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有笑得捧腹滿地打滾的,也有笑得拍桌子亂跺腳的。
這情況,又和海盜何異呢?全都是持有武力欺淩老百姓罷了。
仇奕森冷眼旁觀,對蠻牛比爾二世的一夥人非常地不滿意。
“仇奕森先生,我聽說你很快就要離開‘不回歸海島’?”蠻牛比爾二世在仇奕森的身旁坐下,語氣淩人地說。
“你有什麼意見?”仇奕森問。
“你答應我們的事情,在沒有一個清楚交待之前,能走得了嗎?”蠻牛比爾二世說。
“我答應你們什麼事情?”他再問。
“‘鬼哮島’盜寶!”
仇奕森一愕,說:“我什麼時候答應你們‘鬼哮島’盜寶的?”
“沒有麼?”
“沒有……”
蠻牛比爾二世的弟兄相繼向仇奕森的座位攏了過來。
他們有五六人之多,俱是兇神惡煞的,仇奕森一看,就知道情形不對勁了。
“我什麼時候答應的?請你們說個清楚!”仇奕森說。
“是左輪泰代替你接洽的!”負了傷的羅拔林說。
“那麼,你們隻有去找左輪泰交涉,與我全無關系!”仇奕森說。
“不!左輪泰聲明過,‘老狐狸’擅長賴賬,他隻負責交涉,主要的關鍵還是在于我們追究!”羅拔林說。
“我從不會答應任何人去做違法的事情!”
“狗屁!仇奕森在過去時,同樣是江洋大盜!”蠻牛比爾二世說。
“你們何不找左輪泰來,直接對質?”仇奕森有點惱火了。
“不用找左輪泰了,現在我們等于是流浪在一座荒島上無處投奔的孤兒,假如說,沒有你的幫助,可能就會在此一孤島之上終了此生。
左輪泰早已交待清楚,‘鬼哮島’之盜寶,憑他個人的智慧是無論如何也達不到的,唯有請仇奕森幫助!”蠻牛比爾二世他低沉的嗓子滔滔不絕地說:“這就是左輪泰之所以能夠要我們一夥弟兄冒生命之險,突進夏勞博士的古堡裡去,拼死命将你們救出來的原因!”
仇奕森恍然大悟,左輪泰是兩面做好人。
“‘鬼哮島’的護島寶石,據說是有山神看守,假如有人盜寶,守護神就會發出鬼哮,那是真的嗎?”仇奕森問。
蠻牛比爾二世笑了起來,左右向他的弟兄招呼,說:“你們相信,‘老狐狸’仇奕森先生,是會相信鬼神的嗎?”
他的弟兄笑了,自然誰也沒有相信仇奕森是相信鬼神的,要不然,他也不會有堅定的信心去偵破夏勞博士古堡内的秘密了。
仇奕森看着這些人的嘴臉,心中就感覺到很難過。
他緘默着,靜待他們笑完,然後才說:
“不是曾經有過傳說,曾經有人去盜寶,山神發出鬼哮聲響,引起當地土人的警惕,立刻将賊人捕獲,以酷刑處死了嗎?”
“那隻是傳說!”
“你們可曾到那海島去看過?”
“我們在未到‘不回歸海島’之前,曾到那海島上去觀望過地勢,一枚翡翠的寶石,鑲嵌在一具神像的額頭上,有杯子那樣大,隻稍用些手段,唾手可得!”羅拔林搶着說。
“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不動手呢?”仇奕森問。
“我們耽心神像真會怪叫起來!”蠻牛比爾二世說。
“原來你們怕鬼!”
“鬼是不怕的,但是傳說太可怕了。
萬一神像真的怪叫起來,我們沒有後援,就逃不出那海島!”羅拔林說。
“神像有多大?”
蠻牛比爾二世便自衣袋中摸出一幀彩色風景照片,那正是“鬼哮島”的神像,他是自觀光照片販商處買來的。
“神像有十人至二十人高!”他說。
仇奕森細看那幀照片,神像好像倚山雕刻的,前端還有祭壇、石級等物,兩旁靠山的地方還架起有火柱……
“山有多高?”仇奕森再問。
“啊,那可沒有注意……”蠻牛比爾二世回答。
“你們不是去觀察環境的嗎?為什麼連那座山有多高也沒注意呢?”
“我們不需要爬山,隻要挂繩索上去就可以盜寶了!”
羅拔林又插口說:“好像那海島上就隻有那一座山,神像是刻在峭壁之上的!”
