍聲仍在響着,似是兩方面在駁火。
仇奕森握着一支煙鬥手槍,遲疑不決,因為煙鬥手槍隻裝有一發彈藥。
而試驗室内除了夏勞博士之外,還有着一名形狀兇暴的武裝守衛。
若以“擒賊擒王”而言,自是先對付了夏勞博士再說。
可是他們該怎樣脫身呢?那名守衛會放過他們嗎?
仇奕森并非貪生怕死,他還沒有想出脫身之計,而且試驗室外面的海盜幫如何對付呢?
“報告,另一名奸細擒着了!他告彈盡投降!”通話器上又發出了聲音。
“好極了,将他押進來!”夏勞博士說。
“可是古堡的大門外又來了一批人,是由康爾威率領着的!”
夏勞博士即移動了他的輪車椅,來到檔案櫥旁的一座巨型的電子機前。
他掣亮了一面嵌在牆壁上的螢幕機,電流啟亮之後,螢幕機上便現出了康爾威等人的形象。
真的,連艾玉琪也在内,她一身獵裝打扮,腰間還别着小手槍。
那兩個形狀古怪一胖一瘦的船長譚大鼻和孫長鑫跟在她的身背後,站在最後面的是幾個全副武裝的船員。
艾玉琪真可謂是不知道死活,她豈不等于是自投羅網嗎?
唉!這個康爾威警官真是全無頭腦!
“好極了,我的客人到齊啦!”夏勞博士喜悅說。
仇奕森仍得繼續保持冷靜,這時若發生差錯,可能會影響全盤大局,必然的會影響許多人的生命。
“有康爾威警官和她們一起到此,你還能怎樣對付艾玉琪呢?”他故意說。
夏勞博士格格大笑,說:“康爾威是一個有心病的警官,很容易就可以對付的。
他隻求離開‘不回歸海島’,我隻要略施手段,就可以達成他的願望的!”
“你已經将艾玉琪的胞姊殺害了,還打算再殺害這個妹妹?”
“你要我說幾遍?在我的許多試驗之中,我就缺乏了一對雙胞胎姊妹!”
“你真是一個狂人!”
“一個科學家在他的試驗還未有成功之前,都會被人視作狂人的,但是等到他的理想達成之後,狂人就會變成聖人了!”
“你的冰箱裡有足夠的屍體,足夠你作種種的試驗了?何需要再屠殺生靈?”
夏勞博士瞪了仇奕森一眼,說:“我已經聲明過了,世界人口過剩,我們需要減少人口,将沒有用的人種加以淘汰!”
“你在殺害一個人之前,怎知道他是有用或是無能的呢?”
“在試驗期間,我不去考慮這些!”
“誰授權你這樣做的,陰魂不散的納粹黨麼?”
“決定權在我,我有權決定一切,人類未來的命運全靠我了!”夏勞博士說着,又掣開了他座椅上的通話器加以指揮,吩咐說:“廚務間注意聽着,我們有大批的客人到訪,準備大餐,接待我們的客人,并将餐廳布置好,要布置得似模似樣!假如搞砸了,你們就自動到冷藏組去報到!”他說完,又扳開了另一個扳鈕,說:“尤甯斯注意!召集你所有的人作準備,等候客人進入餐廳之後,實行全面包圍,等候我的命令,務必要一網打盡!切要注意,其中的一名女客和一名警官,要拿活的,不得傷害!”
是時,鐵閘門又啟開了,海盜頭目龐霸親自押着葛倫·聖代走進了化驗室。
葛倫·聖代一副狼狽不堪的形狀,他的雙手,被一副銀色的手铐铐着,那是他自己所有的手铐,竟被賊人利用上了。
CIA的兩名幹員,竟雙雙地落在賊人的手中,李·芬治和葛倫·聖代兩人相見黯然,已沒什麼可說的了。
夏勞博士很覺得滿意,一面吩咐那名負責看守的大漢,指着仇奕森說:“這個人的綽号稱為‘老狐狸’!是最狡黠不過的,我現在将他交給你,你得将他們三個人一并關禁起來,可千萬别讓他們其中任何的一個人逃脫了,否則你就代替他們進入冰庫!”
那名大漢唯唯喏喏,并請示說:“這名老狐狸為什麼不将他铐起來呢?我們并不需要給他任何的優待!”
海盜頭目龐霸卻說:“幹脆将他們殺掉算了,省得留下禍患!”
