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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勝利友之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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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着的太陽眼鏡。

     仇奕森仍在飲他的酒,似在欣賞那女郎的美色呢。

     張天娜很注意仇奕森的神色,她看着仇奕森,又看看那女郎,無形之中,起了妒意。

     “瞧你的那副神氣,不要着了迷啦!” 仇奕森笑了起來,說:“這就是砂勞越的風光嗎?女人善妒!” 張天娜努起嘴唇冷冷地說:“怪不得高管家說你風流不羁的,現在原形畢露了!” 仇奕森借着有些酒意,說:“你雇用我做槍手,并不包括我的風流在内呀!” 張天娜大為氣惱,連餐也不吃了。

     皮鞋已經擦好了,仇奕森摸出零錢,另拿了一張大鈔,一并塞在那擦鞋童的手裡,邊低聲說:“不要回頭,對面坐着的那位戴墨鏡的女郎,待會兒跟蹤她,查出她所住的地方,和一些什麼人同在一起,明天中午到這裡來告訴我,另外還有重賞!” 擦鞋童點着頭,提着皮鞋箱繼續做生意去了,他對做這類的事情,毫無經驗可言,兩隻眼睛不時地向那個女郎注意,形色完全敗露了。

     仇奕森不免為他擔心。

     雨停了,仇奕森趨至櫃台付餐帳,又和侍役交頭接耳了一番。

     張天娜也搞不清楚仇奕森在搞什麼鬼,她注意着那個神色詭秘的女郎,這時候,她也招侍役付帳了。

     櫃台前的侍役趕忙趨了過去,深深一鞠躬,說: “小姐,你的帳已經有人付過了!” 女郎大愕,她擡頭看見仇奕森立在櫃台前向她微笑,同時,侍役給她遞上一張紙片!那是仇奕森所繪的圖畫呢。

     紙片上繪着,一個長頭發的火柴棒人,坐在桌上吃西餐,另一個戴草帽的火柴棒人在櫃台前替她付帳。

     女郎大怒,打開手皮包,取出鈔票,放在餐桌之上,很顯然的,她是拒絕接受仇奕森替她付帳,然後悻悻然地離開座位出餐廳而去。

     仇奕森回返座位時,張天娜向他譏諷說: “瞧你,馬屁拍到馬腿上去了,别人不接受你的請客呢!” 仇奕森聳了聳肩膊,說:“這也并非是什麼很尴尬的事情,社交場合之中是經常會發生的!” 他們走出了“王子餐廳”,那位神秘女郎并未遠去,羅裙款擺,好像玉樹臨風。

     “我們何不追蹤她呢?”張天娜說。

     “嗨!”仇奕森說,“她的目的,就是要我們向她跟蹤呢,我們切勿去上這個當!” “那麼你又何必央托那個擦鞋童?” “當然我是有作用的,這好像是下棋一樣,下一兩着閑棋是無關重要的!” 那個神秘的女郎出了“王子餐廳”之後,走了一段路之後,頻頻回頭,她沒看見仇奕森和張天娜向她追蹤,似乎感到有點失望。

     這時候,仇奕森和張天娜已經走向山路上去了,朝張天娜的住宅回去。

     “現在還需要去觀賞風景或是打獵嗎?”張天娜問。

     “我主要的事情已經辦妥了,餘下的時間是空着的!” “我是主人,應随客便!” “假如你樂意,附近可有什麼好風光可以給我介紹一番的?我記得遊覽手冊上說,石隆門附近有金礦的遺址又有仙人洞,也有鬼洞!哪一個地方比較接近一點呢?” “你是高興看仙人洞還是鬼洞?” “看鬼洞好像比較刺激一些吧!” “普通的遊客大都不到那地方去!白骨嶙嶙的實在可怕!”張天娜說。

     “這證明我不是普通的遊客!”仇奕森說。

     “好,我們就上鬼洞去吧!” 他們便朝山上走,繞了道,并不再經過張天娜的住宅了,前面是一叢栲木林,也有一些桦木摻雜在其中,樹葉的密度幾乎蔽了天。

     因為剛才下了一陣驟雨,氣候雖然涼爽了,但是樹林裡的土地升起了一陣潮熱的濕氣。

     張天娜好像仍為那個神秘女郎賭氣,背着獵槍,行在前面。

     女人的氣度,是比較小一點,仇奕森也不和她計較,忽然,他聽得樹林内有第三者的腳步聲。

     “張天娜,樹林内可能會有第三者嗎?”他問。

     “你别疑神疑鬼的!不可能會有其他的遊客的!” “你說往鬼洞去遊玩的客人很少!” “很少并不是說完全沒有!”張天娜繃着了臉孔,瞪了仇奕森一眼。

     這時候,他們看見一個渾身刺滿了花紋近乎裸體的達雅克族的武士,出現在樹林裡,他發現了生人,還特地背轉了身子回避,好像是畏生,也好像是不願意和外來人接觸。

     “奇怪,這地方也有達雅克族人出現?”仇奕森有意要逗張天娜說話。

     “達雅克族人,當然是住在山上的,你希望看嗎?他們還有裸體的少女跳舞,隻需花上很少的代價就可以看到了!” 仇奕森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問鬼洞的附近是否有着達雅克族人居住?” “翻過山就有達雅克族的長屋,那是世界上著名的!” 正說間,仇奕森又止下腳步,凝神貫注地向左右傾聽。