“你們可有上過那座山上?”仇奕森問。
“沒有……”
“你們這樣想發财,豈不是等于想自己去做土人的祭品嗎?”
“所以會我們在一再考慮之下,決心請‘老狐狸’出馬,有你的智慧,我們就大可放心了!”蠻牛比爾二世盡量說好聽的。
“土人的防衛情形如何?”他再問。
“神像前,有人值更看守。
另外到那神像的山窪處,他們稱它為廟,在進口的通道處約有十多人在那地方紮營,是負責守衛的!”蠻牛比爾二世說。
“可有辦法将他們支開麼?”
“我們還沒有考慮到這問題!”
仇奕森直搖頭,說:“你們絕非是盜寶的人才,何不放棄此念頭呢?”
蠻牛比爾二世就不高興了,說:“我們若自己能盜寶,還會求你麼?而且,更犯不上去古堡拼命,和海盜厮殺,将你們救出來了!”
仇奕森一聲長歎,說:“是左輪泰招惹了你們這個‘麻蜂窩’的,看情形,我隻有去找他磋商了!”
“老狐狸,你不用使弄詭計,假如說,你想單獨行動,一人獨吞,那是辦不到的。
不論你走到天涯海角,我們必會追蹤而至,那時候你可就要後悔莫及了。
若說你不願意和我們合作,‘鬼哮島’的那枚寶石,我們還是下決心去奪定了!”蠻牛比爾二世雙手叉腰說。
仇奕森一笑置之,他臨行出酒吧時,又回頭說:“‘鬼哮島’的寶石是否值得冒險,我會讓你們知道的!”
仇奕森乘上小艇,向“玉琪号”打撈船劃了回去。
他自從偵破了夏勞博士古堡的秘密之後,一直就沒有回到船上去過。
“玉琪号”的船長孫長鑫喪生,主持無人,艾玉琪又因為證實失去了她的姐姐,精神萎靡,“旦頂拿海上打撈公司”的工作情緒遠不如從前了。
“玉琴号”船長譚大鼻兼理兩條船的事務,看似忙不勝忙,其實他還是以酒度日。
仇奕森登上船,詢查左輪泰的下落。
水手報告說:“左輪泰先生一直陪着艾玉琪,可能是在她的房艙裡!”
仇奕森一聽不是味道,因為左輪泰是聞名的“色狼”,莫非他存心染指艾玉琪?
乘艾玉琪的心境不甯,哀傷旁徨之際,他有打算乘虛而入麼?那就太不像話了!論輩份,艾玉琪是侄女兒輩,左輪泰色迷的程度,連輩份也不顧了麼?
仇奕森爬上鐵梯,隻見欄杆處,有着兩個人影,正在卿卿我我,那不正是左輪泰和艾玉琪麼?
仇奕森勃然大怒,他闊步上前,喚了聲:“左輪泰!”
左輪泰正在為艾玉琪拭淚,猛然回頭,仇奕森的拳頭已到。
左輪泰做夢也沒想到仇奕森會給以老拳,一跤跌仆在地上。
“你為什麼打我?”他捧着下颚問。
“我要讓你清醒!”仇奕森冷冷地說。
“怎麼回事?我要請教!”左輪泰自地上爬起,不服氣地說。
“你幹的好事?自己明白!”
艾玉琪已攔在他們兩人的當中,不解說:“你們為什麼要打架?”
“老狐狸,你是發神經麼?”左輪泰說。
當在艾玉琪的面前,仇奕森不便指責左輪泰有染指艾玉琪的企圖。
他扯出了題目,說:“你幹的好事,有打算将我出賣給蠻牛比爾二世他們,‘落草為寇’?”
“原來是為這個?”左輪泰喃喃說:“那是條件,要不然,他們‘按兵不發’,我們人手不夠,誰能進入古堡救你們脫險?”
“你們為此事争吵麼?”艾玉琪還是不了解詳情,隻感到納悶。
“你逼我參與他們的盜寶!”仇奕森再說。
“在當時的情形之下,不答應也不行!”左輪泰回答。
“你卻置身事外了?”
“若有需要,我會義不容辭參加的!”
“在偷竊方面,你才是一把能手,為什麼你自己不去主持?”仇奕森問。
“但是他們信任的卻是你‘老狐狸’仇奕森!”