夏勞博士搖頭,說:“不!人體最難處理的就是進入冷藏之前,腦部一定要新鮮。
我們累次失敗,我懷疑可能是腦神經有了腐損,所以,人體在經過了複活手術之後,神經上的反應都形同廢物,此後,我極需要活人進入冰庫做試驗!”
那名看守者已取出了手铐。
那是為招待仇奕森用的。
仇奕森的手中握着一支煙鬥手槍,他的綽号稱為“老狐狸”,自是才智雙全,有超越于常人的地方。
但是,因為那支煙鬥手槍内隻有着一發彈藥,他能将夏勞博士格殺,就對付不了龐霸和那名看守大漢。
若将龐霸擊斃,奪取龐霸的槍械,那必逃不過夏勞博士座椅上的武器,到頭來,除了赴枉死城報到之外,于整個事情無補……。
怎麼辦?
仇奕森在沒有得到最有把握、最正确的方法之前,唯有逆來順受。
他們幾個人的身上,所有武器全被繳了械,仇奕森手中的一支煙鬥手槍,是唯一沒被發現的,還可供制敵的武器。
最後的求生希望,也全仗在這支煙鬥之上了。
仇奕森放棄拼命的念頭,他就得保存那支煙鬥。
他說:“夏勞博士,你需要我的腦袋新鮮,就得尊重我的人權,我不犯罪,為什麼要将我囚禁,還要加上手铐呢?”他說時,一面将煙鬥收進衣袋裡去。
夏勞博士說:“我的守衛,有他自己本身的職責,他認為怎樣看守安全時,我不參與意見,因為出毛病時,他得代為受處分呢!”
看守者已遞過手铐,仇奕森全無反抗,高擡雙手,以束手就縛的姿态接受。
“不!你一定要反铐!”看守說。
“什麼稱為反铐?”
“就是要雙手铐在背後!”
“豈有此理!”
“誰教你的綽号是稱為‘老狐狸’呢!所以說:‘人怕出名,豬怕肥。
’就是這個道理!”
“狗屁!”仇奕森咒罵說。
龐霸對仇奕森是恨之入骨的,因為他已經有多名的弟兄喪生在仇奕森和左輪泰的槍下了。
他已經邁步過來幫忙了,用他那支笨重的捷克式步槍在仇奕森的胸膛上一撞,邊說:
“假如說,不是夏勞博士要保留你的腦袋新鮮,我早已經一槍将你送上西天了!”
仇奕森知道反抗也無益,不如聽由他們反铐,好在隻要留得那支煙鬥手槍在身上,遲早總會有機會可以逃脫的。
夏勞博士又再次向通話機吩咐說:“麥唐納秘書注意,我們古堡的大門前來了好幾個客人,你負責去接待。
請他們進入大餐廳去,說是我準備了盛大的晚宴,正是為歡迎他們光臨的!你們要做出最誠懇的接待!”
“遵命辦理!”通話器上傳出了反應。
仇奕森不時注意着螢幕上的影象,除了艾玉琪和康爾威警長之外,他可以看到譚大鼻和孫長鑫兩位船長,再就是幾名全副武裝的船員,左輪泰并不在内。
說明了左輪泰并沒有和他們聚合在一起。
畢竟左輪泰還是一位老江湖,也許他能看出事情有了蹊跷,會設法給他們加以營救,這未嘗不是一線希望。
“夏勞博士,你可忽略了一點,康爾威警官和艾玉琪全都知道我們進入了你的古堡,你擺下了盛宴,可是他們發現我不在場時,豈不會生疑麼?”
夏勞博士推動了他的座椅雙輪,說:“你大可以放心,他們在餐廳内不會有多長久的時間停留。
那一對雙胞胎的姊妹我要将她們的編号排在一起!”
試驗室的牆壁四周,到處都有扳鈕,一經揿鈕,又有一扇門自動啟開了,内進是光亮的地闆,可能它是通往大餐廳的方面去的。
夏勞博士又回頭向那名看守鄭重地說:“這三個人就交給你了!不會出差錯吧?”
“夏勞博士你隻管放心。
不會出任何差錯的!這三個人都已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我一個人對付他們會足足有餘的!”
“不要口出大言,要小心為上!”夏勞博士又駛向龐霸說:“你應該去幫忙尤甯斯了,古堡内外的安全都應該注意!”
