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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夜闖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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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道的氣候,每在午後,必有雷雨,好在楊公道和陳楓是乘自備汽車來的,他們踏上汽車的時候,正好雷雨交加,仇奕森看得出,陳楓的臉上挂着不諒解的神色。

     他心中想,這個人臉帶邪氣其心術必不正,他妄想着插足跨進這個漩渦,必然是有着企圖的。

     楊公道臨吩咐司機啟程時,特地裡由車窗探出頭來,又向仇奕森說:“假如你遭遇有什麼困難,可以盡速通知我,我會以最大的力量給你幫忙的!” 仇奕森揮了揮手,說:“謝謝大哥的關心!” 汽車便在雷雨中遠揚而去了。

     仇奕森重新進入“王子餐廳”,至櫃台前,昨天,他還不光隻教一個擦鞋童去跟蹤那個神秘的女郎,他另外還買通了一個餐廳裡的茶房,待擦鞋童跟蹤,尋着了地址之後向這茶房報告,再讓那茶房重新去調查一遍,藉以獲得更正确的情報。

     這時候,那茶房向仇奕森說出調查的詳情。

     他說:“那個女人是住在‘親番道’上,大概是租住了一幢平地達雅克族人的屋宇,和她同住的是一個肥矮的老頭兒!” 仇奕森說:“你的情報不夠正确,她不隻是兩個人呢!” “對的,也許另外有人住在别的地方!和他們接觸的人很多,我的消息是向一個達雅克族人武士打聽來的!” “你豈不是洩漏自己的行藏嗎?” “不!達雅克族人貪圖小利,我送了他一包香煙,他不會洩漏!” 仇奕森讓茶房給他繪了一張圖形,該怎樣可以找到那幢屋子。

     茶房很小心地繪了一張詳圖,告訴他親番道在什麼地方,由什麼地方可以走? 那兒是山,那兒是樹林,附近有着些什麼東西?屋子所在的部位,門窗所在的地方,附近還有着什麼屋宇?有沒有達雅克族人的部落……?仇奕森都詳細盤問得很清楚。

     在後,仇奕森付給他報酬并道謝了一番,這時候驟雨未過,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已,他要了一瓶酒,獨自研究那幢屋子的情形,由于他對石隆門的地方不熟,不知道它和張天娜的住宅距離有多遠?是否很接近? 這三個神秘的人物,很顯然的,他們到石隆門這風景區來并非是遊玩,他們不住進觀光旅館裡去,而在荒僻的山野上,租住了一幢平地達雅克族人的住宅,是另有居心呢! 那個自稱為莫力奇的人,槍法頗為驚人,很可能也是黑社會的人物,那年紀稍大的,似是他們的長輩,還有那個少女,她們三個人是什麼關系? 仇奕森很需要了解詳情!也或許這三個人就是全案的關鍵。

     關于陳楓所說的有關“勝利友”的問題,仇奕森也重新考慮了一遍。

     他用假想的方式,編出了一個故事,張天娜的父親張占魁是“勝利友”的首腦之一,當年在日軍占領香港之日,聚衆打家劫舍,在後案發逃離香港,他和其他的首腦因分贓不均實行火拼,獨吞了全部贓物逃到了砂勞越。

     高奎九和芳媽、阿龍都是他的部下,他們在石隆門建下了這幢古怪的屋宇,閉門自守和外界隔絕,為的是躲避其他的“勝利友”的尋仇。

     張占魁染病而逝,便将家宅内外的事情全交代給了高管家,那時候張天娜尚在幼年,這等于是托孤呢。

    所以高管家掌握了權力,俨如主人一樣,他喧賓奪主,自是有他的理由的,張天娜自幼由他看大,等于是他的女兒一樣。

     最奇怪的莫過于張占魁的那座墳墓,面對大門而立,用意何在呢?這絕非是風水問題,必然是他仍擔心“勝利友”的黨羽尋仇,大門前築一座墳墓說明張占魁已經身故,人死不記仇,讓尋仇者死心。

     事隔多年,他們的住處和身分洩漏了,居然被“勝利友”尋着,也就是莫力奇等的一夥人,他們繪了火柴棒人形的圖畫向張占魁索贓,高管家也繪了圖向他們回答,說明張占魁已經身故了……問題到此,便打住了,他們是否會妥協?談判?或是火拼?不得而知了。