     “你又有什麼鬼祟?”張天娜皺着眉宇問。

     “我老覺得有人在跟蹤我們!”仇奕森說。

     “你老是疑神疑鬼的!” “小心……”仇奕森忽的一聲叫喚,沖上前,将張天娜撲倒在地。

     接着,“嗖”的一聲,一支毒镖打斜裡射了過來,竟插到樹上去了。

     仇奕森搶起張天娜背着的獵槍,舉起來,“砰”的一聲,打向一株樹葉濃密的栲樹,刷啦啦的擊下了許多落葉。

     張天娜驚惶不已,爬起身來,已經看到仇奕森用槍射擊處,已溜出一條黑影,沒命地向那樹林的幽暗處奔了進去。

     仇奕森的槍雖快,但是環境對逃亡者有利,四面均有樹木阻擋着,仇奕森一連打了好幾槍,但是那人逃逸了,失去了縱向。

     仇奕森籲了口氣,看了看那支插在樹上的毒镖,那隻是數公分長的磨得鋒利的生鐵,上面塗了猛烈無比的毒藥,被毒镖所傷,中國人有一句俗語,便是“見血封喉”,那形容雖是過分了一點,但實際上也是非常可怕的,中了毒镖者,不論傷在何處,假如不緊急搶救解毒,頂多十數分鐘就會畢命。

     仇奕森在菲律賓的野蠻島時,就見過這些玩意。

     “誰會派人在這裡暗算我們?”仇奕森搔着頭皮說。

     張天娜已被吓出一身冷汗,這時候她的驕意全失,心中不得不對仇奕森的機警加以欽佩。

     “究竟兇手的目的是殺你還是殺我呢?”仇奕森又問。

     張天娜哪裡還能答得出話,她的魂魄幾乎都散了,皺着眉宇,眼睛瞪得大大的,猛在搖頭。

     仇奕森說:“兇手已經逃掉了,現在還感覺到恐怖嗎?” “兇手究竟是什麼人?”張天娜過了好半晌才呐呐地迸出一句話。

     “這個問題,應該是由我問你呢!” “會不會是晨間我們在山頭上遇見的那三個神色可疑的男女?……啊,那個餐廳裡的女郎……” 仇奕森指着插在樹上的毒镖說:“這是達雅克族人的武器呢!” “也或許他們雇用達雅克族人作兇手,向我們暗算!” “對方的底細我們還未摸清楚,怎能就下此斷語?”仇奕森說着,自樹下将那支毒镖拔下,貼身藏在衣袋裡,又說:“這是值得留作紀念的!” “我說過要跟蹤那個女郎,你為什麼要将她放走?” “假如我們追蹤她的話便中計了!”他拾起了獵槍便朝剛才兇手噴毒镖的地方過去。

     “你到哪兒去?” “也或許可以找出些許可供緝拿兇手的痕迹!” 仇奕森在避過毒镖的暗算時,曾打了好幾槍,在那樹叢之中,有好些枝桠被擊落了,樹幹上還留下了彈痕,在那地下的草叢中遺留下一支達雅克族人用以噴射毒镖的“噴筒”,那是一支四五尺長的竹管,前端結有一支如刀型的指标,作為瞄準用的,後端有可供含在口中的圓筒,毒镖是由首部裝進去的,在後端用勁一吹,可噴出數丈遠,這是砂勞越少數土着民族狩獵和禦敵用的武器,英國人稱它為BLOWPIPE。

    “噢,血……”張天娜忽然在地上發現了血迹,驚呼起來。

     那是兇手逃走的路線,顯然的他是負了傷了。

     仇奕森說:“我很奇怪,尚以為自己老眼昏花了呢,一連打了好幾槍兇手并沒有躺下,原來他也受了傷了!” 循着那條路線追尋出去,幾乎三五步路就可以見到斑斑的血迹,兇手受傷并不淺。

     仇奕森和張天娜沿路追蹤找尋。

     “也或許我們就可以尋着兇手,他的傷勢不輕呢!”張天娜說。

     由于午後降了一陣雨,地上的足迹清晰可見,可惜有大部分地方全為腐爛了的野草和落葉堆積着掩蓋了路面,除了泥地可以查出足迹,餘外在腐物上隻能看到一個窪一個坑的。

     泥地上的足迹說明了那吹毒镖的兇手是穿着鞋子的,達雅克族人的生活習慣仍停留在原始時代,他們多半是不穿鞋子的。

     問題便來了,這兇手究竟是開化了的達雅克族人(平地番)?抑或是平地人運用這種原始武器向他們實行暗算? 泥地上的足迹不大,他的身材應該是中等的。

     循着血迹追蹤出去,可以看到那兇手逃亡時是十分倉皇的,足步跑得很混亂,沿途上還攀折了一些枝桠落葉,是否受了重傷所緻? 仇奕森和張天娜循着足迹慢慢找尋,不久,他們出了栲木林,外面是一條羊腸小道,可以越上一座山坡,山坡上積滿了蒿草。

     血迹在泥路上仍然有發現,仇奕森有了新發現,他在地上撿拾起一些破碎了的布片,再查看一株樹下的痕迹,那好像是有人坐過的,泥土和雜草凹下去了一大塊。

     “兇手的行動極為冷靜,他坐在這裡撕破了衣裳包紮了傷處,然後再找着不留痕迹的草地上行走,下山去了!”仇奕森說。

     “怎見得呢?這些破碎的布片就證明了他撕破了衣裳嗎?”張天娜問。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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