“盜什麼寶?我被搞糊塗了!”艾玉琪着了急嬌嗔。
“他們有打算到‘鬼哮島’去偷神像的寶石!”仇奕森說。
艾玉琪大驚失色,渾身打了一個寒噤。
“據說,到該島去盜寶的,從未有一個人生還過!”她說。
“艾玉琪,你隻管放心,‘老狐狸’仇奕森的智慧超人一等,有他出馬,‘水到渠成’,不會失敗的!”左輪泰說。
“最好是左輪泰出馬,‘鬼哮島’不過隻有居民近千人而已,憑左輪泰的快槍,可以很快地就将他們消滅,寶石唾手可得!”仇奕森說。
“你已經知道,我的槍從不濫殺無辜!”左輪泰說。
“嗯,蠻牛比爾二世等一夥人還在‘海盜酒吧’之上等候着呢,他們正等候着你去磋商什麼時候動手!”
艾玉琪忙說:“我得給你們勸告,千萬不可去冒那種險,從未有人生還過!”
左輪泰笑了起來:“艾玉琪你不用耽憂,仇奕森是千年老烏龜,很多的人死了,就是他不會死的!”
“說這種話,小心吃拳頭!”
“我已經吃過一拳了!”
“走吧!我們最好借一副馬達裝在救生艇上,變成快艇就可以争取時間了!”仇奕森說。
艾玉琪苦勸無效,隻有關照船長譚大鼻,給仇奕森的救生艇裝上了馬達。
這兩條好漢,乘上快艇後,即迅速離開了“玉琪号”。
左輪泰仍在摸着他的下颚,說:“老狐狸,你可知道你剛才打我一拳頭的嚴重性?”
“我知道左輪泰的槍法就算再快,他也不會打老朋友的!”仇奕森說。
“在怒氣難消之下也難說了!”
“不會的,左輪泰在自知理虧時,隻會深感内疚,還有臉去打朋友麼?”
“理虧?内疚?這話從何說起?”左輪泰怪叫。
仇奕森怒目圓睜,說:“你我的年齡相差不多,就算你比我年輕幾年,你的義女關人美卻又和艾玉琪上下無幾,艾玉琪等于是你我的侄女輩,你怎忍心去進行勾引?……”
“勾引?”左輪泰失笑起來,“你的措詞太難聽,勾引二字從何說起?”
“反正你是一名‘老色狼’,除了會玩槍之外就是玩女人,老幼不拘,我以艾玉琪的長輩的身份,給你一點教訓罷了!”
左輪泰說:“艾玉琪是一個成熟的少女,她接受新時代自由社會的教育,戀愛自由就是先決條件。
要知道,當今的少女,誰都喜歡和年歲較大的異性交朋友,艾玉琪自己的選擇,你能幹涉麼?”
“我可以用長輩的身份加以阻止!”
“你長輩個屁,你是心中有鬼,暗中單戀艾玉琪,又自漸老邁,因此也不給他人機會!”
仇奕森大怒,說:“你再出言不遜,小心又挨拳頭了!”
“你再用武力時,我就不客氣了!”左輪泰正色警告。
“你打算用槍麼?”
“逼不得已時,我的槍彈是不認人的!”
“過去的交情就到此為止麼?”
“隻好到此為止,不過我會買一副好的棺木為你厚葬的!”
“不必,留着你自己用吧!比喻說,你的義女關人美,也正值情窦初開,她的情形也相同,喜歡較她年歲稍大一點的異性,她也曾向我百般挑逗。
我礙在長輩的身份,百般回避。
左輪泰!這就是輩份與倫常的問題,你能辦得到嗎?”仇奕森嚴詞厲色說。
“别提關人美了,我這個義女曾經有一段時期就迷戀着我這個義父。
她發了誓,除了義父之外,任何人不嫁,我連逃都來不及!”左輪泰說。
“假如你再和艾玉琪糾纏,我就和關人美胡鬧,且看誰受得了?”
左輪泰嗤笑,說:“凡是我的朋友,都認為關人美是一條‘母大蟲’,惹不起活受罪的!仇奕森,你若有興趣的話,我倒願意招你為乘龍快婿!”
“狗屁,我還不想和你攀親家呢!”
左輪泰呆了半晌,忽說:“老狐狸,你自喪妻之後,鳏居多年,必然心境也很寂寞,因此會造成心理變态,為什麼不續弦呢?”
“我已兩鬓花白,在家室方面,已經失去興趣了!”
“是悲觀論麼?”
“不!我覺得隻身一人,雲遊天下,管天下人之閑事,是惬意不過……”
左輪泰歎息說:“艾玉琪天生麗質,正是異性所祈求的對象,仇奕森自己沒敢消受,又不讓他人接觸,豈非是暴殄天物麼?”
仇奕森又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