     仇奕森想到此間,不禁也汗毛凜凜,假如這故事屬于真實性的話,那太可怕了。

     仇奕森面對着繪着的地圖正出神間,忽的有人自背後伸手将他手中的地圖奪去。

     仇奕森回頭一看,隻見是高管家呢,他戴着草帽和寬邊的墨鏡,臉色十分難看。

     他是什麼時候來到的?仇奕森全沒有注意到,張天娜和啞仆阿龍也來了,他們站立在高管家的背後。

     “這是什麼東西?”高奎九指着那張紙片問。

     仇奕森并不買高奎九的帳,伸手一奪,将紙片奪回來了,冷冷地說:“你以為是什麼東西?” “這好像是地圖……” “哼!這是寶藏!”仇奕森含笑說,随手就将紙片塞進衣袋裡去了。

     高管家對仇奕森的态度不滿,但是也無可奈何呢,他拉開一把椅子,和仇奕森對面坐下,一本正經地說:“你們昨天上午在山崗上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 “高管家管屋子裡的事情,還管到屋外去嗎?”仇奕森冷冷地回答。

     “我是和你說正經的!在山頭上和你比槍的三個是什麼人?” 仇奕森回首問張天娜說:“是你告訴高管家的嗎?” 張天娜點了點頭。

     仇奕森便說:“那麼你為什麼不把事實真相說完整呢?” 張天娜說:“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 “既然你已經說清楚了,高管家為什麼還要再問我呢?莫非對你不信任嗎?” 高奎九臉有愠色,說:“你别故意給我們挑撥離間!” 仇奕森說:“那麼高管家的意思是要重複一遍了!” 高奎九說:“我很奇怪,當時你為什麼就不将他們一起拿下?……” “憑什麼?他們既不犯法,我也不是警探,可以随便捉人的嗎?”仇奕森向他搶白。

     高管家張口結舌,怔了半晌,始才說:“這幾個人形迹可疑,可能對我們的住宅有什麼陰謀!” 仇奕森說:“證據何在?你用什麼來指證?” 高管家啞口無言。

     仇奕森又說:“憑你所收到的幾張古怪火柴棒圖畫嗎?” 張天娜便插口說:“很可能就是他們畫的!” “證據何在?” 高管家便說:“發現了有可疑的人,我們就得追究!至少應該知道他們的來龍去脈!你應該跟蹤他們!” 仇奕森冷笑說:“我曾記得高管家關照過,不得過問你們家中的事情,當然對戶外的事情更不感興趣了!” 高管家大為氣惱,說:“你既然參加了我們就得盡量幫我們的忙!” “那個女郎出現在這間餐廳的時候我們就應該跟蹤!”張天娜也說。

     “打草驚蛇!”仇奕森說。

     “我不懂你的意思!”高管家說。

     “那是一個圈套,那女郎的目的,就是引誘我們去跟蹤她的!” 高管家一怔,說:“你這樣确定嗎?” 仇奕森又說:“你可還記得我在江湖上混的綽号?” “老狐狸!” “對了,老狐狸是不輕易上當的!”仇奕森說。

     “那麼你也認定他們是和火柴棒人形圖畫有關系的了!” 仇奕森吩咐侍役取來兩隻琉璃杯,他要請高管家和張天娜他們喝幾杯酒。

     高奎九指着手表說:“在這時間裡喝酒嗎?” “我無非是想提高你們談話的興趣罷了!”他說着,就每一隻杯子注得滿滿的,一面,他自衣袋之中摸出了那張火柴棒人形的圖畫,指着圖畫上持旗子人形的“V”字以及墳墓上的“V”字,問高管家說:“這兩幅圖上的‘V’字是代表什麼?” 高管家馬上臉色一沉,說:“你管這些幹麼?” “既然要我參加你們,為什麼不把詳情讓我知道?” “這是與你職責無關的事情!” “但是與整個的案情卻有關系!” 高管家将紙片接過來,撕成粉碎。

     仇奕森說:“你撕掉沒有用處,這幾個圖我已經可以默記得出了!”他即摘下了自來水筆,取桌上的餐紙,重新繪了一幅圖。

     張天娜喝了一口酒,問仇奕森說:“你已經能了解圖畫裡的意義嗎?” “我隻能憑猜想!”仇奕森說:“譬如說,這兩幅不同的圖畫上都有着一個‘V’字,‘V’字在英文字母中是代表勝利的意思!你說對嗎?高管家!”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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