龐霸行了軍禮,說:“一切不會有問題的,我們的防範至為嚴密!”
夏勞博士以雙手推動了座椅的輪子,溜進了那鋪着地闆的通道,那扇經升起的銅牆門,又告垂直下降。
龐霸背着他的槍械,也由原路外出離去了。
試驗室内就隻剩下那名力大無窮的看守大漢,仇奕森和葛倫·聖代全是被反铐着的,李·芬治卻是被五花大綁,綁在一張座椅之上。
他們三個人着實是已經“無用武之地”了,何況那名大漢還是全副武裝的呢。
“現在,我得請你們進入冰窖裡去,一個人處在低溫之下,會比較冷靜得多,同時,也不容易沖動了,請吧!”那大漢說着,在壁上揿了鈕。
冰窖的洞門再次自動啟開,冷氣的煙霧外洩,很可以看得出,若被關進冰窖裡去時,情形一定不大好受。
在這試驗室内就隻剩下這麼的一個人了,假如說,他們三個人再不設法逃生的話,可能就不再有機會了。
“葛倫·聖代,你的雙手不能彈動,你還有你的雙腿,你可以應付這個人幾分鐘嗎?就算是一分鐘也可以……”仇奕森俟近了葛倫·聖代的身畔,偷偷說。
“到這時候,該拼也隻好拼了!”李·芬治說。
“我盡可能!”葛倫·聖代說。
那名大漢來至李·芬治的跟前,他打算移動李·芬治的座椅,将他推進冰窖裡去。
李·芬治一聲呼喝,利用雙腿絆跤,猛地将那名大漢絆跌地上。
葛倫·聖代及時趕上前,縱身一跳,雙腳向那大漢的前胸跺下去。
“啊哎!”一聲慘叫,很可能地那家夥會受重傷。
但是一個人的雙手能夠活動,總可以占便宜得多,他掙紮着打了一個滾身。
葛倫·聖代再趕上前去,擡起腳去踢他的下颚,卻被那大漢擡手一撥,竟踉跄摔了一跤。
在這時候,就全是時間上的問題了,他們不能給那看守大漢有拔槍和求援的機會。
葛倫·聖代盡他的全力,因為他的雙手被反铐着,一切的動作都不俐落。
他一跤跌倒,仍然滾身向前,CIA的特級幹員,都曾學過柔道技擊的,雙手失去了自由時,還可以運用雙腿。
他利用滑行的力量,雙腿交叉一伸,又将那人摔了一個四腳朝天。
可是那名大漢也并非是弱者,他跌在地上,照樣地伸手去拔槍。
葛倫·聖代着了慌,盡他的全力,竄身向前,猛踢那人的手腕……。
在這同時,仇奕森以他反铐着的手,去摸他衣袋中的煙鬥手槍。
這動作可真困難,他隻能拉着衣袋的邊緣,就是摸不着煙鬥。
“李·芬治,快用口撕破我的衣袋!”仇奕森說。
李·芬治被縛在座椅之上,他的腦袋正好可以去咬仇奕森的衣袋。
“你有什麼作用嗎?”他問。
“不要多問,去咬,我要拿煙鬥!”仇奕森說。
李·芬治是高級的情報員,他一聽之下就明白了,伸出脖子,張大口,咬牢了衣袋一擰,嗤的一聲,仇奕森的衣袋裂了一個大縫,煙鬥的長嘴伸了出來。
仇奕森正好接住了。
他捏在手中扣開了保險掣。
仇奕森固然有了槍在手,但是他的雙手卻是被反铐着的,換句話說,就是他要射擊時,得背轉了身子,他可以實行盲目射擊麼?
煙鬥手槍内就隻有一發彈藥,假如失誤的話,他們就全玩完了。
休想再有機會逃出虎口了。
仇奕森朝着那座巨型的扳鈕操縱機奔走過去,它是不鏽鋼闆所制的,有反映作用,光亮得與鏡子一般無異。
仇奕森面對着鏡子,反手擡起了槍口向那大漢瞄準。
他不能失誤,無論如何需得一槍中的。
“葛倫·聖代,讓開!”仇奕森高聲大叫。
葛倫·聖代應付那名大漢已漸感不支,他被一腳蹴中了下颚,躺下去了。
那大漢正待偷出手來拔出腰間的短槍。
“砰!”槍聲響了。
是仇奕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