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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鋒芒小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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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管家便延請仇奕森上二樓他的房間裡去了,這一次,高管家特别客氣,取出雪茄款待一番。

     “在那間茅屋裡,歹徒們說的話你全聽見了嗎?”他問。

     “大部分聽見了,和我所想像的距離不遠!” “你的想法如何?” “你現在不能否認我對那些古怪的圖畫推想是錯誤的了!” 高奎九呆默了片刻,說:“現在是一個原則,我們不能讓張天娜涉入這個圈子,她是個白璧無瑕的女孩子,和我們闖蕩江湖的過來人不同!” 仇奕森說:“紙包不住火,她終歸會知道的!” “譬如說,你今天帶張天娜到那幢茅屋去就非常的不智!雖然你的江湖經驗豐富,但也許會有失手的時候,到那時,豈非會連累張天娜了?” “我不會學高管家一樣,冒昧地就向屋裡闖的!” “你能預測到屋子裡布置好有陰謀嗎?” 仇奕森笑了起來,他趨至酒櫥間,迳自取出一瓶酒,咬開瓶塞,以瓶口對嘴,猛飲了一大口,十足的一個酒徒模樣,他說:“那幢茅屋布哨的情形就十分可疑,布在屋子旁邊的山崗上,未免太接近了,而且布的僅是一個哨,又随便吸煙,這分明是圈套呢!高管家,你終日打雁,這一趟可被雁啄了眼了!” 高奎九好不自在,說:“不管怎樣,我們今天是失敗了!” 仇奕森搖了搖頭,說:“我并不承認失敗!” “你有了收獲不成?頂多你放了那姓莫的小子一馬,将來可以和他交個朋友!” “不!我有了新的線索!” 高奎九愕然,臉露喜悅之色,說:“可以說出來我們共同研究一番嗎?” 仇奕森搖頭,說:“不!這一次,我不希望高管家再跟蹤呢!要不然會一誤再誤!” 高管家立刻臉色一沉。

    “你仍是采取不合作主義!” “不合作的是你高管家,你的專權、橫暴和高傲,誤人誤事!”仇奕森藉着酒意,态度蠻悍地說,“到現在為止,你還不肯坦誠相告‘V’字究竟是代表什麼?你們和勒索者的關系如何,過去有着些什麼恩怨?……你始終守口如瓶,不肯相告,那還談什麼合作呢?” 高奎九頹喪了,垂着頭,說:“你已經知道得夠多了!” “那麼V字就是代表‘勝利友’,太平洋戰争香港淪陷前夕,洗劫香港的就是你們了!” “我們……?”高奎九一陣震驚,自椅子上跳了起來。

     “當然,至少你也是‘勝利友’的一分子!”仇奕森毫不客氣地一語道破,“張占魁是‘勝利友’的魁首,你是他的管家,張占魁對你信任,托孤管理産業,所有的權柄全交付與你,你又豈能脫離幹系?以我的判斷,芳媽、阿龍,全都是‘勝利友’的餘黨!” 高奎九有惱羞成怒之色,憤然說:“你豈能平白的指我們是洗劫香港的‘勝利友’?” “除此以外,對這個‘V’字,高管家還可以給我另外的解釋嗎?” “張天娜聘你到此,是叫你調查對我們不利的人,不是叫你來調查我們的!” “可是我不了解真相無法辦事!” “哼!我還是有權力可以解聘你的!”高管家說。

     “你不會解聘我的,你的外表雖然剛強,但内在空虛不已,你已經遇險一次,證明了你的實力,你實在需要外來的力量相助呢,因為你還不希望到此時就遭受毀滅!” 高管家的弱點似是被仇奕森捏住了,強敵當前,當然,能有一個類似像仇奕森的人物,那是一股巨大的助力,但是他又不願意被仇奕森駕馭呢。

     “好了!你勝利了,你需要我答覆你什麼問題,你隻管提出,我盡我所知道的給你滿意的回答!”高奎九像是屈服了。

     仇奕森含笑,又咬開了酒瓶,暢飲了一陣,然後正色說:“你和張占魁是什麼關系?” “我和張占魁是磕頭弟兄,他是我的大哥!” “張占魁當年領導‘勝利友’的弟兄洗劫了香港,事後逃亡海外,在半途中下毒手殺害其他的頭目,獨占全部贓物,可有其事?” “是誰說的?”高奎九咆哮起來。

     “我隻是問你,有無其事?” 高奎九又軟弱下去,呐呐說:“事實并不如此,實在是因為分贓不均,大家發生沖突,最後火拼了……” “所有的頭目被害了該是事實!” “不是所有的,隻是發生沖突的那幾個頭目,那時候非是你死則是我亡,大家都是玩刀槍的,誰也不會含糊誰!” 仇奕森說:“最後張占魁活着,來到了砂勞越,對嗎?” “當時我不在場,我是事後張占魁召我來幫他的忙建立這個家園的!” “張占魁掠奪來的财物總共有多少?現在全藏在這屋子中嗎?” “不!”高奎九跺腳說,“十多年在此,坐吃山空,哪還有什麼财物?” “莫力奇說你們在幾個月前還出售了一批古玩,難道說他是虛構事實嗎?” “出售古玩是事實,這證明了張家已經到了山窮水盡了!” “不可能的,洗劫整個香港,坐吃十多年就會山窮水盡嗎?”仇奕森搖着頭,表示不肯相信。

     高奎九緘默着,眼中閃爍着神秘之光,良久,始才說:“不瞞你說,張占魁在逝世的當兒,并沒有将他的财産點交給我,靠我個人的辛苦經營,替他維持了十多年,着實也是不容易了!” “這樣說,張占魁的财産仍收藏在這屋子之内了!”仇奕森說。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張占魁将他的家庭以及遺下的血脈全交付給我,又豈會瞞着他的财産?” “或許他将财産埋藏在屋子内的某地,也或是花園内的某地方!”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我們居住在此十多年,從來沒發現什麼!” “也或是高管家早已經知道,也或是根本不願意去發覺!” “難道說我騙你不成?” 仇奕森趨至窗前,拉開了窗簾,探首外望,這時候天色已微露曙光,晨風微拂,野林間的雀鳥,吱吱喳喳地唱個不停,像是迎接這另一個美妙的清晨呢。

     仇奕森注視着那座特别的建築物——張占魁的墳墓,在這精緻的畫棟樓宇前,遍植奇花異草雅緻的花園裡點綴了這麼的一座東西,實在有點不倫不類,氣氛完全被它破壞了。

     仇奕森一直覺得它有神秘感呢。

     也許張占魁在臨終之前,早就預料到“勝利友”的黨羽遲早會尋到砂勞越來的,江湖上有一種大家遵守的道義,就是“人死不記仇”,張占魁為他的後人計,所以在臨終之際,特别吩咐将他的墳墓建在前院正對着大門口間。

     仇奕森覺得可疑的一點,就是張占魁既已來到石隆門這地方來高築圍牆自守,過的等于是隐姓埋名的日子了,為什麼還要将墳墓築得正對着大門口,好像他還坐鎮在當前呢! 這是很不通的事情!其中必然另有道理。

     “仇老弟!我應該這樣稱呼你!”高奎九忽的又說,“你問我的問題,我全耐心給你回答了,現在我們來研究你所說的所謂新線索吧!” 仇奕森仍對着那座墳墓出神,他搖了搖手,說:“事機還未成熟!暫時還不能洩漏!” 高管家臉有難色,說:“這樣說你是唬我的了!” “不!現在應解決的問題,還是張占魁的财産埋藏在哪裡,我們應設法先将它尋出來!”仇奕森一口咬定張占魁一定有财産埋藏在屋子裡。

     “你走進我們屋子的目的就是在這上面嗎?” “不!這是興趣問題!”仇奕森說,“好好的錢财讓它埋在地下,豈不可惜!假如能将它掘出來,對高管家不會有壞處,至少免得你再為經濟上的問題辛勞了!” “未得我的允許之前,我禁止你動張宅内任何的一寸土地!”高奎九警告說。

     仇奕森說:“我不動土,你的那些畫火柴棒的朋友遲早會來挖土的,莫力奇已經說過,他要取回他應得的那一份!” 高奎九說:“我活着一天,不會讓他們走進大門一步的!” 張天娜已上來敲門了:“你們談好了沒有?我要和仇奕森說話!” 高奎九拉開了門,揚手指着張天娜以申斥的語氣說:“以後你再有什麼行動,不得再瞞着我!要知道,我是你的保護人,由小看着你長大的!我不能讓任何一個人傷害你的!” 張天娜說:“我已經成年,應該可以自立了,我會保護自己的!” 仇奕森将酒瓶置還原處,向高奎九一揮手,說:“有什麼問題,我們以後再談吧!” “天娜,我警告你,不要聽仇奕森的妖言,他迷信着你的父親有大批的财寶埋藏在地下……”高奎九高聲說。

     張天娜笑着說:“高管家,你弄錯了!仇奕森不是個貪财的人物,要不然,我們早已盜竊你的保險庫了!”她說着從自己口袋之中摸出一大串鑰匙,抛給了高管家。

     那是張宅内唯一的一串鑰匙呢,大門匙、抽屜匙、槍械庫、保險庫……全在那上面。

     高管家大為吃驚,他拉開抽屜,檢查裡面裝鑰匙的盒子,赫!果真鑰匙不見了。

     “天娜,是你偷的……” 張天娜扮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聳着肩膊,就将房門帶上了。

     在落下樓梯時,張天娜向仇奕森說: “高管家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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